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廠內。
餘罪的大屋內擺滿了空酒瓶,幾人七橫八豎的躺在大通鋪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餘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裴漁帶人找上門...呵...”
簡訊還沒看完,餘罪就準備放下手機繼續睡覺,下一秒突然反應過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快快快!起來!都TM起來!抄傢伙!人家打上門了!”
滑鼠等人被餘罪扒拉醒,抄著棒球棒、鋼管、啤酒瓶衝了出去。
“來人!抄傢伙!把門關上!”
餘罪一聲咆哮,其他幾個房間衝出十幾名小弟,張猛也麻利的將大門鎖了起來。
十幾人就這麼站在大鐵門前,朝著院門外四處張望。
不多時,一個麵包車停在院門口,車上下來七八個手持棍棒的馬仔。
滑鼠低聲絮叨起來:“完了完了,裴漁來尋仇來了,怎麼辦啊?”
“閉嘴。”
“要不然我們報警吧?”
“報TM甚麼警,大不了跟他們幹了。”餘罪見對方人並不多,自然不慫,甚至有些蠢蠢欲動,畢竟拿下裴漁他就真的算是任務完成了。
話音剛落,門外又開來幾臺箱貨,箱門開啟,一道道人影從貨箱中跳了下來,各個手裡都拿著傢伙,打眼望去少說也有百人。
隨後一臺皮卡開到,裴漁意氣風發的從車上跳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餘罪。
餘罪瞬間慌了,擠出個笑臉裝傻道:“這...漁哥這甚麼意思啊?我不太明白。”
裴漁冷笑一聲:“甚麼意思啊?很明顯啊,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
餘罪訕笑道:“哎!漁老大,咱們好歹朋友一場,何必趕盡殺絕呢,而且我跟洛哥關係也很好的。”
“朋友?誰TM跟你是朋友?你弄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說的這句話啊?還敢TM跟我提人!你彆著急,老子先弄了你,回頭就弄雷洛!記住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裴漁一臉譏諷的說完,擺了擺手,一眾馬仔讓到了兩旁。
皮卡車猛踩了幾腳油門蓄力,朝著院門就衝了過來。
“跑!快跑!”餘罪急忙推了身後幾人一把,帶著一眾小弟慌不擇路的四散而逃。
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被撞得七零八落,一百多人從門外蜂擁而入。
“後院!搭梯子!”
餘罪大喊一聲,隨後將兜裡的幾萬塊現金全都散到天上。
追擊的先頭部隊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百元大鈔,紛紛顧不上追擊,蹲下身開始撿錢。
裴漁對著身旁幾個撿錢的就是幾腳:“別撿了!快TM抓人去!”
待眾人追上時,餘罪一夥人已經爬梯子上了牆,裴漁顧不得其他人,跑上前一腳踢開餘罪腳下的梯子。
突然失去著力點的餘罪緊緊抓著牆根,腳下一通亂蹬。
眼看餘罪的雙腿就要被人抓住,已經爬到牆上的張猛咬了咬牙,跳到了地面。
快步衝上前,一把薅著餘罪腳下兩人,將人甩到一邊,用力將餘罪推了上去。
爬到牆上的餘罪回頭一看,張猛正獨自一人扛著梯子被一群人壓在牆上,頓時睚眥欲裂。
“牲口!快上來!”
“魚兒跑!快跑啊!”
餘罪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救不了張猛,紅著眼一邊跑一邊撥通了葉洛的電話。
“洛...洛哥!幫幫我!牲口被人抓了!快幫幫我!”
電話裡,餘罪的語氣帶著近乎絕望般的咆哮。
葉洛沉聲道:“你再堅持一下,老家跟我說他們已經派人過去了。”
餘罪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動的喊道:“我能堅持!我能堅持!讓他們先去救張猛!”
“我知道,你先別激動,老家讓你們往西城高速收費站那條主路上跑,他們有辦法。”葉洛其實也不知道許平秋的具體計劃,打電話的時候對方支支吾吾的也沒說清楚,他也只能儘量安慰餘罪。
“好!兄弟們!往主路上跑!”
餘罪來不及多想,帶著幾個沒有跑散的兄弟朝著一旁的馬路跑去。
還沒跑出多遠,一輛捷達車就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徑直朝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衝去。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裴漁慌忙躲閃,捷達車卻彷彿開了定位一般,不偏不倚跟在他身後。
裴漁見狀急忙推開身旁小弟,用力擠進人群,前排的幾名馬仔躲閃不及,被車子撞翻在地。
林宇婧畢竟是警察,也不敢太過火,剛撞到人就踩下剎車停了下來。
“你TM會不會開車!給我砸了!”
見餘罪等人已經失去蹤跡,裴漁氣憤的招了招手,一群小弟衝上前對著車子一通猛砸。
林宇婧推門下車,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們幹嘛!撞了人我賠就好了!砸我車幹嘛!”
人沒抓到,自己小弟被撞了,對方還不講理,裴漁越想越氣,指著林宇婧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TM撞了人還有理了是吧!你這個臭娘們!信不信我弄死你!”
“幹嘛?威脅我?明明是你們把馬路堵住了!知不知道甚麼叫機動車道!我現在就叫警察來評評理!”林宇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拿出手機就準備報警。
“報尼瑪的警!”裴漁自然不願驚動官方,抬手就想拍掉林宇婧的手機。
“你還敢動手是吧!”林宇婧女子特警隊格鬥第一名可不是蓋的,對著裴漁就是一記窩心腳。
裴漁被踢退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兩個馬仔身上,捂著肚子一陣吃痛。
“TMD,臭婊子你找死!給我幹了她!”
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人群從內到外將林宇婧和捷達車圍在正中央。
不遠處,一輛黑色虎頭奔內。
焦濤微微皺眉:“傅哥,那個好像是雷洛的老婆。”
“你確定?”
“確定,之前下面人送來的照片我看到過。”
傅國生猜忌道:“他老婆今天剛回洋城,怎麼會這麼巧走這條路?”
焦濤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是西城下高速的必經之路。”
聽到這話,傅國生這才打消了疑慮,不過只是瞬間他就不淡定了,他剛把人家老婆脅迫回來,真被裴漁砍了,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快!把人攔下!要出大事!”
另一邊,已經跑進巷子裡的餘罪聽到身後傳來的混亂聲,急忙回頭檢視情況,下意識驚呼道:“大胸姐!”
“你說誰?!!”電話那邊傳來葉洛不可置信的聲音。
“大胸姐開著車朝著裴漁他們衝過去了!現在被裴漁的人圍住了!”
“老家其他人呢?”
餘罪四處張望了一番:“只有大胸姐!”
“許平秋我上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