我看人沒錯,陳樹是個天才,他的發明勝過諸葛武侯。”
最後他向陳樹表示:“我也要學這個腳踏車。”
皇帝注視著腳下的腳踏車,神情激動。
他像是一個興奮的孩子,緊緊抓著這個令他喜悅的玩具,不肯鬆手。
陳樹看著他,點點頭並笑道:“可以,你拿去好了。”
皇帝表示除了自己需要外,還向陳樹訂購了幾輛腳踏車,想要研究它們的運作機制。
陳樹對此沒有直接回應,只說他的玻璃工坊還有一些腳踏車,讓皇帝找其他人去拿。
腳踏車看似簡單,但製造起來並不容易。
軸承、滾珠、黃油和機油等零部件,並不是大明的人能輕易仿製的。
皇帝並不知道其中的艱難,只是欣然同意訂單事宜,隨後帶著腳踏車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皇宮中總有一個身影騎著腳踏車飛馳。
不久後,胡惟庸等中書省大臣來到武英殿議事。
他們看到皇帝騎著腳踏車的情景時,無一不目瞪口呆。
皇帝嫻熟地掌控著腳踏車,並自信地展示著它,得到大臣們的讚美。
但當皇帝告訴他們這是連山侯的發明時,他們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失落。
如今朝廷上,對陳樹有好印象的人已經不多。
特別是胡惟庸等人作為南方出身的大臣,他們對陳樹的怨氣越來越大。
雖然皇帝已經開發了北方並展示出堅定的決心,但這並沒有完全平息他們對陳樹的怨恨。
他們對陳樹的攻擊一直沒有停止過,不過由於陳樹並不在朝中為官,他們無法抓住他的職務上的把柄。
言官們多次彈劾陳樹的德行問題,但皇帝並未理會。
儘管胡惟庸等人對陳樹心生厭惡,尤其是那些與他有牽連的人,因前陣子為還錢變賣家產而遭人嘲笑,但這並未影響皇帝對腳踏車的興趣。
皇帝曾嘗試腳踏車,發現其雖不能上戰場,但在某些情況下可替代馬匹運輸。
若運用得當,普及開來,或將極大改善生活。
皇帝讓太監演示了用腳踏車載貨,胡惟庸等人雖沉默不語,但內心有所動搖。
在古代,馬匹是奢侈品,普通百姓及官員都無力承擔,馬車多是騾子牛拉動。
因此,腳踏車若能承擔輕量貨物運輸,將大有裨益。
面對胡惟庸關於腳踏車成本及不便的質疑,皇帝表示已考慮過金屬材料的問題,並詢問連山侯得到木製部件及特殊合金降低成本的建議。
儘管皇帝並不完全理解陳樹的專業術語,但他認真考慮了腳踏車實用化的可能性,並嘗試將其融入大明王朝的日常生活中。
皇帝提出三輪、人力車的設想,並指出輪胎和軸承是腳踏車的核心技術。
“製作車輛,這對皇帝而言並非難題。”
皇帝雖對車輛技術半懂半不懂,但他能將陳樹所述的內容現學現用,並向眾人展示。
面對胡惟庸等人的困惑,皇帝仍然興致勃勃地講解三輪車、人力車等新鮮事物。
雖然這些儒家學者重視道義而非技藝,對技術變革持輕視態度,但皇帝卻看到了這些變革對大明王朝的潛在影響。
由於士大夫們長期脫離百姓,他們難以真正理解和接受這些技術革新對百姓生活的影響。
皇帝深知這一點,並對他們的思維感到失望。
皇帝出身農民,從底層走向帝位,他的思維方式和士子有很大不同。
他認同儒家的道義,但也明白底層百姓的力量會潛移默化地改變生產力。
他最近從陳樹那裡學到的東西讓他對此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說吧,你們今天來有甚麼事?”
皇帝讓人將腳踏車帶走,恢復他一貫的冷靜形象。
胡惟庸提出的三件事都是大事:其一,關於明年的開科考試的主官人選;其二,百姓遷徙工作的方案;其三,關於之前提出的稅改意見。
皇帝仔細考慮了他們的摺子,對於科舉改革,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準備交給李善長主持。
科舉主官是個肥缺,也是拉攏士子、擴充勢力的好機會。
胡惟庸的推薦名單上都是他的心腹,其中塗節讓皇帝印象深刻。
老朱果斷拒絕了這些人的提議。
對於李善長最近迅速積累財富的速度,老朱羨慕不已。
他打算給李善長分配些任務,避免他忘記初衷。
他對胡惟庸提出的人選並不滿意,只有宋濂和李善長才是他的選擇。
關於百姓遷徙的問題,皇帝非常憤怒。
他計劃遷徙百姓,但在訊息未公開時,官員們任由流民死亡而不願接收。
訊息一出,他們卻紛紛搶奪流民。
胡惟庸上報的人數比預期少了三千人,顯然有人私下吸收了這些流民。
胡惟庸等人面對皇帝的質問,只是以傳統做法來解釋,聲稱百姓流離失所時,鄉紳會出於善意收留他們。
皇帝卻對他們的言辭冷笑不止,深知地主們的動機。
原本地主們會等到百姓走投無路時才出手收留,但現在他們急於搶奪流民,是因為皇帝即將開發北方的訊息已經洩露。
這些流民對地主來說就是財產。
雖然皇帝可以直接下令遷徙百姓,但為了穩定南方局勢,他選擇了自願的方式。
但這些官員似乎把他當傻子。
他們私下截留流民的行為被皇帝揭露,包括各大公侯世家和個別地主的行為也被一一指出。
“很好,一切都很順利!”
皇帝站起,來回踱步。
胡惟庸等人鞠躬低頭,默不作聲。
他們的沉默,也是一種態度。
即便皇帝知道他們洩露的訊息,大家依舊公平競爭。
有志向的皇帝,儘管下達聖旨,強制徵召。
洪武朝與後世不同,後世經過三十年的深耕,天下恢復和平,經濟繁榮,朱棣才得以將數十萬百姓遷徙到北方。
然而洪武朝時,南方仍有大量荒地未開發,若皇帝強行採取同樣措施,只會引發民怨。
皇帝明白這個道理,因此首批試驗的百姓是從流民中挑選。
即便如此,官員們仍在背後給皇帝制造麻煩。
這是文官集團,尤其是南方文官集團與皇帝之間的暗鬥。
這種關係一直存在,鬥而不破。
汪廣洋開口為皇帝辯解:“陛下並未強行徵召,百姓改變主意,我們也無能為力。”
老朱聞言冷笑。
汪廣洋曾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人選,但劉伯溫之事後,他和楊憲都被排除出中書省名單。
如今擔任御史大夫的汪廣洋與胡惟庸越走越近,讓老朱心生殺意。
若非想養虎為患,老朱早已多次想除掉汪廣洋。
而現在,他卻還在為那些人說話。
皇帝憤怒表示:“百姓去留,朕不關心!朕關心的是朝中大事為何這麼快就被百官知曉。”
皇帝已令錦衣衛調查,若有人洩露訊息給家人,動搖國本,必將嚴懲不貸。
胡惟庸、汪廣洋等人聽後臉色大變。
他們試圖繞過皇帝的底線招募人員,真當自己可以任意妄為?還是以為皇帝沒有對付他們的手段?皇帝以洩露朝廷機密為由舉起屠刀。
官員們瞬間大汗淋漓。
“皇上,這……”
汪廣洋癱倒在地,其他官員也開始慌張。
機密之事,僅在親近之人中小範圍流傳。
各路官員的親密之人,瘋狂搶奪皇帝應遷徙北方之人選。
老朱對此詢問,令汪廣洋及其他官員心生恐懼。
他們都已通知親族,皇帝可能已派人捉拿涉及洩密之人。
若證實牽連洩密,皇帝將嚴懲不貸,流放北方以贖罪。
皇帝的手段令在場官員不安,他們的表情卻讓皇帝感到滿意。
關於稅改,皇帝準備採納連山侯陳樹的建議動商稅,但胡惟庸的方案尚未讓皇帝滿意。
皇帝決定徵求陳樹的意見。
官員們匆忙離開皇宮,通知親族釋放被吞併的人,以免自身遭受牽連。
皇帝冷笑,對汪廣洋逐漸接近胡惟庸表示關注。
朱標與父親微服出巡時,對胡惟庸的手段提出疑問。
皇帝對朱標的政治覺悟表示欣慰。
汪廣洋雖忠心卻缺乏主見,最終可能被胡惟庸掌控。
朱標對老朱的養虎計劃一無所知,但他能察覺到朝廷重臣存在的問題,這已是非常難得。
然而,老朱表面上卻表示可能是朱標過度憂慮了。
他還提到與之前的朝堂情況相比,胡惟庸還有一定的能力。
朱標明白皇帝的話裡有話,父皇可能是在進行某種策略性的平衡,即便再信任臣子也會有對立面的挑動。
這讓朱標想起了之前的淮西集團和浙東集團的紛爭以及皇帝為平衡而做出的決策。
現在朱元璋表明他不想去平衡朝臣間的親密狀況,這讓朱標意識到父皇肯定在策劃更大的事情。
隨後,皇帝與朱標並沒有前往陳府,而是直接前往陳樹的玻璃工坊。
儘管工坊現在看起來有些神秘且不尋常,老朱卻未過多關注,他徑直走進工坊的核心區域,這裡是陳樹信任的管理和技術人員所在。
他一進門就遇見了徐家丫頭徐妙雲,得知陳樹去了王府工地後,老朱詢問成品的情況。
徐家丫頭領著皇帝進入巨大的廠房,裡面陳列著老朱和陳樹預定的成品。
其中包括可以短暫解放牲畜用於貨運的人力三輪車以及輕便人力黃包車。
“這是雙人腳踏車。”
“還有,這是專為皇上預定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