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位朱木的叔父顯然擁有一定的權力,但他小心翼翼,避免被皇帝察覺。
他因災民之事冒險現身,似乎並非是那種濫用權力之人。
坐在屋中的老朱為了見到陳樹,被劉伯溫的計策弄得有些尷尬。
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任何公侯的身份都會引發不必要的猜疑和聯絡。
擁有這樣的叔父,讓陳樹對之前的種種猜想得以釋然。
同時,也能避免兩人因認識而產生不必要的交往。
皇帝對陳樹提及的謊言感到好奇,朱老頭與皇帝都急切地想知道陳樹想要做甚麼。
陳樹決定編織一個美麗的謊言,一個能讓所有人被吸引,上達天聽的謊言。
而這個謊言是為了解決當前的糧食危機。
他詳細解釋了他的計劃,表示這個謊言需要與官府和商業運作相結合,才能發揮其最大的效果。
朱老頭聽後表示願意全力支援陳樹的計劃,並承諾在朝堂中盡力協助他。
陳樹也承諾會盡力解決皇帝的糧食問題。
兩人達成了共識,準備共同實施這個看似美麗卻充滿挑戰的謊言。
朱元璋被陳樹的話語深深吸引,這個年輕人行事出人意表,他也捉摸不透陳樹的意圖。
面對他的問題,陳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轉向詢問:
“您對於朝廷事務有多少了解?”
朱元璋低下頭,坦言:
“我對朝廷事務有所瞭解,我看著太子長大,也曾隨皇帝征戰沙場。
皇帝與太子在家國大事上並不避諱我。”
陳樹接著問:
“那麼您認為,天下真的缺糧嗎?”
朱元璋露出疑惑的神情,猶豫片刻後回答:
“大概,是缺吧。”
陳樹笑了笑,然後指出:
“實際上,糧食既缺也不缺。
若說朝廷缺糧,我深信不疑。
但有些達官貴人、功勳之後,卻一點也不缺。”
他繼續揭示:
“雖然江南地區有水災,但並非所有地方都被淹沒。
朝廷的官倉選址本就精心挑選,不易被水淹。
然而,有些人卻以水災為由,偷偷放出賑災糧。
這些糧食有些被地方豪強以低價收購,市場上卻仍大肆收購糧食。”
朱元璋聽後勃然大怒,陳樹的話讓他大為震驚。
他未曾料到會有如此情形。
他原以為自己的殘酷手段已經足以讓所有人不敢過分妄為。
對於這些人的行為,他感到憤怒至極。
他詢問:“你有證據嗎?”
望向陳樹的眼神中已經帶有不怒而威的殺氣。
陳樹淡然回答:
“您是知道的,我是商人,以放貸為生。
在南直隸地區,我與許多人都有關係。
那些要買糧食的人需要資金,就會在江湖上尋找資金,這正是我的專業領域。”
聽到這裡,皇帝已經憤怒至極,他對陳樹說:
“請你立即寫一份報告,我要稟告陛下連夜抄家滅族那些貪婪的勳貴豪強!”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悲慘經歷,身上的殺氣更重。
陳樹面對朱元璋的暴躁情緒,卻難以平靜應對。
他靜靜發問:“抄家滅族之後,您準備如何處理其他地方的豪強和功勳?”
他提醒皇帝,天下的地主本質上相似,背後有勳貴的家族也如此。
儘管皇帝威嚴,但無法僅憑威嚴殺掉所有豪強來為百姓斬出和平之路。
身為皇帝,朱元璋有他的權威和限制。
皇帝問陳樹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問題,陳樹表示他會扛著壓力解決。
陳樹溫和地表示,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其實並不複雜。
他解釋道,商業問題可以用商業方式解決。
這些人藉助天災謀取暴利,需要的是壟斷。
他們透過壟斷製造稀缺性,進而提高商品價格。
具體來說,他們需要減少市場上的糧食流通量來製造稀缺性,並利用手中的權力控制朝廷糧食流通,同時有足夠的資金收購多餘糧食。
在種種手段下,短時間內抬高糧食價格。
老朱聽聞後默然等待陳樹的進一步解釋。
陳樹指出破局的辦法不難,只要有人能傾銷大量糧食,就能打破這些豪強的壟斷局面。
“老朱,若不然,糧食價格會崩潰,令投資者損失慘重。”
我深明你的擔憂。”
“然而,朝廷的存糧已所剩無幾,尤其陛下正面臨北方的戰事壓力。”
“陛下並非不願放糧,而是朝廷已無糧可放。”
老朱,你的擔憂朕已瞭解。
夜不能寐,焦躁不安,皆因糧食短缺。”
陳樹感慨道:“老朱,關於陛下對百姓的關懷,我深表贊同。
這也是我參與此事的原因之一。”
隨後提議道:“無糧可放,我們何不製造一批糧食出來?”
陳樹眼中閃爍著光芒,“只要對皇帝的影響力足夠,朱木可藉此機會在朝堂更進一步。
朝廷也能從中獲利。”
但這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
老朱聽後疑惑,“代價?”
但在看到陳樹的微笑後,他明白了。
“朱木或我們朱家會欠你的。
如果需要資助,請陳樹先生出手相助。”
朱元璋明白陳樹的意思,要解決此事,可能還需要一批糧食。
陳樹應有此糧。
朱木若想得到皇帝賞識,需付出代價。
不能讓陳樹既出主意又出錢。
因此老朱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陳樹的提議。
“不僅是朱木,我代表朱家擔保,與先生定下此交易。”
皇帝自己欠陳樹鉅額款項,再多一筆也無妨。
陳樹透露:“我還有大約二萬石糧食。”
老朱震驚,陳樹究竟多富有?這些糧食若投入市場,足以改善缺糧狀況,並給那些囤積糧食的人帶來衝擊。
但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陳樹曾提及需要一個謊言。
“投放這麼多糧食確實會影響糧價,但要真正壓低價格、逼出那些人的庫存並不容易。”
老朱聽聞糧價飛漲,從一石半兩銀子飆升到一石糧食十二兩,驚愕不已。
他知道,這些人膽敢將價格推高到如此境地。
在大明剛建立之際,如若任由糧食價格飆漲,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眼中再次冒出濃濃的殺氣。
面對如此局面,陳樹提出了一個策略。
他解釋,壟斷和抬高糧食價格本質上是一種信心的炒作。
如果人們相信糧食短缺,就會引發哄搶,推高價格。
但如果讓囤糧的人相信朝廷能得到充足的糧食,就可能迫使一些人釋放糧食,從而打壓價格。
然而,他提醒,現有的糧食儲備不足以實施此策略。
陳樹接著提出需要一個有說服力的謊言來支撐這個策略的實施,而且這個謊言必須足夠讓人信服,甚至要讓朝中和糧商們沆瀣一氣的貴人們也深信不疑。
隨後他提到了自己在應天府上元縣的一筆債務和他在此地種的一些物品,用以支撐他的謊言。
他表示非故意賣關子,只是擔心口頭描述不足以讓人信服。
陳樹說完後離開,留下皇帝沉思。
此時朱標走進房間,詢問陳樹的建議是否可靠。
他對陳樹的分析表示贊同,認為如果要破局,確實需要考慮採用他的方法。
老朱對陳樹的欣賞毫不掩飾。
這小傢伙,依舊如同當年一般非凡。
儘管陳樹提及此事,皇帝仍未完全洞悉陳樹的全盤計劃。
他對朱標表示:“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全力配合陳樹!”
隨後,皇帝起身,走向一旁拿起一個預先準備好的面具戴上,走出此間。
他對陳樹等人道:“出發吧,別讓那個小傢伙等待太久。”
當朱家父子與陳樹匯合時,周圍的侍衛和戴著面具的老者令陳樹陷入深思。
當朱木的叔父提及幫助皇帝處理事務時,陳樹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他猜測此人可能是錦衣衛的前身檢校的首領。
檢校雖不如後來的錦衣衛權勢顯赫,但朱木的叔父在大明朝中負責情報工作。
在洪武皇帝的庇護下擔任情報頭子絕非易事。
若此人對朱木表現出過多的偏袒,皇帝可能會首先產生疑慮甚至起殺心。
理解了這一點,陳樹對朱元璋戴面具的行為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們直接乘坐馬車出發,老朱和朱標也一同前往。
儘管夜晚應天府的城門已關,但皇帝的威嚴不可置疑,他們的車馬毫無阻礙地出城。
這一細節更加印證了陳樹心中的猜想。
馬車行駛至應天府上元縣,陳樹並未讓車伕進城,而是選擇了一條荒蕪的道路。
道路的盡頭有一個莊子,可以看到山上的薄田。
皇帝看到那些貧瘠的田地,種植著一些他不認識的東西。
朱標開玩笑說:“陳樹,這種田地是最差的,平時種糧食可能欠收,你能接受這樣的田地可不是你的風格。”
陳樹只是笑而不語,實際上這些田地是他從欠債者手中收購的,他的土地眾多,他自己都數不清。
馬車到達目的地後,一個老農因見到陳樹而激動不已,大聲呼喊:“主子!”
陳樹領著皇帝與朱標走向田間,老黃忙前忙後準備介紹。
這時,老朱躍躍欲試,讚歎道:“這位大人,你見識廣博,這鋤頭使得如此嫻熟,簡直比我等農民還要出色!”
他們一行人來至田地前,準備深入觀察與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