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和鍾家曖昧不清,現在又站隊趙家,鍾家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而且您不是也說過嗎?我們和鍾家是盟友,他們肯定會出手幫忙的!”
“算了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梁群峰搖了搖頭,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女兒還能在絕境中想出反擊方法,雖然是昏招但也值得他欣慰。
梁璐滿臉不解:“為甚麼?!!”
梁群峰嘆了口氣:“傻孩子,葉洛這一路走來,從不打無把握的仗,今天他連放三張底牌,還敢明目張膽的站出來,就說明他根本不怕鍾家,至於盟友一說...鍾家或許有心相幫,但趙立春身後站著的葉家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如我所料不錯,葉洛應該就是葉家之人。”
梁璐一臉懵逼:“葉家?!!他怎麼又和葉家扯上關係了?他不是個孤兒嗎?!!”
“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按照我的猜想,他應該是從大學期間就開始佈局了,故意接近鍾小艾,取得對方的青睞,在公安廳時,用玉泉的電話給我留下印象,隨後利用鍾小艾的關係抬我進部,讓我誤以為他是鍾家的人,其實那段時間鍾正國提醒過我,他女兒和葉洛只是單純的同學關係。
但緊接著葉洛就用中政的電話讓我打消了疑慮,讓我誤以為他並不依附鍾家,而是京裡利益集合體中的一員,再與葉振廷鬥法作為障眼法,使我徹底打消疑慮,最後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兀的給我致命一擊,一招一式環環相扣,此子急智近妖。”
聽到梁群峰的描述,三人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嘶...”
“不是爸,哪有這麼誇張的人啊...”
“是啊,您是不是太過神話他了?”
面對三人的質疑,梁群峰只是輕笑一聲,臉上露出回憶之色,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崢嶸的歲月。
“你們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這才是天生的政治家手腕,十幾年前我也有幸見過這樣一位政治家,他叫趙達功,時任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當時我還在巖臺做市委書記,剛剛進入省委常委領導班子不久,就親眼見證了此人在批評他的自我批評會上,僅用唇舌就將省委書記鍾明仁駁斥到心臟病發作。
事後這位常務副省長就是用今天這般以攻為守、絲絲入扣的佈局,將老書記逼到引咎辭職,要知道當時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而老書記身後可是跟著一群省委常委,卻硬是被這位揹著汙點的4號人物給搬倒了,現在想想,葉洛又何嘗不是如此,想必是他與我身份差距太大,這才借用了趙立春的職務之便。”
聽到這話,三人頓感一陣絕望,瞬間老實了許多,再無之前的猖獗,葉洛如果真是此等人物,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梁家恐怕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
“那我們...”
“尊重高育良,和葉洛打好關係,還有梁璐,你要死死咬住祁同偉不鬆口,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能放手,只有這樣,才能延緩住梁家摔落的速度,剩下的就看天意吧。”梁群峰對重振梁家其實沒抱多大希望,二代都是廢物,要在政敵嚴防死守的情況下,靠培養三代來抽獎,這機率跟中彩票也沒甚麼區別。
“我們知道了,父親...”*3
當然,此時的葉洛已經和祁同偉以及趙小惠守在辦公室門外,等待趙立春和高育良的談判結果,病房內發生的一切他並不知曉,否則一定會寫本書發到新華社,書名就叫《名義:我的強大全靠政敵想象!》。
祁同偉貼在門上聽了半天,憂心忡忡的問道:“葉子,你說老師性子那麼剛正,能談成嗎?會不會跟趙省長吵起來啊?”
葉洛輕笑一聲:“放心吧,老師能來談,說明梁書記已經預設了失敗的事實,談成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的也是,要不我去...還是算了。”祁同偉本想提議去病房找梁群峰探探口風,但想到自己剛把人家三個孩子打了一頓,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發虛。
葉洛毫不在意的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哎喲師兄,你就別多想了,在這等著結果不就好了嘛,我和小惠還有些私事要談,就不陪你在這守著了。”
“不是,我...”
“好了好了,別不是了,你是政保處的處長,剛好專業對口,可得做好安全工作啊。”說罷葉洛不待祁同偉反應,拉著趙小惠轉身就走,讓他溜鬚拍馬打人罵街泡妹約炮他在行,讓他當保安他可一點興趣都沒有,這種艱苦樸素的工作還是留給祁同偉來的合適。
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祁同偉迷茫的撓了撓頭。
“密碼的,這兔崽子以前在廳裡也不這樣啊...”
不多時,葉洛便拉著趙小惠走出了住院部。
趙小惠低著頭跟在葉洛身後,眼看四下無人,心有所感般先一步掙脫了葉洛的手掌,用以保留最後的顏面。
葉洛故作詫異的回過頭:“怎麼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就在這說吧,沒關係的,我都能理解。”趙小惠嘴上說著能理解,但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就湧起一股彷彿要被遺棄的落差感,眼眶一紅差點直接哭出來,還好已經是深夜,昏暗的路燈給了她掩飾情緒的機會。
“你確定要在這聊?”
“嗯。”
“行吧,那我就直說了。”
“好。”
“你最近這段時間狀態好像不太對,對我的態度也有變化,是不是...”
葉洛話還沒說完,趙小惠就彷彿破防了一般冷聲打斷。
“不用找這些藉口了,坦誠一點不好嗎?其實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是你和我父親的政治籌碼,現在利益交換達成了,不再需要我了,你直說我能接受的。”
葉洛裝傻充愣道:“額...你是這樣想的嗎?”
趙小惠譏諷道:“支支吾吾的做甚麼?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嗎?”
一陣沉默過後,葉洛從兜裡拿出包華子點上,隨後雙手插兜,仰起頭看向閃爍的路燈,一股失落的情緒瞬間在周圍蔓延開來。
“其實我只是想問你,是不是因為我前段時間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惹你生氣了...沒想到...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