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
黃雅萍站在公共區域的角落,惆悵的抽著一根女士香菸。
葉洛快步走進男廁,依次推門確定沒人後,從洗手檯下方拿出一塊維修警示牌扔在門口。
黃雅萍見狀不免有些牴觸,但只糾結了幾秒,便跟進了男廁,順手反鎖了房門。
“你不該來的。”
葉洛側過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來都來了,說這話還有意義嗎?大姐。”
“不要這樣叫我!”黃雅萍眼眶微紅,皺眉低呵。
葉洛聳了聳肩:“行吧,後面有沒有尾巴?”
“外面或許有,但跟的不會太緊,家裡人老實很多年了,他們現在基本不會打擾我們正常生活。”黃雅萍說這話時,不知怎的,竟莫名有些心酸。
“一切都會好的。”葉洛柔聲安撫,旋即又問道:“公司呢?有釘子嗎?”
黃雅萍沒好氣的白了葉洛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前幾天轉來的十八億差點嚇死我你知道嗎?還好你安排那個小妹妹機靈沒露餡。”
“那個是我考慮不周,已經在處理了。”葉洛頓覺一陣尷尬,正所謂關心則亂,這還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失分寸。
黃雅萍愁眉不展:“公司有個股東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起疑。”
葉洛若有所思般問道:“是古家的人嗎?”
黃雅萍搖了搖頭:“不是,古家沒出現在明面過,或許出現了我也不認識,但絕沒有在公司。”
葉洛頓時鬆了口氣:“那就沒事,除了古家,沒人知道我的身份,對外我是古家嫡系,更沒人會懷疑我們有關係。”
黃雅萍不放心的叮囑道:“那也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這次過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你說,我一定盡力。”
葉洛神情嚴肅:“我需要一個魔都本地人的戶口,最好是個小二代,二十四五歲,女生,要隱秘真實,尤其是家庭,一定要嘴嚴。”
“這件事好辦,父親的老部下勢力多在魔都,辦個戶口進去,想必他們會願意幫忙。”黃雅萍毫不猶豫的應下,能幫到這個在外多年的弟弟,她求之不得。
葉洛看了看門口,附耳低聲:“我讓人在你家後院的第二個樓梯階下面放了電話和未實名Sim卡,可以用那個聯絡我。”
黃雅萍滿臉驚訝:“你派人去我家了?那外圍一直有人盯著,你的人怎麼做到的?”
“我有個下屬,腦子很靈,買了棟距離你家不遠的房子,藉著裝修作掩護,挖了個地道。”葉洛臉上滿是欣慰,林耀東做事向來如此,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會以他的任務為首要目標。
黃雅萍一陣啞然:“怪不得,我就說這兩天地面怎麼總有異響。”
“我的人會一直保護你們。”說罷葉洛看了看手錶,略顯不捨道:“進來太久了,我得走了。”
黃雅萍眼神一暗:“好,注意安全。”
“知道。”
“亞軒,替我們自由。”
葉洛剛打衛生間的門,就聽到黃雅萍的低聲呢喃,一股戾氣瞬間充斥全身。
“那股東叫甚麼名?”
“鄭林。”
葉洛拿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林耀東發訊息。
【找人做了魔都匠心的股東鄭林,製造成意外。】
【明白。】
葉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回到圖書館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和煦陽光的笑容。
“嗨~薇爾德,大概等了我多久?”
聽到葉洛的聲音,薇爾德立刻將書放下,坐直了身子。
“我也沒太注意,差不多5分23秒...”
葉洛強忍著笑場的衝動,煞有其事的說道:“天吶,才五分多鐘嗎?為甚麼我覺得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額...可能...”
就在薇爾德無措的不知如何回答時,葉洛極為自然的再次開口。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太想你了,迫不及待想要見你。”
薇爾德只覺得臉上一陣炙熱,而且溫度還在不斷上升,急忙將頭埋低,伸手捂住上揚的嘴角。
“你是想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對嗎?”
葉洛浮誇的讚美道:“哦~太棒了,你是我見過漢語言最好的歪果仁。”
薇爾德羞澀一笑:“你太誇張了。”
“好吧,那謙虛一點,你是會說漢語言的歪果仁裡最漂亮的,漂亮的歪果仁裡最會說漢語言的。”葉洛拄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薇爾德。
薇爾德微微抬頭,目光剛好與葉洛對撞在一塊,鼓起勇氣說道:“你也是我見過,最有魅力,最主動,英文說的最好的華夏人!”
“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你吃個晚飯?吃完之後順便探討一下英語?”
“Sure~”
只能說歪果仁確實Open,當天晚上在外灘吃過晚飯後,兩人便在和平飯店探討起了英語。
“OMG!我...我認輸了...”
“這是個命令!讓你進攻是個命令!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敢冒險違抗我的命令?”
“是的元首...都是我的錯...請您懲罰我...”
“很棒的語法!”
(經讀者反饋,這段他們不愛看,此處省略十萬字。)
當天晚上,鄭林剛剛和朋友聚餐結束,開著自己新提的寶馬走在回家的路上。
當然,他絕對沒有酒駕,只是單純的醉駕而已。
不過那都無所謂,他可是黃家商業領域的監管人,頭頂全都是大人物,別說區區醉駕,就算撞死幾個人也不會有事。
下一刻,一道刺眼的燈光襲來,鄭林下意識閉上雙眼。
“嘭!!!”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寶馬七系前臉瞬間被大貨車壓扁。
鄭林是幸運的,因為沒系安全帶,剛好被衝擊力推到了主駕駛和副駕駛座椅間的空隙內,雖然身受重傷,卻還剩了一口氣。
“救...救我...”
大貨車司機坐在駕駛位上,一臉冷漠的抽著煙,他收的是買命錢,自然不可能去救鄭林,等人死了他再報警,走個保險賠點錢也就了事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道穿著黑色兜帽衛衣,帶著口罩的人影朝著車禍現場走來。
大貨車司機見狀急忙下車,裝出一副著急要報警叫救護車的模樣。
“兄弟,我手機沒電了,幫忙叫個救護車唄!”
“自己人。”兜帽男冷冷的看了司機一眼,從兜裡拿出一個針管,徑直紮在鄭林的撕裂傷上:“下次辦事記得帶著這個,扎撕裂傷檢查不出來,對方毒駕你就是無責的。”
話音剛落,鄭林渾身一陣抽搐,嘴裡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轉眼便沒了氣息。
司機嚥了咽口水:“謝...謝謝...”
兜帽男微微頷首,隨後快步離開了現場,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他也只是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