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你來真的?就為了一個專案,你給我做局?”看著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徐藝滿臉的不可置信,直到此時他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張仲平為了勝利大廈這個專案使得手段。
“你T...唉...在裡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張仲平氣的牙根直癢癢,但想到自己的愛人,又將已經到嘴邊的髒話給嚥了回去,最終化作一道嘆息。
聽到這話,徐藝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一邊掙扎一邊氣急敗壞的大喊。
“你們放開我!這件事是張仲平給我做局!他這些年一直和揚帆起航地產公司的顏若水有不正當的利益關係!還有法院執行局的局長魯冰!法院二庭庭長叢林!還有!還有勝利大廈的左達!那封推薦信是因為他給了左達五十萬才拿到的!”
“對不住了葉市長,讓您看了這麼一出鬧劇,仲平難辭其咎。”張仲平沒有選擇辯駁,而是滿懷歉意的對著葉洛鞠了一躬,他對徐藝徹底失望了,對方或許永遠都不會明白,他張仲平至今依舊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他會做人。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可以理解。”葉洛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高路:“門外那群人控制了嗎?”
高路點點頭:“上來前就已經全部控制住了。”
“嗯,財政局的人來了嗎?”
葉洛話音剛落,就見李唐穿著一身高開叉的素色旗袍,手裡還提著兩隻高跟鞋跑了進來,單手叉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我在!領導!”
李唐
李唐
“怎麼還光著腳跑,傷到了怎麼辦?”葉洛隱晦的瞄了眼李唐玉足上緊緻的肉色絲襪,已經開始考慮晚上要不要讓李唐先洗洗了,原味的雖然別有一番滋味,但難免有些細菌在上面,他又不打瓦,沒必要整這死出。
李唐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高跟鞋不方便快跑,我怕來晚了耽誤您的正事,就把鞋給脫了。”
“辛苦了,週末還要你們加班,不過下次不用這麼趕,真有著急的事我就打電話了。”葉洛欣慰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李唐是故意表現,但又有誰不喜歡阿諛奉承呢。
李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謝謝領導關心~”
葉洛朝一旁的特警招了招手:“給李書記和高書記拿把椅子。”
“是!”
“謝謝葉市長。”
“謝謝領導~”
葉洛側目問道:“青棠沒有國資委,國有資產是不是納入你們財政局管理了?”
李唐微微頷首:“是的領導,確實是我們部門分管。”
“那我就沒找錯人,你算是專業對口了。”說罷葉洛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徐藝,冷聲道:“這小子賄賂公職人員,私下聯絡買家,控制競拍人數,侵吞國有資產,其中更是涉及到不良資產管理公司以及法院的公職人員收賄受賄問題,情節十分惡劣,你們一定要重視起來。”
“明白。”
“我們一定嚴查,絕不姑息!”
“財政局、紀委、檢察院,三個部門共同介入調查,檢察院查出問題,公職人員直接移交紀委,非公職人員,檢察院負責偵辦,揚帆起航地產公司的問題可以問張總,我之前請他幫忙接觸了顏若水很久。”葉洛依舊老招新用,直接把張仲平變成了自己的線人,主要也是張仲平爭氣,做事有底線,除了給顏若水的雅賄以外,其他拍賣流程全都合理合法透明全公開,只要他把雅賄變成探查,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問題。
“沒問題,我一會就給檢察院打電話,讓他們儘快排查,到時候還要麻煩張總。”高路這種老油條怎麼可能聽不出葉洛的言外之意,當即開口向張仲平示好。
張仲平忙不迭的點頭:“榮幸之至!”
李唐沉吟片刻,請示道:“青棠納入京海管轄後,揚帆起航地產管理公司目前屬於我們和京海國土資源局雙重管理,您看調查前要不要提前跟那邊打個招呼?”
“不用了,他們上一任的劉局長就是我抓的,這任局長還給我倒過酒,不會有意見的。”葉洛隨意的擺了擺手,他京海活閻王的稱號不是白來的,在京海這一畝三分地,認識他的不敢得罪他,不認識他的不配得罪他,因此根本不必在乎其他人的意見。
“額...好的領導。”
葉洛轉頭看向一旁的高路:“高書記啊,李書記剛接手紀委,工作流程還不熟悉,你多費心了。”
高路煞有其事的打起官腔:“葉市長您太客氣了,大家是一個班子的同志,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多做一點少做一點也沒甚麼的。”
李唐禮貌一笑:“那就多謝高書記了。”
“唉~小事。”說罷高路對著一眾特警招了招手:“收隊!把人帶回去!”
“是!”
“等一下!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我岳父是...”眼看就要被人帶走,徐藝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政法委書記和紀委書記都來了,證明葉洛這個市長是真的,只不過不知道是正的還是負的,周運年能不能保不保得住自己。
“少廢話!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要想著靠關係走後門就能對你網開一面!你現在說出任何人的名字都是在害他!帶走!”高路說的大義凜然,實則句句都在提醒徐藝,青棠的天就在這坐著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能撈的動這傻逼,他現在把人帶走反而是幫了徐藝的身後之人。
“等等。”葉洛抬手製止,饒有興趣的笑了笑:“你是要找周運年常務副市長嗎?”
徐藝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激動的點頭:“對!周市長是我岳父!你們現在就放了我!我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
聽到這話,高路多少有些猶豫,周運年可是有軍區背景的市委三把手,而且從葉洛第一天來青棠就表達過明確站隊,如果徐藝真是周運年的女婿,那還真不一定好抓。
“葉市長,您看...”
“仲平,去包廂把周常務請來。”
“不用麻煩了。”
話音剛落,周運年便氣場十足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只不過臉色卻比鍋底都黑。
“我在門外聽了半天了,本來是不想出面的,不過既然他提到我了,那我就必須出面了。”
聽到這話,徐藝還以為周運年要保他,登時得意起來,用力推開身旁的特警,快步走到周運年身旁。
“周叔叔!您可得為我做主啊!他們要害我!”
“啪!!!”
“滾犢子!”周運年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甩在徐藝臉上,隨後一臉怨氣的說道:“葉市長,您可一定要明察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還要攀扯到我身上,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構陷於我。”
“周叔叔!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和辛然婚期在即!我被抓了你怎麼和辛然交代?”徐藝咬牙切齒的捂著臉,周運年寵愛女兒他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這麼有恃無恐的打著周運年的名頭做事,現在對方想撇清關係,那就別怪他拿周辛然出來說事了。
周運年目光死死的盯著徐藝,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仰頭閉上了雙眼。
“女兒?我周運年早年喪偶,至今無後!”
“嘶...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