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領導,魔都來的投資商到了。”
剛調戲完系統的葉洛心情大好,主動起身來到會客沙發前泡起來茶。
“請進。”
辦公室門被推開,梅曉歌帶著一個三十多歲氣質極佳的中年美婦走了進來。
“領導,這位是魔都匠心企業發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黃雅萍女士。”
葉洛的目光在黃雅萍身上掃過,眉宇間竟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卻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黃總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黃雅萍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顫了顫,不過只是一瞬便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是嗎?葉市長可能認錯人了吧,這是我第一次來青棠。”
葉洛敏銳捕捉到黃雅萍的異常,朝梅曉歌挑了挑下巴。
“你先下去吧。”
“好的領導。”
梅曉歌應了一聲,走出辦公室將門關上。
“黃總請坐。”葉洛做了個請的手勢,倒了杯茶放在桌前。
“謝謝。”黃亞萍坐到沙發上,雙手緊握著茶杯,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葉洛,眼中滿是溫柔。
葉洛被盯得有些膩歪,移開目光問道:“不知道黃總要跟我們青棠政府談甚麼合作?”
黃雅萍似乎也察覺自己的失態,尷尬的笑了笑。
“我聽說青棠全市都在進行改稻為桑,所以提前來預定一些。”
葉洛皺了皺眉:“黃總,我沒有其他意思,但改稻為桑這個政策,青棠政府還未向外公佈,您是怎麼知道的?”
“政策雖然沒有公佈,但也沒有隱瞞不是嗎?”黃雅萍饒有深意的反問了一句,隨後又冠冕堂皇的找了個理由:“做生意這方面,我自問還是有一定先覺性的,我覺得青棠發展勢頭很好,所以給予了很多關注。”
“感謝黃總對青棠的肯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我也可以理解,但希望您最好真的只是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葉洛語氣嚴肅,黃雅萍的氣質和談吐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讓他不得不防。
黃雅萍語氣輕柔的解釋道:“葉市長請不要多心,我黃家人不沾政治,這是家母定下的規矩。”
葉洛試探道:“不沾政治是不從政,還是...”
“不沾、不碰、不聯絡。”
見黃雅萍說的如此決絕,葉洛心中更加疑惑。
“那黃總來這是...”
“只談生意,葉市長如果覺得這算越界,那我現在就離開。”說罷黃雅萍輕抿茶水,不再言語,似乎是在等待葉洛決斷。
“或許是我多心了,但青棠最近不太平,還望黃總見諒...”葉洛說完就愣住了,除了一些情緒波動較大的場合以外,他幾乎很少說錯話,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跟一個陌生人討論上了這些有的沒的。
“理解,周恆健手段向來兇殘,倒是苦了葉市長。”黃雅萍神色閃過一絲動容,似是不願讓葉洛看到,迅速將頭埋低。
葉洛心頭一震,雙眼下意識眯起,周身氣息也變得極為危險。
“不知黃總是哪個黃。”
今天黃雅萍除非說自己是黃亦玫的黃,否則絕對走不出青棠市。
黃雅萍微微揚起下巴,神色複雜的說道:“我們南方人黃王不分,紅黃難辨,文武不精。”
“噗...”
此話一出,葉洛差點將嘴裡的茶水噴出來,急忙收回剛剛做下的決定,直接起身送客。
“黃總,我家祖上三代貧農,純正的工農階級,而且青棠這地兒廟小,經不起您這尊大佛折騰,還請您另尋別處。”
開甚麼玩笑,他葉洛就是再猖狂,也不敢明目張膽帶著政府跟【反動派】做生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況且葉家和黃家的恩怨誰不知道?黃雅萍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送炸彈都要打個問號,畢竟他現在是葉家三代嫡系唯一一個從政的,可以說是同輩第一人,也可以說是葉家最後的希望,極限一換一對方完全不虧。
黃雅萍不急不緩的壓了壓手,語氣似是打趣般調侃道:“葉市長多慮了,這次前來只是想談生意,順便見見故人,而且你可不是甚麼三代貧農,把他們的血放幹了,都沒你的汗紅。”
“故人?哪個故人?”
“葉四爺。”
聽到這話,葉洛無奈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早死了,得有十多年了。”
關於養父被葉家除名這件事,之前在葉軒良的隻言片語中他就有所猜測,那個年代跟【葉.愛護士長.限定版】政見不一,那就只能是去當【反動派】了,現在黃雅萍親自上門,擺出一副故人之姿,看來他的猜想是做實了。
只不過葉洛剛剛方寸大亂,沒有注意到黃雅萍口中說的是【看看故人】而非【故人之子】。
“四爺是個理想主義者,為了心中的信念和理想而死,我覺得他大抵是快樂的。”
“黃總說笑了,既然為理想而死是快樂的,那你怎麼不去死?”葉洛神色冰冷,他這人可以不記生恩,但最記養恩,高育良養他四年,他都要還高育良一條通天路,現在有人調侃養了他十幾年的養父,他自然沒有好臉色。
黃雅萍顯然沒想到葉洛反應會這麼大,一時間竟有些茫然和無措,眼中還帶著淡淡的悲傷。
“葉市長,你誤會了,我們黃家承恩於四爺,又怎麼會貶低他老人家,只是冒昧揣測心境罷了,至於為甚麼我不去死...其實我不止一次想過追隨家父而去,只是我黃家的使命還沒有完成,真相也還沒有公諸於世,所以我才厚著臉皮苟延殘喘的存活在這世上。”
“唉...黃總,我勸你一句,該放下的就放下吧,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大多數人也都不在了,隨著時間推移,知道真相的人只會越來越少,不要再抱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難不成您還真指望著全民覺醒?”見對方話語不似作假,葉洛的態度也溫和的許多,畢竟是養父舊識,他也不想做的太絕。
“我曾經也一度以為沒有希望了,但現在或許有了。”說罷黃雅萍意味深長的瞥了葉洛一眼。
葉洛嗤笑一聲:“是誰給你的自信?”
“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