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前妻貪汙肯定對您沒甚麼影響,但前妻殺人性質可就不同咯~”
李達康強忍著怒火,冷聲道:“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葉洛輕描淡寫道:“我只希望葉振廷能受到公平的審理,如果沒罪就儘快釋放出來,這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李達康一字一頓,聽語氣活撕了葉洛的心都有了。
葉洛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勸慰道:“達康書記,這麼大火氣幹嘛,其實您也不虧,您幫我救了個無辜的人,我幫您坐穩市委書記的位置,大家雙贏嘛~”
李達康冷笑道:“你管這叫雙贏?這金條你怕不是要吃我一輩子!”
葉洛故作傷心:“你看你,達康書記,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港都有家銀行,專門銷贓的,把金條存在那裡,隨時都能取現,重點是那家銀行不接受任何政府查詢客戶資訊,存在那神仙都找不到,我自然也就不能威脅您了,事成之後,我就把這家銀行的具體資訊告訴歐陽姐。”
“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李達康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已經開始猶豫,歐陽菁收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是這次被葉洛逼到這份上,他都不會打電話質問,畢竟他是真心喜歡歐陽菁,只不過這份喜歡比不上權力罷了,如果葉洛說的是真的,那確實不失為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葉洛嗤笑一聲:“達康書記,咱們是一樣的人,權力就是咱們的命,您捨不得,我也捨不得。”
“你說的最好是實話!否則...嘟嘟嘟...”李達康冷聲威脅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旁的周運年早已滿頭大汗,心中暗恨自己意志不夠堅定,剛才沒有堅持離開,【金條】【殺人案】【前妻】【達康書記】【夏立平】,這幾個關鍵詞一出來,他感覺自己也是刑了,相當有判頭了。
葉洛將手機放回包中,拿起保溫杯抿了口茶水。
“常務很熱嗎?”
“啊?沒有,我甚麼都沒聽見!”周運年急忙擦了把汗,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葉洛一臉的不以為意:“常務不必緊張,一些簡單的政治交鋒而已,不會牽扯到你的,畢竟有林司令這層關係在。”
“讓葉市長見笑了,我這年紀大了,膽子反而越來越小,現在只想守著小女過安穩日子,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心驚膽戰的。”想到葉洛和林劍鈞的父子關係,周運年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林劍鈞的嫡系,想必這位大少爺應當不會坑他,但對方實在是太邪門了,該撇清的關係必須要儘快撇清。
聽到這話,葉洛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周運年本來就是林劍鈞指派過來開疆拓土的,而不是來享福的,現在職位接了好處拿了,遇到點事就想獨善其身,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常務知道劉伯溫嗎?”
周運年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的。”
葉洛眯著眼問道:“那你知道他為甚麼會死嗎?”
周運年試探回道:“因為與胡惟庸的黨政之爭?”
葉洛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不,是因為朱元璋不讓他走,他還是一心想要歸養青田,這樣的人啊,難活~”
“這...”周運年語氣一窒,一陣沉默過後,緩緩低下了頭:“運年明白了,多謝葉市長教誨。”
葉洛滿意的笑了笑:“這就對了嘛,在其位謀其政,歷史已經多次向我們證明了,投降不僅不能輸一半,甚至還會多判一年,成王敗寇自古有之,願賭服輸從來不丟人,最怕的就是混到最後連個違禁詞都沒混上。”
“葉市長慎言啊!”周運年是真慌了,如果剛才只是刑了有判頭,那這次可真就是試試就逝世,他幾條命也不夠葉洛這麼嚯嚯啊!
葉洛淡定的擺了擺手:“別慌,真出事了也有人替我背鍋。”
周運年一臉懵逼:“啊?這種要命的事,哪個缺心眼會...”
(老規矩,這段讀者寫的。)
葉洛笑而不語,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旋即將話題岔開。
“不是說八點開拍嗎?這都八點一刻了,怎麼還沒開始?”
“我這就去問問張仲平。”周運年急忙站起身,這破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葉洛抬手製止道:“不用了,我去吧,正好保溫杯也沒水了,找我們張總去借點熱水。”
剛才那一番那細緻入微的思想威懾還是很有作用的,周運年現在整個人都老實了,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也好,那我在這等您。”
“嗯。”
另一邊,包廂對面的辦公室內,張仲平正怒氣衝衝的質問著侄子徐藝。
“外面這麼多人怎麼回事?”
徐藝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
張仲平指著徐藝厲聲呵斥:“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
“我怎麼就應該知道呢!我這剛從京城回來,就就就...”徐藝本來都已經想好了藉口,可面對張仲平那要吃人般的眼神,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張仲平滿臉荒唐:“你是主拍單位,這麼大的拍賣會!你去京城?幹嘛去了你!”
“姨夫,您覺得現在這個時候,說我還有意義嗎?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件事處理了!”徐藝自知理虧,乾脆直接岔開了話題。
“處理?怎麼處理?!!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甚麼大人物?!!你給我整這套么蛾子?!!你知不知道法院是可以隨時撤銷你的拍賣委託的?!!你知不知道被查了你是要進去的?!!”張仲平在商界混跡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徐藝那點花花腸子,平時看在親戚的份上,他也就忍了,但今天葉洛和周運年就在現場,現在徐藝還敢玩這套,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不會吧?姨夫!那我該怎麼辦啊?你不能不管我啊!姨媽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讓你幫我的!對不對?”聽到自己的拍賣委託有可能被撤回,徐藝頓時慌了,外面那些人確實是他僱來的,就是為了讓拍賣會延期,好讓他能和其中一位買家談成私下交易,屆時他在暗箱操作低價出售,多賺一筆佣金。
“別我們,我只是陪拍,這事跟我沒關係,也別拿你姨媽做擋箭牌,她不欠你的!”張仲平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失望,上次釣魚,葉洛就暗示過要抓徐藝,他一開始也是同意的,不過回到家跟妻子說清楚後,妻子卻懇求他能保住徐藝,他這才臨時變卦,高價買了套茶盒和茶具,好說歹說才把人保住,事後甚至照舊將勝利大廈的生意分出一半,就是希望徐藝能踏實本分的做生意,結果現在對方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徐藝色厲內荏的威脅道:“姨夫!你要這麼說可就別怪我了!我要是出了事!你跟叢法官!魯局長!顏若水!對!還有左達!你們之間的事我全都給你抖落出去!”
“嘖嘖嘖,還真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孃的小畜生。”
“你TM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