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
趙立冬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看到幾個胸前彆著黨徽的陌生男人。
“你們是...”
“我們是省紀檢委調查組的,趙立冬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好,沒問題,我完全配合。”
趙立冬一屁股爛事,如今卻沒有絲毫惶恐,面帶微笑與紀委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剛停完車的王秘書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急忙攔在趙立冬身前表忠心。
“你們是幹甚麼的!趕緊放開立冬書記!”
“小王啊,省紀委的同志讓我去配合調查一些情況,不會出問題的,放心吧。”趙立冬很滿意秘書的表現,甭管虛情假意,對方最起碼對自己很忠心。
王秘書一聽對方是省紀委,心中慌亂更甚。
“領導,這...”
趙立冬灑脫的擺了擺手:“我走了之後,窗臺上那幾盆花記得時常澆水,尤其是那盆羅漢松,要是出了甚麼問題,等我回來饒不了你。”
聽到這話,王秘書心中稍安,只要趙立冬還能回來,自己的仕途就還有救。
“領導您自己一定多注意身體,有甚麼需要隨時聯絡我,我第一時間給您送去。”
趙立冬拍了拍王秘書的肩膀,嘴角含笑快步走出了市政府大樓。
他能如此輕鬆,全是因為今天早上,那位多年未曾聯絡過他的堂哥親自打來了電話。
電話中明確表示,這次紀委調查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只是讓他沉寂三年。
......
看守所內。
兩名管教推開了A305監室。
“7725收拾東西!”
“到!”侯亮平激動地站起身,他沒想到自己的舉報信剛剛發出不過一天,竟然就真的可以出去了。
馬鵬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附在侯亮平耳邊低聲囑咐道:“梁小姐交代過,等你出去後,梁家肯定會考驗你,她讓你無論遇到甚麼危險,都要咬死舉報信是自己寫的,只有堅剛不可奪其志,才能做她梁家人。”
“懂!我都懂!”侯亮平拍了拍胸脯,臉上的得意之色愈演愈烈。
馬鵬輕輕推了推侯亮平:“別愣著了,快出去吧。”
“大恩不言謝,等我發達了絕對不會忘了兄弟你!”侯亮平作了個揖,三步並兩步竄出了監室。
“呵...。”
看著侯亮平輕快的背影,馬鵬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被葉洛和許平秋這兩個老陰B盯上了,這小子後半輩子也是有了。
侯亮平換上自己檢察官的衣服,拿著沒電的手機,挺直腰板走出了看守所。
看守所外,陽光明媚。
侯亮平猛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梁璐的身影。
剛準備出去找個公共電話亭給梁璐打電話,突然感覺眼前一黑,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侯亮平悠悠轉醒,剛睜開眼便是一陣眼暈。
努力適應後,侯亮平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內,手腳被束縛在椅子上,就連脖子也被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整間屋子從牆壁到地面再到天花板,全都由黑白格子組成,屋內再無他人,只有幾個明亮的探照燈直直的照射著他。
侯亮平瞬間想起看守所中馬鵬的囑咐,裝模作樣的掙扎起來。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話音剛落,屋內就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
“那封舉報信是誰指使你寫的?”
侯亮平強壓嘴角的笑意,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立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你是誰!綁架我的目的是甚麼!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違法的!我告訴你我是漢東省檢察院檢察官!現在放開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再問你一遍,那封舉報信是誰指使你寫的?”清冷女聲再次響起,語氣中的壓迫感更盛。
侯亮平裝傻充愣道:“甚麼舉報信!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舉報趙立冬的舉報信,是誰指使你寫的?”這次女人的聲音中夾雜著強烈的不耐煩,再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就要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趙立冬勾結黑惡勢力!偽造政績!收賄受賄!濫用職權!作為反貪局的檢察官!我寫舉報信還需要其他人指使嗎?!!”侯亮平厲聲反問,頗有幾分慷慨就義的架勢。
“好!你有種!”
觀察室內的趙小惠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對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
一旁的壯漢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根針管和藥瓶,抽取過後拿著針管推門而入。
屋內的侯亮平看見針管人都傻了,下意識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我警告你別亂來啊!要不然等我出去你就完蛋了!”
壯漢面無表情,伸出粗壯的手掌,對著侯亮平的胳膊用力一拍。
“啊啊啊!!!”
侯亮平慘叫一聲,胳膊上瞬間出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壯漢拿起針管,對著巴掌印上清晰可見的脈搏就是一針。
一針下去,侯亮平只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想要發洩。
奈何身體被牢牢捆住,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把眼睛瞪得老大,在房間內來回掃視。
“這個房間不分晝夜,我會讓人24小時不間斷的給你注射興奮劑,你閉不上眼,睡不了覺,用不了多久,你的身體機能就會開始下降,出現幻覺,直至腦死亡。
當然,如果你願意說出是誰指使你寫下了這封舉報信,並且按照我的要求向省紀委承認你是受人指使誣陷趙立冬,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來。”
趙小惠滿臉玩味,這招可是當年軍統發明的審訊機制,在這個房間沒有人能撐過20個小時,她倒想看看這位正義凜然的檢察官能堅持多久。
“我告訴你!你完了!你這是在迫害一個國家公職人員!”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黨國碗碎!”
隨著藥效逐漸在侯亮平身體裡擴散,他的嘴彷彿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哪怕無人回覆,也不停的自說自話,甚至開始胡言亂語,撿起甚麼說甚麼。
當然,他打的是興奮劑,又不是吐真劑,他始終謹記著這場“考驗”的目的,因此無論趙小惠怎麼問,他都咬死了這封舉報信是他自己寫的。
至於那封舉報信是誰指使侯亮平寫的,趙家其實很清楚,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讓侯亮平招供,而是讓他在重壓之下反水,反咬葉洛一口。
葉洛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當時為了坑侯亮平,讓馬鵬囑咐的這句話,竟然歪打正著幫了他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