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眉省,眉州市,古家。
“父親,蜀西來電。”
古興輔抱著一臺無線座機,步履匆匆的來到院中。
靠在搖椅上假寐的古軒兵緩緩睜開眼,伸手接過話筒放在耳邊。
“喂,周老弟,別來無恙啊。”
“老哥哥,您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義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沒動手,古振廷的事到現在也沒有個說法。”周恆健也不磨嘰,開口就是興師問罪。
古軒兵慢吞吞的打起官腔:“哦,你說振廷的事啊?嗨~我也沒想到這小兔崽子這麼多年竟然一直在藏拙,聽說了你和他的事,家族第一時間就開了場緊急會議,討論這個問題,比較麻煩的是哪方面呢,主要還是近期這個...”
周恆健不耐煩的問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繞圈子了,不想給我交代可以直說。”
古軒兵語氣輕挑:“交代?當然有交代,為了不讓你丟臉,我們特意把振廷抬進嫡系了。”
周恆健都被氣笑了,冷聲道:“我被古振廷做了局,你們反而把他抬進嫡系,這是要跟我蜀系開戰的意思?”
古軒兵一臉玩味:“你看你,總是這麼衝動,你被旁系擺了一道肯定丟人,但現在振廷是古家嫡系了,你還有甚麼丟人的?”
“好好好,既然老哥哥你不講道理,那就別怪我蜀系跟你們古家開戰了。”周恆健虛張聲勢的威脅了一句,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想在這個即將飛昇的關鍵時刻搞事情,就算真能打贏,他也沒資格再進一步了,但如果放過古振廷,那他這張老臉在圈子裡可就算是丟盡了。
聽到這話,古軒兵瞬間收起玩笑,神情轉冷,語氣輕蔑:“你不用拿蜀系來壓我,你還不夠格,反正我古家現在也是腹背受敵,開戰就開戰,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明天咱們就宣戰。”
周恆健硬著頭皮說道:“好!那就打!就是不知道老哥哥想要打到甚麼時候?”
古軒兵不屑“打到甚麼時候?打到我死!我死了後續家主還打不打那我不管。”
周恆健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老哥哥一定要這樣?真就一點舊情不念?”
古軒兵也瞬間收斂氣勢,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實話實說,我們古家現在這個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是真的不想再得罪人了,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青棠市市長葉洛知道吧?就是之前為了振廷跟你的人宣戰那個,他是我家老三最寵的子侄,打小跟振廷的關係就好,他跟老三都要保振廷,你說我怎麼辦?”
“老哥哥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解決掉葉洛,你們就可以放任古振廷不管?”周恆健心中一陣不屑,他覺得古軒兵是在把他當傻子,這明擺著是要轉移目標,用葉洛給古振廷做替死鬼擋箭牌。
古軒兵語氣極為真誠的說道:“哎~對咯,只要葉洛同意,老三就能同意,那我們完全沒必要為了古振廷得罪蜀系,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你雖然也算二代中的佼佼者,但這個葉洛的手段可不一般,小心成了小輩的墊腳石。”
“多謝老哥哥提醒,不過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哈哈哈,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剛結束通話電話,古興輔就一臉急切和不解的上前詢問。
“父親,您不是說四房那小子是古家的未來嗎?您怎麼還把他給賣了?”
古軒兵緩緩閉上眼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
臨近傍晚,市長辦公室內。
“具體內容差不多就這些,這件事要快,寫完第一時間郵寄出去。”
“古眠的手書郵寄到南眉省匯州市江濱區將軍路01號,古徵天收。”
“古軒南的手書郵寄到南眉省,眉州市,眉縣區華寶路88號,古軒良收。”
“姐夫,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誰都不能說,包括宇婧,否則會給你和她們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清楚就好,依依那孩子明年就要上大學了吧?學習怎麼樣?考漢大政法系有沒有壓力?”
“還差點啊?470分?漢大政法系今年分數線多少啊?”
“沒關係,也就差179分,保送期你給我來個電話,我讓人給依依做個定向委培保送上去。”
“姐夫你看你,又說甚麼大恩大德,你都幫了我多少忙了,我幫幫你不是應該的嗎?”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我這邊還有事,筆跡一會傳真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葉洛從系統空間取出了幾張照片,隨後又將古軒南留給他的家書取出影印了一份,將關鍵位置抹掉,傳真發給了唐宋。
照片是他在匯州古家拍的,裡面是養母曾經寫下的筆記和信件,就算古徵天想要對比,也絕對發現不了其中貓膩。
“咚咚咚~”
“甚麼事?”葉洛拿起原稿和照片收進了系統空間,隨後拿出打火機將影印件點燃。
話音落下,李唐嬌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領導,桑苗的款項我已經走財務專項通道打給苗木公司了,只不過財政賬戶現在就剩一千多萬...”
葉洛不耐煩的打斷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催債了,我會盡快解決的。”
“謝謝領導~那我就先回啦~”
打發走李唐,葉洛拿出手機給高啟蘭發了條簡訊。
【小蘭蘭,給你歐陽姐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名下的苗木公司進賬了18個億,你要給進貨商轉錢,問她有沒有甚麼方法快捷轉出,記得不要提我。】
幾分鐘後,葉洛便收到了高啟蘭的簡訊回覆。
【歐陽姐說可以幫我走特事特辦通道,報給央行審批,兩天就能到賬。】
【讓她轉給魔都匠心企業發展有限公司,備註好桑樹進貨款,賬目明細單我一會傳真給你。】
【好的學長~】
發完簡訊,剛要放下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葉洛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沒有備註,但號碼他卻很熟悉,當即捏著嗓子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