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看守所,探監室的門被開啟。
葉振廷戴著手銬,一臉迷茫的被管教押了進來,他真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來看他,畢竟家裡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他因為得罪了嫡系而被放棄了,他媽媽在電話裡更是哭的泣不成聲,連喪葬隊都找好了,要給他風光大辦。
透過鐵柵欄,葉振廷看到了一張從未見過的帥氣臉龐,看起來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
葉洛冷聲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給我做局,你有幾條命夠這麼嚯嚯的?”
葉振廷滿臉驚恐:“你!你是葉洛!”
“你慌甚麼?我有那麼可怕嗎?”說罷葉洛又戲謔的指了指葉振廷的臉:“你身上的傷誰打的?”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我承認我之前做事有問題,但明明是你先搶了我的未婚妻!大家都是同宗同族,你一定要逼死我嗎?”葉振廷語氣裡滿是不甘,自從進了看守所,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提審被暴力執法,回監室還要被打,現在不僅被葉家拋棄了,還要被葉洛上門羞辱,想死的心都有了。
葉洛朝著葉振廷身後的管教挑了挑手指,示意對方離開。
管教一陣猶豫,按照規定他是不能走的,但想到葉洛的身份,最終還是點了點,畢竟規定是公家的,前途是個人的。
待管教離開後,葉洛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從縫隙中塞了進去。
“你的未婚妻?先看看這個。”
葉振廷用戴著手銬的雙手費力的撕開了信封,拿出了裡面的幾張照片。
只見照片上,趙小惠正臉蛋緋紅,衣衫凌亂的躺在床上,床邊還站著個油頭粉面的男人。
“這是?!!”
葉洛陰陽怪氣的嘲諷道:“甚麼狗屁的葉家子弟,一個最底層五級檢察官玩剩下的爛貨,你都當個寶貝似的想要娶到家裡,葉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好好的軍隊不待,出來當甚麼二世祖,夥同外人給我做局!以致青棠民不聊生,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說同宗同族!”
“我不喜歡她!比她漂亮的外面一大堆!我只是受不了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搶!”葉振廷雖然是在反駁,但話語中明顯底氣不足。
葉洛拍桌呵斥道:“趙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你是白痴嗎?讓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除了有特殊癖好的,誰會喜歡這種人?”
“額...你是說...趙家給我做局?”葉振廷整個人都愣住了,越想越覺得葉洛說的有道理,趙小惠這個顏值的,花點錢外面一抓一大把,私生活還這麼混亂,他這個旁系都看不上,葉洛這個嫡系又怎麼可能看得上。
“趙家拉攏我不成,想拿你給我做局,只不過沒想到你們都被我給反殺了。”葉洛這話完全就是虛張聲勢,實則這次交手,唯一的輸家只有葉振廷,他和趙立春最多算是打了個平手,棋盤上他賺,棋盤外他血虧。
趙立春被葉洛訛了一半的修路資金,葉洛也被趙立春逼著委身了葉家,蜀系的釘子一拔確實造福青棠,但又何嘗不是為漢東除了一塊肘腋之疾,趙立春上位後大可穩坐釣魚臺,畢竟蜀系的仇恨全在葉洛頭上。
“我...對不起...是我太蠢了。”葉振廷頓覺一陣臊得慌,低下頭認了錯。
葉洛嘖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想出去嗎?”
“啊?”葉振廷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當然想!我還有機會嗎?”
“不管怎麼說,我們始終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做的太過分,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忙,我不僅可以救你出去,還可以讓你繼續回去當葉家的旁系少爺。”葉洛裝出一副不忍的模樣,語氣裡滿是誘惑。
葉振廷忙不迭的點頭:“只要能放我出去!別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
葉洛一臉嫌棄:“其實這件事也怪你,原本你老老實實和趙小惠聯姻就沒那麼多事了,現在你進來了,家裡把聯姻物件換成了我,想讓我未來接了趙立春的班。”
“這不是好事嗎?”葉振廷滿臉不解,他要是能接趙立春的班,做夢都能笑醒。
葉洛不爽的反問道:“好事給你?”
“額...主要我沒能耐接班,我要真能接也不是不行...”葉振廷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葉家從小耳濡目染,他雖然沒學會甚麼,但他知道自己這腦子玩不來政治。
葉洛嚴肅的敲了敲桌子:“總之我是不會娶這種女人的,所以如果有人問起這組照片,你一定給我咬死是你發出去的。”
葉振廷滿臉驚愕:“啥?你這不是把趙家得罪死了?就算不喜歡直說不就好了嗎?何必得罪趙家呢?”
葉洛嘆了口氣:“我不這樣做,兩邊都說不過去,總之你把這件事咬死,就說對趙小惠因愛生恨,他們也拿你沒招,就算真出了事我也會幫你頂著。”
“真的?”葉振廷有些將信將疑,顯然是被坑怕了。
葉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不信就等著判死刑吧,侯貴平的檔案是你給我的,胡一浪背後是誰你應該清楚。”
“額...”葉振廷頓了頓,有些尷尬的問道:“誰啊?”
葉洛氣急敗壞的咆哮道:“我真是操了!葉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二逼!你連檔案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拿出來給我做局?”
“檔案袋是趙立春給我的...他只說很棘手,他都解決不了,別的我真不知道...”葉振廷支支吾吾半天,肉眼可見的心虛。
葉洛手指捏的嘎吱作響,咬牙切齒的問道:“蜀系!蜀系聽得懂嗎?用不用我給你解釋的再清楚一點?”
葉振廷倒吸一口涼氣:“嘶...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葉洛著照片保證道:“那倒也不一定,只要你應下照片的事,我保你沒事。”
“幹了!”葉振廷咬了咬牙,當即也不再猶豫,畢竟小命要緊。
見對方答應,葉洛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你在裡面再待幾天,打你的人我會替你解決掉,儘快把你弄出來。”
“兄弟!我可就靠你了!”
“你都叫兄弟了,那還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