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車後車廂的玻璃被黑布封上,讓車廂內顯得陰森幽暗。
便衣拿槍指著嚴德標,可能是第一次反水,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嚴德標窩囊的抱頭蹲在角落,低聲解釋道:“我們是自己人啊,我真的是警察,我是127重案組的成員嚴德標!”
便衣彷彿突然受到刺激一般,激動地咆哮道:“閉嘴!我不想殺你!但是我很需要這筆錢!只要你老實配合我,等到了地方我就放了你!”
“配合!配合!我都配合!”嚴德標從心的低下頭。
“滋啦~”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裹屍袋突然發出一聲異響,拉鍊被人從內部拉開。
傅國生猛地坐起身,灰白的頭髮散亂,表情猙獰,臉上還殘留著因為溫度過低剛剛化開的霧水,活像一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旁的便衣和嚴德標都被這陰森的笑聲嚇得一陣畏縮。
傅國生猛地抬起頭看向便衣:“你救了我?”
便衣哆哆嗦嗦的說道:“是...隊長說您願意出一百萬...”
“呵...我傅國生的命就值一百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給你一千萬!”傅國生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地上。
“謝謝!謝謝傅哥!”便衣警察急忙撿起銀行卡,神色激動的道謝。
“有人不當,偏要做鬼,下輩子好好做人。”
說罷不待便衣反應,傅國生已經從懷中掏出手槍,將其一槍爆頭。
“砰!!!”
槍聲在車內炸響,靈車一腳剎車停在原地。
傅國生想要拽回便衣手中的銀行卡,連續拽了兩次都沒有拽動,猛地一腳踢在屍體上,才將銀行卡拽出來。
“死了還貪,你不死誰死啊,哈哈哈!”
傅國生滿臉譏諷,將銀行卡揣回兜裡,旋即移動槍口對準嚴德標。
在看清嚴德標的臉時,傅國生眼中閃過一絲莫名。
“你是臥底,小二呢?也是臥底嗎?”
“不,不是...我是魚兒的同學...因為犯事被警察抓了,為了能夠接近魚兒,所以警方把我吸納了。”嚴德標恐懼的嚥了咽口水,神色慌亂卻咬死了不出賣餘罪。
聽到這話,傅國生雖未全信,但心情卻明顯好了不少。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別!別殺我!別殺我!”嚴德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真到了這危急時刻,大腦潛意識依舊產生了強烈恐懼。
就在傅國生即將扣動扳機時,靈車的箱門突然被人開啟,刺眼的光亮照射進來。
傅國生一時晃眼,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只是這一瞬間,門外那道人影突然抬手對著傅國生開了一槍。
“砰!!!”
隨著槍聲響起,傅國生手中的手槍摔落在地,手腕處鮮血濺射而出,讓他瞬間認出了這熟悉的槍法。
“嘶...阿洛,你沒死啊...”傅國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按照焦濤發給他的訊息來看,葉洛和韓富虎都應該被炸死了才對。
“我沒死很驚訝?還是說傅哥覺得一個肺霧外加一顆炸彈就能殺死我?”葉洛鄙夷的看了一眼已經尿褲子的嚴德標,一躍跳進車廂內,隨手帶上了車門。
嚴德標卻從葉洛眼中讀出了其他意思,瞬間反應過來,裝出一副鴕鳥的模樣,將頭插在車廂角落。
傅國生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我就知道,你真的太難對付了,我真的不想與你為敵,但我不得不動手,因為你觸犯了我的底線。”
葉洛譏諷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相信沈嘉文的話,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斷尾求生,讓我們三個反目成仇,活下來的人,能用就用,用不了就殺掉,她再重新找就是了。”
“不可能!嘉文不可能騙我!他根本沒理由這麼做!”傅國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他已經隱隱猜測道了沈嘉文的真實身份,卻如同韓富虎一般,始終不願意相信事實。
“沈嘉文...哦不,沈心怡,就是富佬,而我,也從來沒碰過她,我嫌髒。”葉洛一字一頓,聲音清冷,至於為甚麼要說沒碰過,嚴德標那大喇叭還在那趴著呢,他回去一宣揚,自己的政治形象還要不要了。
傅國生的美好幻想瞬間被擊碎,其實他都懂,葉洛一定已經查清楚了一切,否則不可能知道沈心怡這個名字。
“為甚麼...嘉文為甚麼這麼對我...”
葉洛一針見血道:“因為她根本不愛你,她不愛任何人,她只愛自己,只愛那沾滿鮮血的鈔票。”
“殺了我吧...”傅國生閉眼仰面,心如死灰。
葉洛模仿著傅國生的語氣說道:“我在高中當老師的時候,我從來沒放棄過我教過的每一班、每一個學生,在我眼裡,每一個人都有價值,人死了,就沒有價值了。”
“呵...阿洛,你真的太瞭解我了,不過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因為不怕死的人沒有價值。”傅國生自嘲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和灑脫。
葉洛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是知道的,我只認錢,只要錢到位,我們之間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沒有,所有的錢都在海外賬戶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嘉文應該已經把錢取走了。”傅國生語氣平靜,彷彿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葉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嘖...我是不可能白乾活的,既然你沒有,我就只能去找她了。”
傅國生決絕道:“沒用的,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告訴你嘉文在哪的。”
葉洛不解道:“我不明白,她都那樣對你了,你為甚麼還要護著她?”
傅國生眼皮微顫,眼眶微微泛紅:“阿洛...寧叫天下人負我,我不負天下人,縱使那個女人背叛我,我也不會出賣她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沈嘉文在哪?從走貨前我就已經盯上她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活命的理由!也給我自己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你為甚麼一定要去死你!”葉洛狠狠揉搓著傅國生的腦袋,他是真的想忽悠出傅國生一個自首情節,這樣的聰明人活著的作用簡直太大了。
“殺了我吧...”
葉洛沒有回應傅國生的話,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將所有銳器全都收走,隨後掏出嚴德標的手銬將兩人銬在了一起。
“呼...我不殺你,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們,晚點見。”
“能不能不要傷害心怡...”
“她不反抗,我就不殺她。”
“阿洛,我沒看錯你,是我錯了...”
“不用和我道歉,否則你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