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善長卻心情沉重,他已明白自己雖被釋放卻仍受監視。
他感到陳樹像是專門來剋制他的,他只能用寫鬥破這樣的著作來應對胡惟庸的試探,試圖表明自己無意再涉官場。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覺到背後如芒刺在背的壓力。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胡惟庸盯得死死的。
莫欺少年窮的志氣衝破蒼穹!李善長怒火中燒,陳樹所為之事讓他倍感欺瞞。
自身被其牽連,陷入困境。
胡惟庸絕不會放過他,而皇帝對此事顯然置身事外。
李善長雖想揭露胡惟庸,但勢單力薄,明白與胡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昔日同伴,難以信任,更從利益關係上分析,他孤掌難鳴。
李善長步履匆匆,緊追其後。
胡惟庸緊跟至宮門口,雖無言,但意圖已明。
李善長坐上馬車後,原本欲離去,卻突然改變方向,前往陳府。
熟悉的巷子,陳府映入眼簾。
深呼吸後,敲響陳府大門。
管家通報後,陳樹允許李善長入內。
這次未被引至會客廳,而是直入內院。
李善長髮現陳樹與昔日對手劉伯溫正在涼亭下棋。
劉伯溫被陳樹殺得潰不成軍,雖自詡聰明且棋藝高超,但在陳樹面前卻不堪一擊。
陳樹笑而不語,劉伯溫欲再一較高下。
李善長旁觀二人相處,思緒萬千。
劉伯溫曾是他長期競爭對手,如今對陳樹恭敬順從,毫無傲慢之態。
李善長從未見過如此和諧的劉伯溫,心中感慨萬分。
在平和的氛圍中,李善長靜靜地觀察著劉伯溫和陳樹之間的較量。
最終,劉伯溫無法承受壓力,決定放棄。
他意識到與陳樹下棋是一場錯誤的決定。
陳樹看著劉伯溫放棄,眼光轉向李善長,質疑他出現在這裡的意圖。
李善長被問及為何不在家中完成第四冊《鬥破》的創作,他頓時變得語塞。
他不確定該如何解釋自己的現狀。
看著劉伯溫,再想到自己的困境,李善長跪在二人面前,請求他們的幫助。
面對李善長的“救命”
呼聲,劉伯溫和陳樹感到驚訝。
他們無法理解他為何如此緊張。
劉伯溫一眼就能看出,李善長這次是真的陷入了困境。
這個一向自傲的人,居然也會有求於他人的一天?
陳樹雖然對李善長的求助感到困惑,但也明白他為何這麼快就向自己屈服。
很顯然,他遇到了真正的生命危險。
陳樹沉聲詢問李善長髮生了甚麼事情。
他知道李善長欠他的錢,但如果他能解決這個問題,他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李善長開始解釋他的困境:“這一切都要從你讓我寫的《鬥破穹頂》開始……我本因韓國公之事牽連而落網的官員,蒙陛下仁慈,記得我的一些貢獻,得以繞過死罪,但被髮配到國子監養老。
我心灰意冷,原本打算安穩度過餘生。
然而,你讓我寫的《鬥破》卻意外走紅,雖然我用番薯土豆作為筆名隱藏身份,但這依然無法瞞過有心人。
最近,有言官將我告到宮中,指控我謀反……”
說到這些,李善長几乎要哭泣。
這幫人當中有謀反之心的人,居然敢把陰謀寫在書名上嗎?陳樹和劉伯溫聽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二寫小說被人指控謀反,御史臺的言官們實在是無聊透頂。
陳樹完全沒有意識到李善長本來應該展現出來的能量。
李善長被陳樹和劉伯溫取笑後,怒火中燒,特別是在劉伯溫面前,更是倍感羞恥。
當陳樹笑完後,他繼續講述:“陛下知道我不可能謀反,於是饒了我。
但我意外發現,背後推動這件事的居然是另有其人——胡惟庸。”
一想到胡惟庸要害自己,李善長就寢食難安。
他害怕死亡,這一點無需隱瞞。
胡惟庸如果真的想殺他,皇帝原本可以保護他,但現在皇帝沒有行動,他只能尋求陳樹的幫助。
陳樹觀察到李二的臉色蒼白,不像是在說謊。
當李善長道出胡惟庸的名字時,陳樹的臉色也微微變化。
陳樹知道胡惟庸是歷史上最後一位權臣,能力非凡。
他與劉伯溫和李善長並駕齊驅。
在未來,胡惟庸的野心是拉下馬皇帝自己當皇帝。
雖然他最終沒有成功,反而成為了洪武四大案的主角之一,但他的狠辣手段令人印象深刻。
此外,胡惟庸還有一個出名的歷史成就——讓劉伯溫都黯然失色。
如果要陳樹評價這位權臣的話,他的危險程度絕對在劉伯溫和李善長之上。
因為胡惟庸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即使是下三濫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胡惟庸雖身在廟堂之上,卻沒有李善長和劉基的影響力。
但他的野心使他能夠與多數人都保持良好關係,巧妙地將整個文官集團團結在一起。
這一舉動使得皇帝也無可奈何,這是他的為仕之道。
但不應將其視作君子或心胸寬廣之輩,事實上,他的內心有著狡猾的一面。
比如他對徐達懷有強烈的仇恨,曾經企圖利用手段陷害徐達,幸得有人透露訊息,徐達才得以保全自身。
徐達是淮西一脈的長者,地位僅次於李善長,由此可以看出胡惟庸行事之狠辣。
胡惟庸的問題棘手複雜。
“你是怎麼招惹上他的?”
他的背景使人恐懼。
即使是同為朝臣的李善長也不得不實話實說,“我與他之前的矛盾早在龍鳳年間就已形成,在李相(指李善長)在位時,我們尚能和平共處,如今李相已退位歸老,胡惟庸為相後,無人能制衡他。”
對此,陳樹評價道:“被他盯上確實倒黴。”
他甚至指出胡惟庸不會介意採用朝堂之外的陰暗手段來對付敵人。
“他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陳樹深知胡惟庸的為人,他認為包括皇帝在內的許多人都不如他對胡惟庸的瞭解深刻。
如今的胡惟庸剛剛得到權勢,正在鞏固勢力之際,能看透他真面目的人不多。
因此,李善長面臨極大的麻煩和挑戰。
他害怕自己得不到陳樹的庇護甚至難以保全自身。
這讓他決定去找皇帝辭職儘快離開應天府避難。
胡惟庸,李善長並不完全瞭解他。
據陳樹所知,即使李善長離開應天府,也不能保證他是否會在路上因病離世。
胡惟庸擅長玩弄權謀詭計,讓人防不勝防。
對此,受害人劉伯溫深有體會。
他曾向皇帝請求指點迷津,皇帝雖不願介入此事,但唯有陳樹有能力影響皇帝的決策。
李善長意識到這一點後,放下了姿態,向陳樹求助。
陳樹雖然對李善長有所保留,但還是答應幫他擺脫困境。
胡惟庸喜歡暗地裡耍手段,陳樹提醒李善長要小心提防。
胡惟庸陷害李善長的手段屢試不爽,若無法在皇帝面前扳回一局,李善長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他深知胡惟庸不會輕易放過他,必然會尋找新的機會置他於死地。
對此,陳樹表示只要李善長在皇帝面前有一定的話語權,胡惟庸就會三思而後行。
然而,胡惟庸如今勢力尚淺,不會輕易為了小事冒險。
李善長和劉伯溫都明白這一點,但他們仍憂心忡忡,擔心李善長的安全無人保障。
胡惟庸對李善長動了殺念,原因在於李善長洞悉了他的意圖,並擔憂李善長擁有翻盤的能力。
儘管胡惟庸可能對李二的威脅不大,但對李善長的行動卻需要謹慎考慮皇帝的立場。
胡惟庸可能採取行動,也可能因顧忌而猶豫不決。
李善長對此不敢輕舉妄動,無法預測胡惟庸的具體行動。
因此,他求助陳樹,希望能借助錦衣衛的力量來保護自身安全。
陳樹提出讓錦衣衛在李善長家附近加強監視,以此震懾胡惟庸等人。
陳樹有信心能調動錦衣衛協助,包括與朱老二溝通。
陳樹承諾協助李善長處理此事,而李善長則需要保持低調,多寫書少出門。
他感謝陳樹的幫助,並感到自己如果能動用錦衣衛的力量就會安全無虞。
在提及債務問題時,李善長接受了陳樹的還款計劃提議。
離開陳府後,劉伯溫對胡惟庸的評價提高,並對陳樹的評價產生了一些思考。
儘管劉伯溫認為自己有能力勝過胡惟庸,但陳樹卻對他有所保留,下棋成為他們暫時避開這個話題的方式。
胡老爺子在挫敗陳樹後,意氣風發地宣告即將對他進行下一步行動。
他的對手陳樹則已被其他事務吸引注意力。
此時,胡惟庸的管家帶來了來自陳府的訊息,提到了李善長的行蹤引發了胡惟庸的好奇。
儘管他的兒子正與朱家公子密謀針對陳樹的計劃,胡惟庸仍在關注著權力的 。
在掌控權力的 下,胡惟庸及其子計劃向陳樹施壓並籌集借款,短期內累計數額已超一萬三千五百兩銀子。
然而,隨著錢莊掌櫃開始警覺,他們的借款行動也遭遇了阻礙。
朱暹和胡家公子聽聞了一萬三千兩白銀的數額後,都震驚不已。
皇帝給公侯的俸祿微薄,白銀在大明初期是硬通貨,這一筆財富相當於許多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數目。
他們不禁懷疑,那個小子究竟擁有怎樣的財富?
一萬多兩白銀,輕輕鬆鬆就借出,這樣的手筆令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