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葉洛來到印刷廠不由分說的帶走了唐宋。
唐宋坐在車上一臉的埋怨:“小葉,你這是幹嘛啊!我正畫到最關鍵的地方。”
“回頭再畫也一樣。”葉洛滿不在乎的應付了一句,啟動車輛直奔軍區醫院。
唐宋不悅的反駁道:“那怎麼能一樣,這不是簡單的畫畫,而是復刻一個擁有防偽效果的精細圖繪,停下就要重畫的。”
葉洛滿臉詫異,側目問道:“一張完美復刻的美鈔你需要畫多久?”
唐宋思索了一下,估測道:“最快也需要一兩個星期吧,主要是試錯比較耗時。”
葉洛強詞奪理道:“那這不是一樣的嗎?你這一兩個星期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睡覺吧?”
“那怎麼可能,我把鈔票放大了一百倍,拆解成了幾十塊,逐一去畫的。”唐宋眼角抽搐,他總覺得葉洛在把他當傻子糊弄,連夾宣揭層都能想到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分割槽復刻。
葉洛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好了,都上車了,就別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先跟我走。”
唐宋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咱們這是去哪啊?”
“軍區醫院。”
“啊?!!”
半個小時後,葉洛的奧迪A6開進了京州軍區總院。
林宇婧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兩人剛進大廳就被一名醫護人員領走。
經過一系列檢查後,兩人來到了醫生辦公室等待。
看著唐宋緊張的身子都在輕微顫抖,葉洛不禁調侃道:“姐夫你很緊張嗎?”
“不緊張,反正結果也不會更糟了,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唐宋嘴上說著不怕死,實際上心中卻在祈禱自己還有救。
人這個物種就是這樣的,最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帶著生的希望死去。
不多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過半百,看起來極為權威的醫生,步伐矯健的拿著一份體檢報告走了進來。
“你們哪位是唐宋先生?”
“醫生您好,我是唐宋。”唐宋急忙站起身,滿臉堆笑和醫生握了握手。
“唐宋先生之前是在哪家醫院檢查的?”醫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唐宋一眼,隨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唐宋略帶緊張的說道:“就在六院檢查的,怎麼了醫生?我是沒救了嗎?”
醫生嗤笑著搖了搖頭:“確實沒法救。”
唐宋身子一軟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還好葉洛眼疾手快將其拉住。
葉洛不滿的說道:“你怎麼這麼沒有醫德?病人沒救了你還笑的出來!”
醫生尷尬的輕咳兩聲:“咳咳...不好意思,是我沒說清楚,唐宋先生得的根本就不是骨癌,所以本身就不存在甚麼救不救的。”
“啥?!!”*2
聽到醫生的話,葉洛和唐宋全都懵了。
葉洛眼角抽搐,埋怨道:“姐夫,你不是吧?這種事都能拿出來騙人?”
“沒有啊!我真沒騙人!咱們的事都說開了,我也沒必要騙你啊!”唐宋一臉冤枉,手忙腳亂的從兜裡拿出六院的診斷書遞給醫生:“醫生您看看,這是六院給我開的診斷書。”
醫生看了看診斷書,皺起眉頭,又拿起軍區醫院的體檢報告對比了一下,最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唐宋先生,恭喜你,不僅沒有骨癌,還能找六院要一筆誤診的賠償,根據我的專業眼光來看,六院的這位醫生實在是不怎麼專業。”
唐宋捏了捏時不時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將信將疑道:“可是醫生,我這個身子經常有疼痛感,不是骨癌的話...”
醫生笑著擺了擺手:“你身體的疼痛是一種罕見的甲狀腺疾病,是完全可以自愈的,當然,如果想要早點解決的話,也可以動個小手術,半個小時就能做完。”
“謝謝!醫生!真的太謝謝您了!”唐宋大喜過望,激動地握住醫生的手。
“臥槽!這六院不是坑人嗎?”葉洛見唐宋不像作假,拿起六院的診斷書看了一眼,上面寫的竟然還真是骨癌晚期,一想到六院這位主治醫生差點親手培養出一個偽鈔集團,他就忍不住想要罵娘。
“是啊!不行!我得找他們理論去!哪有這麼給人看病的!”反應過來的唐宋也是氣憤不已,要不是葉洛及時出手,他現在可能已經進去了,這要是在監獄裡才知道自己是誤診,那他真的會瘋掉。
“醫生,這次真是太麻煩您了,我剛剛態度不好,也是太著急了,您別往心裡去,但拋開事實不談,您肯定也有錯在裡面,咱們就當扯平了,先走一步,告辭!”葉洛厚著臉皮說完這一串話,忙不迭的拉著唐宋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兩人的背影,醫生陷入了沉思,葉洛剛剛說的話一直在腦海中重複。
“怎麼感覺他說的好有道理?但是拋開事實不談這麼離譜的事,我為甚麼會覺得有道理呢?”
兩人離開醫院後,開車直奔六院。
路上,得知自己沒病,唐宋那股窩囊性格又回來了,剛走到一半就勸說葉洛回去。
“小葉,要不算了吧?大家都不容易,我還著急回去畫美鈔呢。”
“不行!必須得去找他!就因為他們醫院的狗屁誤診,你可是把違法亂紀的事都幹了,要不是我提前發現,你沒準都吃上槍子了!”葉洛越說越氣,為了唐宋這點逼事,他是勞心勞力搭錢搭人情,現在折騰了一溜十三招,結果是TM誤診,那他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唐宋剛想再勸說兩句,臉色卻突然變得極為驚恐。
“小葉!車!快躲!”
葉洛立刻察覺到了不對,順著唐宋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輛前四後八的大掛車直接無視紅燈,朝著他的奧迪A6疾馳而來。
“臥槽!這TM真有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