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葉洛正準備去洗漱,就被床上的林宇婧一把拉住。
林宇婧依依不捨的問道:“這就走嗎?”
“嗯,昨天剛白嫖了個人情,今天得去賣掉,晚了人家就不記好了。”葉洛可太瞭解陳岩石那老骨頭了,賣好宜早不宜晚,要不然背後不一定怎麼蛐蛐人呢。
“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嘛?”林宇婧撅起嘴不滿的蹬了蹬腿,也只有在葉洛面前,她才能這般肆無忌憚的展現小女兒姿態。
葉洛伸出手指在林宇婧臉上蹭了蹭,柔聲安撫道:“現在忙也是為了以後能抽出更多時間陪你,乖乖等我,好不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結果忙起來就沒頭。”林宇婧還是懂得輕重緩急的,雖然嘴上發著牢騷,攥著的手卻適時的鬆開了。
葉洛簡單思索過後,提議道:“你看這樣好不好,等你調到軍區之後,讓爸給你安排到青棠的部隊或者武裝部,這樣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林宇婧眼前一亮,“噌”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啊!那我現在就回去跟爸說。”
葉洛急忙抬手製止:“打住,你這個急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改。”
林宇婧不耐煩道:“又咋啦?”
“今年先這樣,明年再說,青棠現在改革如火如荼,醫療、教育、經濟、生產都在革新,我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陪你,萬一備孕真成功了,你一個人在家我就更不放心了,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先留在京州。”葉洛這次說的可都是真心話,青棠的醫療水平有限,民生環境和治安也差,就連他這個市長都能被刺殺,萬一對方真出點甚麼意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林宇婧若有所思道:“嗯,你說的倒也在理。”
葉洛捏了捏林宇婧的臉蛋:“是吧,你就在京州乖乖待一陣子,等我訊息好不好?”
林宇婧點點頭:“行吧,那就再緩緩,不過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葉洛狐疑道:“甚麼事?”
林宇婧語氣帶著幾分吃味問道:“你跟那女的甚麼進度了?”
葉洛皺了皺眉:“哪女的?”
林宇婧不悅的反問道:“就是那個啊!除了我和她你身邊還有其他女人?”
葉洛故作不知:“那個是哪個啊?”
“哎呀~就是聯姻的那個!京裡那個。”林宇婧語氣焦躁,雙手還在不停比劃。
“你缺心眼吧?”
“你再罵!”
葉洛撇了撇嘴:“我連京州都沒時間來,哪有空進京,進展個屁啊。”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宇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啃手指,葉洛就這麼嘲弄般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林宇婧突然惱羞成怒的抬起頭。
“你吼辣麼大聲做甚麼?!!”
葉洛一臉無辜的攤開手:“我沒說話啊?”
“賣你的人情去!”林宇婧氣急敗壞的拿起枕頭砸向葉洛。
葉洛躲到臥室門後,探出半個身子。
“那我可真走了。”
“哦!”林宇婧像小孩子生悶氣一般,側過身躺在床上,看都不看葉洛。
葉洛正準備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林宇婧故作堅強的聲音。
“快一點把青棠的教育、醫療、民生、基礎建設和經濟搞上去,我可不想我們的寶寶出生就生活在一個貧困市!”
“收到領導!保證完成任務!”葉洛煞有其事的敬了個禮。
林宇婧嬌嗔著白了葉洛一眼:“沒正形!記得再忙也要按時吃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要不然等你老了做了病,我和寶寶可不照顧你。”
葉洛心中一暖,柔聲回應道:“知道啦,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的。”
“早點來接我。”
“好。”
從酒店出來,葉洛開車直奔陳岩石所在的養老院。
半個小時後,一輛明紅色賓士SLK跑車緩緩駛入一家環境宜人的養老院內。
將車子停在一座草木蔥蘢的白牆小院前,葉洛就開啟了系統空間挑選起禮品。
陳岩石這老登雖然有點偏心眼加雙標,但畢竟是陳海的父親,該送還是要送的,而且這老登戰友眾多,誰知道除了沙瑞金以外,還會不會蹦出來個王瑞金、趙瑞金、馬瑞金之流,反正他本來是來賣人情的,多送少送都是送,不如與人為善留下個好印象。
屋內,陳海正一臉鬱悶的聽著父母喋喋不休的訓斥。
陳岩石怒其不爭的指著陳海呵斥道:“你瞅瞅你!都多大個人了!連個物件都沒有,人家隔壁你王叔孫子都抱上了!”
“不是,爸,我才24,你這也太急了...”陳海一臉無奈,頓時感覺手裡的包子都不香了。
王馥真撇嘴埋怨道:“就是啊老陳,你說你催甚麼催啊,那孩子是不想找嗎?”
“爸,你真得跟我媽學學,咱做個理智...”
陳海還天真的以為自家母親是在幫他說話,剛準備開口勸慰父親,卻再次被母親打斷。
“他就是單純沒出息,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要怪就怪你基因不行,生出來的孩子長得醜,性子還倔,誰能看上他這樣的!”
“啥話?!!媽你...”
“海子!出來接客了!再不出來我可就躺下了!探親我可沒臉報公費醫療!到時候別說我訛你!”
陳海剛要解釋,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嚎喪似的催促聲,急忙走到窗邊循聲望去。
只見葉洛左手抱著一盆盆栽,右手抱著一塊靠山石,正步履蹣跚的朝院裡走來。
“別躺!我正準備攢錢買房呢!可沒錢給你治病!”陳海急忙應了一聲,隨後興奮的跑了出去。
見到兒子這副激動的模樣,陳岩石一臉迷茫的看向王馥真。
“誰啊?”
王馥真湊到視窗前看了一眼,當即欣慰的笑出聲。
“小葉。”
陳岩石皺了皺眉:“這小子怎麼來了?今天也不是週末啊。”
王馥真理所當然的說道:“來看你的。”
陳岩石狐疑道:“你咋知道是看我?就不能是來找陳海的?”
王馥真揶揄道:“你瞅他拿的那些東西,花草石頭,全是老東西玩的。”
陳岩石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其實早些年他是瞧不上葉洛的,就和當年看祁同偉一樣,他覺得對方只是想透過陳海攀附他,只不過隨著的時間推移,他發現這小子跟陳海一起玩壓根不是為了攀附關係,單純是因為陳海老實憨厚好欺負,他這才對葉洛的印象有所改觀,逐漸放下了成見。
“這小子有點良心,自從我退休之後,除了高育良以外,他是唯一來看我的了。”
“還不是你事多遭人嫌。”
“得得得,我事多行了吧?懶得跟你拌嘴。”
“本來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