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一眾市委常委就在林啟陽和張松柏的帶領下,烏央烏央的從市委大樓走了出來。
剛到大院門口,林啟陽就怒不可遏的質問道:“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們攔葉書記車的!都不想幹了是嗎?!!”
張松柏也附和道:“胡鬧!簡直是胡鬧!市委常委的車都敢攔!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葉洛不緊不慢的推門下車,彷彿看熱鬧一般走上前,調侃道:“林書記,張市長,大家都自己人,這麼大火氣幹嘛。”
“葉書記,你別勸我,他們今天是攔了你的車,我相信你肯定不會生氣,但明天他們要是攔了省委的車呢?讓省裡的領導怎麼想?這不是破壞我們京海的安定和諧嗎?必須嚴肅處理!”林啟陽不知道葉洛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因此開口就是戴高帽,順勢接過問責主體。
張松柏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葉書記,我們知道你待人寬和,但這件事是京海市委管理上的嚴重失職,林書記既然想嚴肅處理,你還是不要心軟了。”
葉洛擺了擺手,煞有其事般說道:“心軟倒是談不上,主要是我覺得他一個小保安應該沒這麼大膽子為難我,就怕是有人刻意安排,針對我這個新加入的市委常委。”
趙立冬著急忙慌的擠過人群,焦急的說道:“葉書記,你快給我解釋一下啊!我真沒針對你啊!他們都懷疑是我做的!我最近都多老實了。”
“你看你,又急,我也沒說又是你做的啊。”
葉洛這略帶玩味的話語一出來,再加上那個加重的【又】字,周遭眾人看向趙立冬的目光更加古怪,心中懷疑不減反增。
趙立冬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滿臉冤枉的攤開手:“我真啥也沒幹啊!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林啟陽怒其不爭的瞪了趙立冬一眼,隨後打起了圓場:“葉書記,有甚麼話咱們去會議室聊,在這被其他人看到了影響不好,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可是我剛才話都放出去了,現在上去是不是...”葉洛故作為難,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瞥向孟德海。
看到這一幕,林啟陽哪還能不懂葉洛的意思,急忙轉過頭開始求援。
“老孟啊,小葉是你的老部下,你們關係好,快幫我勸勸他。”
孟德海知道葉洛這是在給他站臺,讓他有機會展示兩人的關係,當即一臉笑意的走上前,嘴上卻是一副教育的口吻。
“小葉啊,你看看你,這才剛一回來就鬧的雞飛狗跳的,簡直太不像話了,聽孟叔的,上樓說,別讓林書記和張市長為難。”
“行吧,既然孟叔您都發話了,我也就不糾結那點面子問題了,聽您的,咱上去聊。”葉洛也配合的像個晚輩般應下,可謂是給足了孟德海牌面。
“這就對了嘛,你放心吧,不管是你要的交代,還是你的面子,林書記和張市長肯定都會替你做主,給你找回來的。”孟德海欣慰的拍了拍葉洛的肩膀,隨後又轉頭看向林啟陽和張松柏:“是吧兩位領導。”
林啟陽愣了一下,擠出一個笑容:“額...是是是,老孟說得對,你現在可是咱們京海的第一保護物件,讓誰受委屈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我就先謝過兩位領導了。”葉洛敷衍的拱了拱手,隨後便跟孟德海並排朝著市委大樓走去:“對了孟叔,我讓小鈺給你帶回去的土特產還喜歡吧?那丫頭心眼子多,我怕她自己昧下。”
孟德海信誓旦旦的說道:“哈哈哈哈,你這話說的,你表妹她平時雖然不著調,但是黨性這一塊還是有的,絕對不會中飽私囊。”
“那就好,那茶葉和酒都是我好不容易淘換來的,自己還沒喝,想著讓您嚐嚐...”
葉洛話還沒說完,就被孟德海疑惑的打斷。
“茶葉?酒?不是京都的特產香菸嗎?”
“沒有啊,崔姨不是不讓您抽菸嗎?”葉洛迷茫的攤開手,旋即附耳低聲道:“我可是特意託朋友掏來的兩瓶茅臺30年,還有武夷山新下的一罐巖茶,不會真讓小鈺拿跑了吧?”
“啥?!!這個臭丫頭!還真讓她給昧下了!下次她去青棠你不準接待她!把她攆回來!我必須好好教育教育她!剛畢業就開始不務正業中飽私囊偷雞摸狗!以後步入社會遲早要去吃牢飯!”
孟德海氣的牙根直癢癢,他當官這麼多年,向來不貪不佔,上次喝茅臺還是老戰友聚會他蹭回來的,現在可倒好,茅臺30年的味還沒聞著呢,酒先不翼而飛了。
葉洛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急忙岔開話題:“噗...那個...吳局長,進常委啦?老郭!你也上副市長了?恭喜恭喜啊。”
不多時,眾人走進會議室,按照順序開始入座。
市委辦的動作還算得力,趁著眾人下樓的功夫已經把葉洛的名牌放到了桌上,還極有眼力見的放在了第五位。
只不過葉洛剛一坐下,就直勾勾的盯著趙立冬的三號座位,搞得趙立冬一陣坐立難安,讓了丟面子,不讓又怕被收拾。
“咚咚~”
林啟陽雖然看不上趙立冬,但怎麼說也是家臣,總不能真讓葉洛騎趙立冬脖頸上拉屎,不動聲色的敲了兩下桌子,算是打了個圓場。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就繼續開會吧。”
“唉~林書記,我的事還沒解決呢,怎麼就直接開會了呢,我可是給你們面子上來了,你們要是這樣敷衍我,我可就用自己的方法解決了。”葉洛還準備借題發揮呢,怎麼可能讓林啟陽就這麼輕易的一筆帶過,當即就給叫停了。
別人給林啟陽面子,葉洛可不吃這套,青棠雖然是京海代管,但始終是他的一言堂,而且青棠現在財大氣粗,說句不好聽的,應該是京海巴結他,而不是他聽京海的。
聽到葉洛要自己解決,趙立冬頓感脊背發涼,應激般“噌”的一下站起身。
“葉洛!我警告你別亂來啊!這事真不是我乾的!我敢拿我的人品發誓!”
葉洛嗤笑一聲:“你有人品嗎?”
“我拿我的仕途發誓行了吧?!!”趙立冬急的都快哭了,他是真冤枉,自從青棠的工程被僅退款以後,青棠招標他都不往前湊了,就老老實實守著京海這一畝三分地,貪汙都沒以前那麼猖獗了,生怕被葉洛盯上。
葉洛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的仕途是你說了算嗎?”
趙立冬瞬間氣血上湧,口不擇言道:“那你還想我怎麼樣?我拿趙省長的仕途發誓行了吧?!!”
葉洛強忍笑意,故作氣惱般呵斥道:“哎!你過分了啊你!封疆大吏的政治前途甚麼時候輪得到你說三道四了!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你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