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作為工業化的基礎之一,雖然當前大明的科技水平尚未達到工業化階段,但陳樹滿懷信心地打算加速科技發展步伐。
陳樹無法 製造化肥這類需要完整工業體系的產品,但對於輕工業產品,他仍懷有嘗試的信心。
他考慮著手製造蒸汽機,但前提是要提升當代的冶金技術。
這些想法,他並未與老朱分享。
皇帝對陳樹的成就讚不絕口,甚至認為陳樹立下了巨大功勞,可能會再次受到皇帝的封賞。
但陳樹對此並不在意,他對金錢和爵位的態度淡然。
對於皇帝的封賞,他更看重能否得到異姓王的榮譽。
老朱表示,若陳樹能再立幾次功,他將為其申請異姓王的地位。
此言一出,連皇帝的親人如朱標、朱寧兒和馬皇后都感到震驚。
尤其是觀音奴,她深知皇帝的冷酷和多變,對陳樹的封賞感到既驚訝又期待。
她知道在大明朝,不輕易封賞異姓王是規矩,而皇帝對陳樹的態度讓她看到了可能性。
在她的想象中,如果陳樹成為異姓王,她或許有機會成為親王側妃。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升起一絲期望。
女人傾心於男人後,總是免不了對未來和後代的設想充滿疑慮和遐想。
公侯的庶出兒子與親王的庶出之間,身份差距懸殊。
“皇上,別再戲弄我了。”
陳樹坦言。
“你被封為異姓王,就如同把腦袋系在菜市口。”
朱元璋的語氣充滿焦慮與緊張。
馬皇后打斷了他們:“此事不必再提。”
隨後提議:“喝酒吧!”
儘管陳樹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老朱卻氣憤難平。
他想把自己的親王封給陳樹,卻被陳樹婉拒了。
這讓老朱倍感挫折和憤怒。
他的脾氣倔強,甚至有些固執己見。
他認為封王的事情並不簡單,需要經過深思熟慮,但陳樹的態度讓他難以接受。
他認為不要這個親王職位只是表面的想法,實際上是他想透過這種方式讓陳樹接受。
他對陳樹的態度感到憤怒和失望。
他不想讓自己的好意被辜負。
他明白馬皇后瞭解他的想法和性格,包括他的自卑情緒。
即使他已經成為皇帝,這種自卑感仍然存在。
他認為封王的事情可能會引發其他人的不滿和怨氣。
但他對陳樹的喜愛已經超出了最初的拉攏範疇。
他擔心如果不封王給陳樹,朱寧兒的婚事可能會受到影響。
他希望說服陳樹接受榮譽親王的頭銜,而不是世襲罔替的實際封地。
儘管他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引發老兄弟們的不滿和怨氣,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決定。
“他們若能解決百姓溫飽問題、提升大明軍事實力,方顯真本事。
陳樹雖未曾涉足戰場,然其功績超越多數公侯。”
談及陳樹的功績,朕認為其不僅應得親王位,甚至聖人位亦當之無愧。”
話語間,馬皇后提醒朱元璋慎言。
皇帝明白自己失言了,但對聖人的尊重並不多。
他認為於天下有功之人方能稱為聖人,陳樹之舉尚不足夠資格冠以聖字。
但儒生勢力龐大,皇帝的內心雖有怨言也只能藏在心底。
馬皇后見朱元璋仍憤憤不平,既好笑又無奈。
老朱喜歡一個人時,就如同孩子一般無條件地推崇。
次日早朝後,皇帝回到武英殿,迫不及待與朱標準備出宮。
此時朱英求見皇帝。
“英兒來了,快讓他進來。”
朱元璋聽聞朱英到來滿心歡喜。
不久,朱英在太監引領下拜見皇帝。
“朱標拜見大哥。”
朱標見到朱英後也要行禮拜見。
朱英是朱元璋的義子,本名沐英,比朱標年長許多且深受信任,如今在大都督府任職。
“英兒又來請戰了?”
朱元璋見到朱英便知其所來何意。
他收養朱英時僅八歲,十二歲便隨自己征戰沙場,雖年輕卻是百戰將軍。
見北方戰事激烈,朱英多次請求出徵。
終於,“父皇,”
朱英向朱元璋開口,“弟弟們在前線奮戰,為國建功立業。
作為兄長我在大都督府每日只是觀望軍報並無戰事,請求派遣我到前線打仗。”
朱元璋聽後笑聲爽朗回應。
朱英是皇帝眾多義子中感情親密的少數幾個,他們之間交流毫無顧忌。
今日,皇帝拿出一架望遠鏡,交給朱英檢視。
朱英一眼望去,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皇帝告知,此物名為千里鏡,又稱望遠鏡,出自連山侯之手。
朱英對這位連山侯充滿好奇,多次私下與同僚討論其身份。
關於連山侯的猜測多種多樣,有人認為其實是劉伯溫,有人認為只是皇帝的一個馬甲。
皇帝提到擁有此偵查道具能大大降低斥候的折損率,並透露擁有一千架千里鏡,正準備去取。
他還邀請朱英一同去見連山侯,並提醒朱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朱英欣然同意。
他們微服出宮,按照陳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玻璃工坊。
工坊位於應天府外的市郊,陳樹早已在那裡等候。
此時陳樹正與徐家丫頭相伴,皇帝看見這一幕,感嘆自己需更加努力,否則女婿將被徐達奪走。
車馬到達後,錦衣衛照例控制工坊。
陳樹對此習以為常,當車上三人下來時,他注意到還有一個陌生人。
“沐……朱大哥!”
徐家丫頭呼喊朱英。
作為功臣的後代,他們都與彼此有所聯絡。
朱英被呼喚後有些愣住。
皇帝輕咳幾聲後,朱英明白應該保持沉默。
此時他自我介紹:“在下朱南見過連山侯。”
得知對方身份後,陳樹恍然大悟並回禮。
朱英解釋他是皇帝的義子,並不在宮中任職,而是在元末明初時期就已跟隨皇帝的父親。
陳樹理解了他的背景。
皇帝打斷陳樹和朱英的對話,詢問“望遠鏡呢?”
然後踏入玻璃工坊。
朱英跟隨其後,工坊內的熱度讓他們稍微適應了一下。
工坊內工人們正在製作玻璃器皿,技藝精湛的師傅們讓皇帝父子們看得目不轉睛。
他們對這種新奇有趣的工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專注地看著師傅們將普通的玻璃胚子變成各種形狀的玻璃瓶。
一些玻璃瓶被隨意堆在一旁,如同垃圾一般。
有人搬運時甚至打碎了一個,但工匠們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種情景讓父子三人感到心疼。
陳樹將他們引到另一個區域,介紹這些所謂的“殘次品”。
老朱三人在心中咆哮,他們看不出這些玻璃有甚麼殘次的地方,每一個都價值幾十兩銀子,就這樣被堆在角落。
當他們看到大塊的玻璃鏡面時,都感到震驚。
陳樹的工坊正在將兩片玻璃貼合在一起,使用一種特殊的膠水,這種膠水可以增強玻璃的強度,即使積雪壓在玻璃上也不會碎裂。
皇帝三人雖然有些困惑,但聽陳樹解釋後也明白了一些。
陳樹打算為宮裡建造一套玻璃房,除了玻璃外,還需要打造骨架。
由於這個時代的工匠可能無法理解他的需求,陳樹親自監督冶金和鍛造過程。
老朱三人發現陳樹的工坊有能力煉製鋼,並且冶金技術非常高超,工坊的熔爐也十分先進。
他們不禁陷入沉思,這個工坊的能力已經可以與朝廷鍛造武器的工坊相提並論。
老朱繼續觀察,不動聲色地評估這個工坊的潛力與價值。
皇帝對工人使用的玻璃膠水產生了興趣,並詢問是否可用其修復城牆。
陳樹回答,此膠水並不適合修復城牆。
這句話引發了皇帝對洪武六年修城牆事件的回憶。
應天府的城牆有一部分需要維修,但由於戰亂和財政困難,朝廷無法承擔修繕費用。
老朱曾嘗試讓江南商人沈萬三幫助修甬道,但沈萬三的多言讓他險些喪命。
目前朝廷缺乏足夠的財力來修城牆。
陳樹指出其膠水的材料並不適用於城牆黏合工作。
此外,介紹了糯米價格飆升與江南水患之間的問題和解決方案。
陳樹提出了兩種替代方案之一,即使用瀝青作為粘合劑。
他解釋瀝青是石油的副產物,四川有天然的瀝青礦藏,並提出了使用瀝青替代糯米汁作為粘合劑的可行性。
皇帝和他的兒子們對此感到陌生,但他們願意聽取陳樹的建議並瞭解更多關於瀝青的資訊。
陳樹所瞭解的天然瀝青,源於石油在自然界經歷地殼擠壓及與空氣、水長期接觸後的變化。
這種自然形成的瀝青,可用作粘合劑建造城牆。
然而,除了這一用途,瀝青更為人們熟知的用途是鋪設道路,其鋪設的路面堪稱最佳解決方案。
瀝青一般是石油的副產品,但在華夏也有天然瀝青礦藏的存在。
只要挖掘出來,運輸至應天府進行簡單加工,即可得到優質的粘合劑。
雖然陳樹不確定他所知的地方是否還存在天然瀝青礦,但他清楚,山河因氣候等因素隨時間變遷,已知有瀝青礦的地方未必有礦,未知之地或許隱藏著豐富的礦藏。
對此,皇帝表示要認真尋找。
若能發現新的礦藏,陳樹將記首功。
皇帝對他所懂的眾多事物感到驚歎,稱讚他是“萬事通”。
陳樹謙虛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