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警車鳴笛駛過青棠高速,高速口的工作人員還以為是在出任務,不敢怠慢急忙抬杆。
出了青棠界,閆曉春沒有回林城,而是想要直奔京海走巖臺線,透過洋城直穿越江省,抵達南眉後再想辦法去港都。
當然,想法總是美好的,現實卻很骨感,閆曉春還沒開出京海,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從兜裡掏出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上夏立平的名字,又聯想到現在的遭遇,閆曉春頓時一陣火大。
“王八蛋!你TM還敢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夏立平被罵的一愣,看了眼電話號碼,確認沒打錯這才放回耳朵邊。
“閆曉春,你TM發甚麼瘋?我是夏立平!”
閆曉春怒吼道:“老子罵的就是夏立平!你個王八蛋,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夏立平被下屬莫名其妙一通臭罵,頓時一陣氣血上湧,厲聲咆哮道:“閆曉春!你TM不想幹了是嗎?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閆曉春冷笑一聲:“呵呵,你還真就說對了,老子還就是不幹了!我告訴你,不管你用甚麼辦法,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弄一張飛阿美莉卡的機票,一張飛奧斯吹聯的機票,還有一張飛代英的機票!再往我的銀行賬戶裡轉一千萬...不!五千萬!”
夏立平不可置信的說道:“我看你真是瘋了,你現在都敢命令我了?”
閆曉春輕蔑的挑釁道:“你個王八蛋,以前我肯定不敢得罪你,但是現在攻守異形了!老子拿到了三個日記本,你要聽聽甚麼名字嗎?胡一浪日記,卡恩集團賄賂賬冊,還有一本專門記載大領導的通話內容,你猜猜這位大領導是誰?給你個提示,他姓周。”
“你!”夏立平語氣一窒,心裡把胡一浪和孫紅運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隨後一改之前的態度,柔聲細語的勸說道:“曉春啊,你先別激動,你還有大好前途,何必往國外跑呢,我讓你去拿東西,我能不知道里面是甚麼嗎?我完全是因為信任你才讓你去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你TM少跟老子來這套!夏立平你TM還真當我是傻逼啊?都到這份上了,我也就跟你直說了,我取東西的時候被人給錄下來了,為了跑出來,剛打死一個省檢反貪局的檢察官,現在青棠警方就在後屁股追我,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現在就回去自首,到時候魚死網破!今晚就走!”
“別別別!曉春,咱們萬事好商量,主要是我現在一下子弄不出那麼多錢,而且就算我現在給你機票,你沒有護照也坐不了啊。”夏立平就急忙開口勸阻,他已經知道對方要說甚麼,事實就是這些檔案一旦傳出,周恆健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沒了。
“那不用你管!你要做的就是把機票準備好,把錢打到我的賬戶裡,第二天我會聯絡你,懂嗎?”閆曉春心裡暗自竊喜,他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瞭,用三張飛機票擾亂試聽,實則帶著錢走水路去港都,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好主意。
至於五千萬取現預約,預約完怎麼拿走,會不會被人盯上,那些都不在閆曉春聰明大腦的考慮範圍內。
林城,卡恩集團開發的一座豪華別墅內。
“啪嗒~”
電話應聲落地,夏立平癱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完了,這次真完了...”
“又怎麼了?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你急甚麼?”孫紅運不緊不慢的抿了口紅酒,自從得到葉洛拋來的橄欖枝,他現在可謂是天塌不驚地動不移,反正向前向後都有人拖著,這種感覺別提多舒適了。
夏立平猛地坐直身子,雙眼佈滿血絲,怒視孫紅運。
“不急?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
孫紅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脖子。
“你接個電話發甚麼神經?我最近可甚麼都沒幹。”
“最近甚麼都沒幹...”夏立平譏笑一聲,隨後指著孫紅運咆哮道:“之前呢!你這個白痴!給大領導打電話還讓胡一浪在旁邊聽著!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幹了甚麼齷齪事是嗎?現在好了,人家寫成日記了!賬冊、通話記錄!全都在裡面!被閆曉春一鍋端了!”
“額...要不我們跟大領導彙報一下?他老人家神通廣大,肯定能解決。”孫紅運一陣心虛,他做甚麼事其實都沒有避諱過胡一浪,那不僅是他的心腹,更是他最親的弟弟,說是董事長助理,實則胡一浪管理集團的時間比他都多,但他真不知道胡一浪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在暗地裡搞了這些後手。
“啪嚓!!!”
夏立平將紅酒瓶砸碎,直指孫紅運:“你TM...”
“別!別生氣!閆曉春現在在哪,我立刻派人去搞定他。”孫紅運急忙起身勸阻,夏立平算是狗急跳牆了,他也準備找個由頭出去給葉洛打電話表忠心跳槽了。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還需要你嗎?這次我們算是在劫難逃了。”夏立平將酒瓶扔在地上,死氣沉沉的垂下頭,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那我...”孫紅運剛要開口,夏立平的手機鈴聲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夏立平撿起掉在地上的電話,看到來電顯示卻直接愣住了。
“葉洛的電話,不是閆曉春被抓到了,就是來找我問責了。”
“那個...你先接啊,萬一是其他的事呢,咱們不能露怯啊。”孫紅運雖然全程沒有參與這件事,但他知道這場大混亂絕對是葉洛的手筆,畢竟對方不止一次提醒過他,夏立平要下臺了。
夏立平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注意到孫紅運的異樣,甚至還覺得對方說的十分有道理,當即開啟擴音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夏立平。”
“夏常務,我想我們現在可以聊聊釋放葉振廷的事了吧?”
葉洛怡然自得的語氣從電話內傳來,夏立平不禁皺起眉頭。
“甚麼意思?”
“我知道閆曉春在哪。”
“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