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樓1806號總統套房內煙霧繚繞。
郭小鵬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此刻的他心亂如麻,錢、生意,這些已經全都不重要了,雷洛的身份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對方不是雷洛,那就說明他的一切動向包括生活細節都已經被警方所掌控,待他回到海東省之日,便是他命喪黃泉之時。
一陣沉吟過後,郭小鵬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這是他第一次來望北樓時收到的名片,那人自稱是一個專門解決各種麻煩的掮客,只要錢到位,可以幫他搞定一切,但他向來不喜歡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上,因此從來都沒有聯絡過對方,事到如今卻不得不賭一把了。
“滴...滴...滴...”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即將自動結束通話之際,突兀的被接通。
“雷猴,這裡潘生...喂?”
郭小鵬心情有些複雜,沉默良久還是開了口。
“我是郭小鵬,有事相求。”
“哎喲郭總,能讓你給我打電話,看來問題很嚴重啊,要不要我去你房間說?”潘生語氣有些驚訝,郭小鵬前天剛入住望北樓,他就已經收到了訊息,從資料上來看,對方不僅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反而還順風順水,根本沒道理找他幫忙。
郭小鵬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不是甚麼大事,我想知道傅國生販毒集團的二把手雷洛是否還活著。”
“嘖...”潘生嘖了一聲,沉思幾秒後給出報價:“10萬。”
“一個逃犯的訊息,就這麼值錢?”郭小鵬隱晦的試探,只要對方沒有反駁,就證明雷洛真的還活著。
潘生嗤笑一聲:“呵呵,郭總,你就不用試探我了,做我們這行的,嘴最嚴了,活的死的都十萬。”
“五萬。”
“郭總,沒有你這樣講價的啦,都按你這樣做生意,我們是要賠錢的。”
“一個訊息而已,你不做我自己也能問到,只不過聯絡塔寨的人比較嫌麻煩,而我這個人最怕麻煩。”郭小鵬自然不缺這幾萬塊錢,討價還價依舊是為了試探,如果對方因為塔寨而同意了降價,得出的結果也是雷洛還活著,那麼電梯裡遇到那人的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
“行吧,第一次跟郭總辦事,五萬就五萬,等我十分鐘。”
潘生極為守時,結束通話電話還沒到十分鐘,郭小鵬就收到了簡訊訊息。
【兩年前,雷洛連殺72名特警,逃脫包圍圈隱居在港都。】
“嘶...”郭小鵬倒吸一口涼氣,他不聯絡塔寨是因為訊息來源不對,怕同行故意坑他,但兩相結合,哪怕再不可思議也必為真實。
【賬號發我,明天轉你。】
【合作愉快。】
傳送完訊息,郭小鵬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快步出了門。
另一邊套房內。
葉洛和阮文剛吃過晚飯,正準備做點愛做的事,房門就被人敲響。
“咚咚咚~”
“誰?!!”
原本躺在床上任君採劼的阮文,彷彿應激一般猛地坐起身。
“別擔心,是我邀請的客人到了。”葉洛安撫般摸了摸阮文的腦袋,隨後不緊不慢的下床走向房門。
“咔噠~”
房門剛一開啟,郭小鵬就帶著幾分歉意微微躬身。
“雷總,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等候多時了,請進吧。”葉洛笑著讓出了半個身位。
“雷總似乎對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郭小鵬漫不經心的問了句廢話,實則是在暗暗觀察房間,臥室門緊閉,再加上他剛剛敲門時聽到那道女聲,基本確認了臥室內還有個女人,一會如果發生意外,他會第一時間衝進去挾持人質以求自保。
“郭總,有些事說穿了就沒意思了,既然你已經確定了我的身份,咱們也該談談合作了吧?”葉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現在他就是懸在郭小鵬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對方驗證了他的身份後,就一定會來找他。
至於驗證身份的方式無非就兩種,一種是託人聯絡塔寨,另一種就是花錢找掮客。
塔寨自然不必多說,林耀東的智商,絕不可能露餡,掮客那一套對葉洛也基本沒用。
臥底任務結束後,臥底的身份並不會公開,廳裡對外宣佈的是雷洛已被擊斃。
葉洛當時就留了個心眼,讓許平秋把雷洛的檔案改成了在逃,就為了以後能用到。
這種東西懂的都懂,殺人放火厲飛宇,救苦救難韓天尊嘛,有的時候身份換著用才好用。
因此無論郭小鵬採用哪種方法,得出的結論都只有一個。
【雷洛還活著。】
當然,如果郭小鵬透過甚麼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出了其他結論,那葉洛也只好辛苦一下,把人扔進維多利亞港餵魚咯~
“不知道雷總想怎麼合作?”郭小鵬皺了皺眉,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為甚麼非要找上他,曾經國內最大的製毒集團二把手,總不能是找他買毒品吧?
葉洛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洗錢了,郭總作為海東省最大的大毒梟,海州藥業那點利潤恐怕不夠洗販毒的利潤吧?”
“抱歉雷總,恕我直言,雖然確定了您的身份,但並不代表我就願意相信您,我們之前從未合作過,這年頭黑吃黑的也不在少數。”郭小鵬的話很直白,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在等待葉洛的下文,他確實需要一個洗錢渠道,海州藥業的規模已經不足以洗白他販毒賺來的錢,現在一個多億卡在手裡花不出去,想洗錢就要擴張,但擴張就伴隨著風險,遠不如洗錢渠道來的安穩。
葉洛聳了聳肩:“郭總需要洗多少錢?”
郭小鵬舉起一根手指:“一個億。”
“小問題。”葉洛彷彿毫不在意一般,輕笑著從包裡拿出兩張刻有金色玫瑰的黑卡放在桌面,做了個請的手勢:“玫瑰銀行的黑金卡,左邊的裡面有一個億,沒密碼,可以更名,查完確定沒問題,把黑錢打到右邊的卡上。”
“雷總這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