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還在休假,自然不會在省廳多待,萬一林宇婧哪根筋搭錯了,提前回來上班,被她逮到去見父母那還了得。
結果剛走出省廳大院沒多久,葉洛就見到了一個他更不想見的人。
只見鍾小艾穿著一件滑面白襯衫,下身搭配著一條得體的米黃色裙子,11月的大風天,站在省廳大院街對面,凍得有些瑟縮的抱著肩膀。
見四周沒甚麼熟人,值班室內的警員也沒注意到這邊,葉洛快步走到街道對面。
“你怎麼來了?等好久了吧?”
鍾小艾羞愧的低下頭:“我...在這守了你好幾天了,公假還剩最後一天,下午的飛機,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咱們換個地方聊,外面冷。”葉洛脫下身上的風衣外套披在鍾小艾身上,拉著她快步離開。
鍾小艾還以為葉洛真的在關心她,心中的愧疚更重了幾分,殊不知對方單純是怕被熟人看到。
葉洛特意帶著鍾小艾打車來到隔壁區,人工湖旁的一家咖啡店。
“兩位喝點甚麼?”
“一杯摩卡,一杯拿鐵,謝謝。”
“好的,請稍等。”
看著細心的葉洛,鍾小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甚麼。”
葉洛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道:“最起碼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也讓人很難忘。”
鍾小艾略帶尷尬的岔開話題:“為甚麼要來這麼遠的地方啊?你單位隔壁不就有咖啡店嗎?”
葉洛隨口敷衍道:“那邊風景不好,這邊剛開發的人工湖,空氣也好一些。”
鍾小艾猜測道:“你不想在省廳旁邊是怕被熟人遇到吧?”
聽到這話,葉洛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強行擠出一個微笑。
“沒有,你想多了。”
鍾小艾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其實你不用瞞我,我已經查清楚了,關於你去臥底的事...辛苦你了,為了我那麼拼。”
“不是你聽我解...額...”葉洛還以為自己要變誠哥,差一點就自爆了,還好反應過來及時改口:“確實是這樣,我之前一直在臥底,不敢拋頭露面,你下次來找我也是,不要在省廳門口等,容易被人盯上。”
“對不起...我之前...還誤會你了...”鍾小艾側過頭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角。
“其實也沒甚麼,我不怪你,現在的我確實配不上你,暫時分開不失為一種好方法。”葉洛嘴上依舊茶言茶語,實則看著鍾小艾高達91的好感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不要!”
聽到葉洛再次提及暫時分手,鍾小艾忍不住驚撥出聲。
咖啡館內,其他客人紛紛對著兩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葉洛雙手合十對著周圍的客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我...我之前只是在氣頭上,沒有真的想分開。”鍾小艾也察覺到自己的唐突,心虛的壓低聲音。
“這邊很理解您的心情呢,但是你當時真的很冷漠呢~”葉洛忍不住撇了撇嘴,是不是想分手當時好感度寫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
鍾小艾被葉洛陰陽怪氣的語氣噎住,自知理虧的她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接話。
就在這時,葉洛突然笑出聲,之前那副嫌棄的模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陽光和煦的微笑。
“傻瓜,逗你的,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你沒生氣就好...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見狀鍾小艾不由得鬆了口氣,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被人拿捏。
葉洛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不怪你,生氣肯定生氣,所以我還是保持之前的態度,想要暫時分開。”
“為甚麼?”鍾小艾一臉不可置信。
葉洛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其一,我剛結束臥底任務,外面很多仇家都在盯著我,我怕牽連到你。
其二,你的性格很強勢,異地戀確實不適合你,與其這樣,還不如在造成更大的誤會前分開。
其三,我沒有因為你提出分手而生氣,因為我能理解被欺騙的感受,但我不能接受你私自調查我的生活情況。”
鍾小艾慌亂的解釋道:“我...我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消失太久我了,我擔心而已!”
“你想知道甚麼可以直接問我,或者等我任務結束找我談不可以嗎?”
“可...”
“私自調查我不就是不信任我嗎?這是底線問題吧?是,我確實欺騙了你,但那本身就是出於善意吧?”
“我...”
“臥底這種機密任務,我不告訴家人不是很正常嗎?我怎麼忍心讓你每天為我提心吊膽?”
葉洛直接使出前世小紅薯上的T0必殺技,顛倒黑白之偷天換日胡攪蠻纏。
鍾小艾被忽悠的五迷三道,全程一句話都插不進來,聽著葉洛對她的控訴,心中愈發愧疚。
“對不起...”
見對方服軟,葉洛嘆了口氣,語氣瞬間變得溫和。
“不要說對不起,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更多的信任和空間。”
鍾小艾垂下頭思索良久,最後彷彿下定了極大決心,小心翼翼的說道:“如果我願意為了你改變,可以不分開嗎?”
“不行。”葉洛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鍾小艾紅唇微顫,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如此卑微了,為甚麼葉洛就是不原諒她,要知道她從小到大就沒給別人道過歉。
“我有不得不拒絕的理由。”葉洛狂飆演技,就差沒把難言之隱寫臉上了。
鍾小艾果然上套,伸出纖細的玉手握住葉洛的手腕,略帶哀求的問道:“你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
茶藝師葉洛瞬間上線,茶裡茶氣的說道:“別問了,我不想牽連到你,我知道你家裡有背景,但這事不是你能摻和進來的。”
鍾小艾的強勢再次被喚醒,強硬的說道:“不行,你和我說清楚!要不然我是不會同意分手的!”
葉洛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唉...我前段時間打掉了一個走私販毒集團和一個偽鈔集團,得罪了趙家,梁書記好不容易才把我保下來...”
鍾小艾一臉詫異:“怎麼會?梁群峰和趙立春雖然是一個級別,但是按資排輩也輪不到他趙立春指手畫腳吧?”
葉洛義憤填膺的說道:“祁師兄跟我說的意思是,梁書記年紀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升職的事給我定下來了,但作為交換,偽鈔集團的首腦要被移交回港都。”
“簡直是荒謬!”鍾小艾氣的直拍桌,不過從小耳濡目染讓她的政治嗅覺異於常人,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對!這裡面有事。”
葉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謹言慎行。”
鍾小艾看著葉洛,眼中滿是心疼:“你明明都猜到了,還要忍著?”
葉洛無奈的苦笑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鍾小艾的男人,不準低頭!這件事我現在就回京都處理,至於分手的事,我不同意!”說著鍾小艾猛地站起身,作勢就要往外走。
葉洛急忙拉住鍾小艾,強忍著笑意說道:“小艾!別麻煩你家裡了!要不然以後我有何臉面見你家人...”
“你放心,我不會讓家裡知道這件事與你有關的。”鍾小艾還真以為葉洛是在替他們的未來著想,聲音都不由得輕柔了幾分。
聽到這話葉洛才徹底放下心,裝模作樣的拉扯了兩下,就送鍾小艾去了機場。
“呵...小樣,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