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市市政府,副市長辦公室內。
孫紅運眉頭緊皺:“這件事我感覺不簡單,像是衝著小胡去的,財物就是個幌子。”
夏立平苦著臉敲了敲桌上的座機:“確實不簡單,常務副省長趙立春剛給我打過電話,勒令我馬上把人放了。”
“小胡跟了我這麼多年,總不能白死吧?”說到這孫紅運又急忙補充道:“而且對方如果真是衝我們來的怎麼辦?小胡的保險櫃裡有甚麼我是說不清。”
“這件事不用操心,我心裡有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控好上市計劃,不要受到任何影響,否則上面會怪罪的。”夏立平煩躁的擺了擺手,孫紅運這是威脅他給胡一浪報仇,但沒有上面明確的意思,他怎麼敢跟一個即將上任省委書記的常務副省長硬剛?
孫紅運搖了搖頭:“上市計劃有沒有影響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現在思緒很亂。”
“這叫甚麼話?你要明白,上面不是非你不可,卡恩集團也不是非你不可!”
“夏副市長!你最好記得是誰幫你搭上的這層關係!這個副市長也不是非你不可!”
就在兩人激烈爭吵之際,一道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叮鈴鈴~”
夏立平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皺著眉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夏副市長嗎?我是青棠市市長葉洛!”
夏立平狐疑道:“哦,葉市長啊,找我有甚麼事嗎?還要特意打我的私人電話?”
“葉振廷牽扯到我市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這個人必須馬上移交過來!”葉洛語氣強硬,彷彿是在下達命令。
聽到這話,夏立平立刻明白過來,輕挑的說道:“哎喲~那不太湊巧,我也是剛剛得知,這個人在林城槍殺了兩名良好市民,性質極其的惡劣,葉市長不如把你們市的案子並過來,讓我們林城公安順手幫你們查了。”
葉洛警告道:“夏副市長,你最好不要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夏立平裝傻充愣道:“葉市長這話甚麼意思?我聽不懂。”
葉洛語氣嚴肅的警告道:“夏立平,我警告你,葉振廷是我葉家的人,不要不識抬舉。”
夏立平嗤笑一聲:“葉市長是要包庇這個殺人犯?您要是這個意思,我可就上報了。”
葉洛語氣兇戾,威脅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你告訴他!振廷但凡有個三長兩短,鎮南就跟你們蜀系開戰!而且就從卡恩集團開始!”
“你能代表葉家?”
“你試試?”
剛結束通話電話,孫紅運就憂心忡忡道:“甚麼情況?是不是有甚麼意外?”
夏立平沉默片刻,陰沉著臉說道:“兇手好像是葉家的人,恐怕得聯絡一下上面。”
“葉家?!!”
“嗯。”
夏立平從抽屜裡拿出一部落灰的手機,看起來已經塵封已久,用手拍了拍灰塵,開機後躬著身子撥了出去。
“喂,領導,我是夏立平,卡恩集團的胡一浪死了,殺人的叫葉振廷,好像是葉家的人。”
“對,常務副省長趙立春和青棠市市長葉洛先後打電話過來要保人,我沒同意,但那個叫葉洛的警告我不準動葉振廷,否則就要跟我們開戰。”
“是的,絕對是原話,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處理了,才冒昧打擾您。”
“明白!明白!好的!”
......
南眉,葉家。
大院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靠在躺椅上曬太陽,一箇中年男人快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父親,剛剛蜀系那邊來電話了。”
老人皺了皺眉:“咱們和蜀系素來沒瓜葛,他打電話過來做甚麼?”
中年男人解釋道:“說是旁系的振廷在漢東殺了他的人,聽意思應該是白手套。”
老人不屑一顧:“殺了個白手套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中年男人猜測道:“中間出了問題,說是青棠市有個叫葉洛的市長,冒用我們葉家的名號去保了振廷,還說動振廷就要開戰。”
老人饒有興趣的問道:“問過旁系了嗎?”
中年男人點點頭:“問過了,說是這小子跟振廷的未婚妻拉拉扯扯糾纏不清,振廷一氣之下便使了些手段,不過現在看來是沒玩過,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老人聞言不怒反笑:“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
中年男人一臉怒氣:“父親,這麼大的事!您怎麼還高興上了?冒用我們的名號挑起矛盾,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老人意味深長的問道:“你知道這個葉洛是誰嗎?”
中年男人不耐煩道:“他愛誰誰!我現在就找人做了他!”
老人厲聲呵斥:“胡鬧!他是你四叔的養子!”
“四叔?我哪來的四...”說到這中年男人彷彿想到了甚麼,眼睛瞪的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誰?!!”
老人似有些懷戀般說道:“七十年代初,你四叔跟你爺爺政見不合,被清出了族譜,但他始終是葉家人,而且是為葉家而死,為葉家做過貢獻的人,哪怕是他的養子,也不是一個旁系能夠挑釁的。”
中年男人遲疑道:“那父親,這件事...”
老人眯了眯眼:“先聽聽你這位弟弟的意思,再考慮怎麼處理,這麼多年了,他也該認祖歸宗了。”
“好的父親,我這就聯絡他。”中年男人應了一聲就準備離開。
老人擺了擺手:“不,你一個平輩人,不好拿捏尺度,讓你三叔聯絡,當年你三叔和你四叔關係最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