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家別墅。
周恆健與妻子睡得正熟,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二人。
“咚咚咚~”
“先生,郭秘書來電,說有急事找您。”
妻子賈曄不滿的蹙眉道:“這個小郭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這麼晚了還打來電話。”
“不要埋怨,小郭向來懂事,這個點來電話,肯定是出大事了。”周恆健開啟臺燈,揉了揉眼睛,隨後從抽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電話剛撥出去便被接通,郭恆基語氣急促的彙報道:“領導,剛剛有一個自稱葉振廷的人,用孫紅運的號碼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胡一浪保險櫃裡的東西涉及到您,目前已經外洩,夏立平自知辦事不利,請辭自保去了,具體情況他要等您給他回電話再細說。”
周恆健皺了皺眉:“葉振廷...葉家那個旁系?他不是被扣了嗎?找夏立平核實過了嗎?”
“打過電話,關機了,您即將飛昇,我擔心...”
“嗯,這件事我知道了,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另一邊,麗景酒店門前。
葉洛坐在奧迪A6後排,將孫紅運交給他的手機在手中不停轉動,用以安撫自己的緊張情緒。
畢竟即將面對真正意義上天龍人,未來要飛昇的七武海之一,有些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叮鈴鈴~”
手機鈴聲如期響起,葉洛將來電號碼記下,隨後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我是周恆健,聽說你找我?”周恆健的語氣輕緩,卻帶著一股來自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強烈壓迫感。
葉洛語氣輕佻:“周書記,我叫葉振廷,您應該聽說過我,畢竟我可是被您的人扣了好大一頂帽子,剛剛放出來。”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時間聽你說這些無意義的廢話,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地解釋,葉家也保不住你。”周恆健聲音冷漠,顯然對葉洛的態度十分不滿。
葉洛沉吟片刻,簡單措辭後緩緩開口。
“胡一浪的保險櫃裡有三個日記本,分別記錄著卡恩集團的真實財務賬冊,你和孫紅運這些年的通話記錄,以及卡恩集團這些年做過的髒活。
東西意外落到了一個叫姜皓的小人物手裡,夏立平得到訊息後,派閆曉春去拿,結果閆曉春在看到內容後自知沒有活路,殺了漢東省一個檢察官後反水跑路了。
夏立平為了保命,直接認輸想要內退保命,但是閆曉春目前還在逃竄,身後還跟著一堆警察追捕,隨時有可能落網,所以...”
周恆健沉聲質問:“這些都是你的手筆?”
“這些東西落入姜皓手裡是個意外,他想做局弄死仇人,沒想到誤闖天家,我在看守所裡耗費了許多人力物力才尋得蛛絲馬跡,做成了後半段這個局。”葉洛坦然認下,反正揹著葉振廷的名頭辦事,他是一點都不慌。
周恆健試探道:“你當真不怕死?還是說你覺得葉家會為了你一個旁系和我不死不休?”
葉洛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會,葉家只會放棄我,但我這個人睚眥必報,畢竟看守所裡的日子可不好過。”
“好膽!你是個人物,我會留你一個全屍。”
葉洛不緊不慢的說道:“不不不,周書記你誤會了,我還沒那麼著急去死,所以那三個日記本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看過,唯獨我沒看過。”
周恆健冷笑一聲:“呵,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敢拿我做局,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葉洛言之鑿鑿道:“您會的,因為現在只有我站在上帝視角掌控著一切的走向,也只有我知道誰是參與者。”
“你是在威脅我?”周恆健一陣慍怒,他活了快六十年,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脅他。
葉洛急忙否認:“我只是想跟您做一筆交易,用這些人的命,以及那些黑料,來換我的命。”
周恆健語氣輕蔑:“你憑甚麼認為我會信守承諾?”
“因為您是大人物,而我只是個無足輕重而且掀不起風浪的小人物。”
聽到葉洛的回答,周恆健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小傢伙有點意思,這筆交易我跟你做了。”
葉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姜皓在青棠看守所,閆曉春正在朝越江方向逃跑,目前剛出京海,參與者有夢巴黎總經理譚一笑,姚氏集團保鏢牛三,漢東省反貪局五級檢察官侯亮平,不過他有趙家背景,而且身中一槍目前生死不明,正在青棠人民醫院接受治療。”
周恆健狐疑道:“沒了?你只用三個人就做成了這個局?”
葉洛得意道:“準確的說是兩個,姜皓、譚一笑、牛三是三兄妹,我只是挑唆了一下他們的關係,他們就上當了。”
“好啊,葉家竟出了條真龍,可惜他們不識貨,我周恆健向來愛才,有沒有興趣來我蜀系發展?”周恆健毫不掩飾話語中的欣賞,只不過這橄欖枝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周書記抬愛了,我只是個苟延殘喘的小人物罷了,要不是夏立平咄咄逼人,我也不會出此下策。”葉洛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現在穿的可是葉振廷的馬甲,總不能真把人送過去找死吧?
“可惜了...”
周恆健似是惋惜般感慨了一句,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身後的妻子。
“讓人去漢東把孫紅運和那些檔案一同帶回來,其他人一個不留,包括林城棋子也全部棄掉,漢東的局勢已經盤不活了。”
賈曄遲疑道:“那葉振廷呢?難道真的就這麼放過他?”
“當然要殺,而且必須殺!那是條幼龍,絕不能放任其成長,否則日後定為大患。”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