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推門而出,果不其然門口的兩名警衛已經不在。
“咚咚咚~”
“誰?”
葉洛走到門前,輕輕敲擊房門,屋內立刻傳來一道警惕的問詢。
“先生您好,我是這層的樓層主管,剛剛聽到您房間內有響動,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屋內,李問和阮文煩躁的對視一眼,他們開槍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還特意用鵝絨枕頭捂住了槍口消音,沒想到還是被聽到了。
阮文低聲提議道:“要不給他支走吧?估計也不會懷疑。”
李問搖了搖頭:“不行,登記的時候兩個差佬跟前臺交代過情況,他回去一反饋肯定要露餡。”
“那把他...”阮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個抹脖的動作。
“別用槍,速度快一點。”李問將桌上的水果刀遞給阮文,隨後快步走到房門前。
“先生您還好嗎?”
“來了!別催!”
待確定阮文已經在玄關的酒櫃側面躲藏好後,李問這才開啟了房門。
房門剛開啟,李問還沒看清來人,頭頂就被黑洞洞的槍管頂住。
“噓...”葉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進屋內將門關上。
“你是甚麼人?目的是甚麼?如果是錢,我可以給你,沒必要這樣。”李問高舉雙手,小心翼翼地向後退,一邊提醒阮文,一邊用餘光觀察起周圍情況。
葉洛一臉玩味:“別緊張,我來這裡只是想跟你做個生意。”
“好!你想談甚麼生意,我都可以跟你談!咱們坐下慢慢談可以嗎?”李問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後退的動作卻沒停下,試圖引誘葉洛上前,方便阮文偷襲。
“好啊。”葉洛似是毫無防備一般,閒庭信步的向沙發走去。
就在葉洛踏過酒櫃邊緣的瞬間,阮文手持水果刀從側面刺下。
“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葉洛一巴掌抽在阮文的手腕,直接將匕首打掉,隨後單手捏住她的脖頸,將人舉起。
阮文雙腳離地,脖頸又被葉洛鉗制,窒息感蔓延全身,痛苦的掙扎著,李問見狀急忙從兜裡掏出手槍想要幫忙。
葉洛抬手就是一槍,李問只覺虎口一陣酥麻,手槍竟脫手飛了出去。
李問看著顫抖的手掌,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到底是甚麼人!想要幹甚麼?”
“哦~對了,李先生還沒見過我,不過阮小姐倒是跟我見過一面,還是讓她給你介紹吧。”葉洛走上前,隨手將阮文扔在沙發上,隨後慢條斯理的坐在單人榻上。
“咳...咳咳...”阮文一陣猛咳,隨後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良久才緩解過來。
李問關切的問道:“好點了嗎?”
阮文點點頭,指著葉洛說道:“他是...內陸的警察,今天聽審的時候也有他在。”
在得知葉洛的身份後,李問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本來已經計劃好了,做掉兩個看門的警察,然後坐遊艇去公海,結果現在計劃全都被葉洛破壞了。
“警察...”
葉洛意味深長的說道:“不必擔心,我是內地警察,在香港沒有執法權,而且如果我真的想抓你們,就不會一個人來了,而是帶著港警。”
聽到這話,李問眼中有閃過一絲希望。
“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從進門開始我就說了,我是來找你們做交易的。”葉洛不緊不慢的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隨後將煙盡數吐在李問臉上。
“你想要甚麼?。”李問用力扇了扇面前的煙塵,他知道已經沒必要裝傻了,如果對方真的想抓他,地上的兩具警察屍體就夠判了。
葉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畫家先生,我要你的全部客源。”
“那你還是把我送到警察總部吧。”李問冷笑出聲,暴露了客源,他一定會死,被送進警察總部他還能周旋。
“既然這樣,那畫家先生不如聽我講個故事吧。”
“悉聽尊便。”李問徹底擺爛,一臉的無所畏懼。
“1985年,你父親突然在俄羅斯被人黑吃黑,你家的市場很快就被其他勢力搶佔,為了替父報仇,也為了奪回本該屬於你們家的生意,你絞盡腦汁想要製造出新版的超級美金。
於是你重新召回了父親的老班底,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從電板到摩爾紋,再到水印防偽線,最後是無酸紙,全都被你們攻克,唯獨差了臨門一腳,變色油墨...”
葉洛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問不耐煩的打斷。
“葉警官,你這個故事太幽默了,沒有變色油墨,那市面上那些超級美金又是怎麼來的?”
葉洛嘖了一聲:“這個就是你最大的漏洞,其實你的通篇故事七分真三分假,很容易就讓人信以為真,一開始我都覺得你說的是真的,直到一個角色的出現...”
“誰?”
“秀清。”
此話一出,一旁坐著的阮文不禁渾身一顫。
葉洛卻彷彿沒看見一般,繼續講著自己的推測。
“秀清的出現太突兀了,在你的口中,第一次是畫家與客戶見面,你調製出了變色油墨,激動的弄在了玻璃上,剛好與她對視,一見鍾情,第二次是在金三角,她被大火燒傷,你將她救下並進行了整容手術。”
李問好奇的問道:“哪裡有問題嗎?”
“問題就在於,她太過於無足輕重,甚至都不值得浪費篇幅,你說你和她一見鍾情,後續卻因為救阮文大打出手,這本就自相矛盾,但她每次出現卻又都是在重要的時間節點。”
“比如?”
“比如她出現之後,有了變色油墨,比如她毀容之後多出來了一位替身。”說到這裡,葉洛停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阮文:“我說的對嗎?秀清小姐。”
秀清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是替身!”
李問由衷的鼓起掌:“你真的太聰明瞭,如果港警都像你這樣,我們早就沒活路了。”
葉洛搖了搖頭,嗤笑道:“不不不,你不需要給我丟煙霧彈了,畫家先生,或者說...”
“半個畫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