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公館八號樓,黑社會性質,全體帶槍出動。】
葉洛拿出手機發了條簡訊,隨後點了支菸,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陳書婷打電話,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不得不承認,陳書婷的智商和決斷力相當高,打120和搖人的結果其實是一樣的,他們能不能活,主動權在葉洛,而這通電話唯一能決定的其實是白曉晨的安全。
畢竟打完電話救護車也不會從天而降,打給手下卻能大大提高白曉晨的存活機率。
但同樣的,陳書婷在沒有明確葉洛的意圖之前就做出這種帶有賭博性質的挑釁行為,等同於把自己和白江波的性命掛在了褲腰帶上。
陳書婷和大多數的母親一樣,在面對外在危險時,都會不顧一切的將孩子擋在身後,哪怕她平時看起來極為嚴苛。
不過在葉洛看來,這是一種愚不可及的可笑行為。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自己沒了可就甚麼都沒了。
總不能指望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守住那麼一大筆黑色資產吧?
那種感受葉洛可太瞭解了,畢竟他親身經歷過。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葉洛沒媽!
兩世為人都是出生就沒媽,跟養父母也是聚少離多,十二歲那年更是直接收到了兩張死亡證明,連骨灰都沒有,因此他完全不知母愛為何物。
“呵...這就是母愛嗎?愚蠢又偉大。”葉洛不屑的猛吸了一口煙,像極了那些想要卻得不到玩具,只剩下嘴硬的可憐孩子。
“你想怎麼說都可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你不要傷害曉晨,他是無辜的,而且徐江應該也沒有讓你趕盡殺絕吧?”陳書婷強裝鎮定,她在賭,賭徐江會看在陳泰的面子上會放過她和孩子,同時她也在嘗試分散葉洛的注意力,因為她背在身後的手裡還攥著一把剛剛從臥室拿出來的手槍。
是的,徐江人在家中看等離子電視,鍋從天上來。
不過也不怪陳書婷,她實在想不到在京海這個地界,除了徐江還有誰敢找白江波的麻煩。
原房主?別開玩笑了,那就是個廢物,比白江波這個在床上只有三秒的真男人還廢。
“噗...哈哈哈!徐江?他算是個甚麼東西,也配指揮我?”葉洛直接被逗笑了,陳書婷這話無異於在說螞蟻指揮大象工作,不是他猖狂,他捏死徐江就和捏死一隻螞蟻真的沒甚麼區別。
別說趙立冬還在停職審查,就是他還在原位,只要葉洛願意談和,趙家都會主動做和事佬,把徐江送給葉洛當政績,而且搞不好還只是個添頭。
商人?黑社會?在權力面前是甚麼?不過是比英雄還不值錢的工具罷了。
手下的人還在,手裡的錢還在,誰做老大,誰做老闆,重要嗎?
《論一次性手套的重要性》?簡直可笑至極!
聽到葉洛對待徐江的態度如此輕蔑,陳書婷就知道這件事無法善終了,不是徐江的人,就代表著其他勢力,這種人要麼和白江波是大仇,要麼就是過江龍拿白江波這個軟柿子開刀,沒得談也不會守規矩,只能你死我活。
“既然你不是徐江的人,那我們就更沒必要搞得這個地步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深入交流一下,好好談談?”陳書婷嫵媚一笑,語氣也變得嬌滴滴的,握在身後的手槍卻已經蓄勢待發,想要趁著葉洛分神給出致命一擊。
葉洛挑了挑眉,瞬間暴起,一把將陳書婷拽到懷裡,隨手便卸下了陳書婷手中的槍。
“土質手槍很容易炸膛的,太危險了,你要是喜歡,等日後熟悉了,我送你一把美國貨。”
陳書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葉洛雙臂環著她的腰間,在她面前三下五除二,利落的將手槍拆卸成了零部件丟到了地上,手法嫻熟的令人感到絕望。
“我警告你,放開我,我乾爹是陳泰!你殺了我建工集團是不會放過你的!”陳書婷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聲嘶力竭的怒吼,寄希望於樓上的鄰居能聽到,但她好像忘了,這種高階住宅區隔音本就極佳,再加上一樓都是躍層,三樓的住戶不開門根本無法聽到聲音。
葉洛嗤笑一聲,調戲般在陳書婷耳邊輕聲呢喃道:“我猜你應該把房門鑰匙放在屋裡了吧?為了保護孩子對嗎?那你猜白江波身上帶沒帶鑰匙。”
耳邊傳來葉洛呼吸時的暖流,陳書婷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只覺得渾身冰冷,讓她忍不住顫抖。
“放過曉晨,我可以給你錢,不管是誰僱傭你,我出三倍!不!五倍!”
葉洛玩味一笑:“你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被人看到臉很麻煩的。”
“求你了...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放過他...”陳書婷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垮,語氣裡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葉洛一臉淫笑:“真的甚麼都可以給我?”
陳書婷瞬間明白了葉洛的意思,強忍著屈辱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你答應放過曉晨,我可以做你的情...”
“一言為定,我剛買的房子,缺個保潔,以後你負責給我打掃衛生,我放過你家孩子。”葉洛當即鬆開了陳書婷,說著還興奮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啥?”陳書婷一臉懵逼,她都要把情婦說出口了,結果葉洛是讓她做保潔?她陳書婷甚麼時候這麼沒有魅力了?
“你要反悔?”葉洛眯起雙眼,渾身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陳書婷急忙搖頭:“不不不!我收拾!我替您收拾!”
“這就對了嘛~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叫個救護車,要不然你可能真要守寡了。”葉洛摸了摸下巴,陳書婷要是再不叫救護車,他就準備叫了,打死一個襲警的黑社會倒沒甚麼,主要是連續重擊,屍檢的時候他不好交代。
陳書婷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還敢讓我打電話?”
“請便。”葉洛有恃無恐的走到一旁,目光望向單元門外,他一直在等白江波的小弟們過來,展示一下手腕,陳書婷以後才會乖乖聽話。
陳書婷這次沒有再耍花樣,而是老老實實的撥打了120,她看得出來,葉洛真的沒想殺人,但她想不通的是,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威懾?恐嚇?
難道他就不怕被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