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州已是凌晨,葉洛隨便找了家不用登記的黑旅店住了下來。
至於為甚麼住黑旅店,他也想住五星級酒店,問題他現在只有雷洛的身份證,去了也是純白給。
翌日清晨,葉洛早早起床買了十幾份早餐,開車回到了四海物流園。
物流園內一片寂靜,看起來都還沒睡醒。
“哐哐哐!”
葉洛拿著早餐走到宿舍門前,對著老式的鋁皮製房門連踹好幾腳。
“起床了!吃早飯!”
聽到葉洛的聲音,莫四海隨手套了件衣服,急忙下床開門。
“洛哥你總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已經解決了,放心吧,先叫他們吃飯,一會跟你細說。”葉洛輕鬆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早餐。
“哎喲我的洛哥誒!怎麼能讓你給他們帶早餐呢!”莫四海心中不免有些感動,卻又覺得似乎不太合適。
葉洛一臉的無所謂:“都是自家兄弟,沒那麼多講究。”
“都耳聾了啊!洛哥給你們買了早餐!快TM出來吃飯!”
莫四海大喊一聲,十二人迅速躥了出來,有幾人出來時甚至連褲腰帶都沒繫好。
“洛哥好!”
“洛哥回來了!”
“洛哥我幫您拿!”
葉洛留了兩份早餐,其餘的全都遞了出去,隨後跟莫四海走進主屋。
剛坐下莫四海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洛哥!你快跟我說說怎麼解決的?傅老大可不好對付啊!”
葉洛不緊不慢的吃著早餐,淡定的說道:“沒甚麼,談和了,以後給他們走貨,拿兩成利潤。”
莫四海憂心忡忡道:“嘶...兩成利潤?傅老大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啊,會不會有甚麼貓膩?”
葉洛輕笑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沒有貓膩兄弟們總得活著不是嗎?放心吧,一切有我。”
“也是!我一個大老粗多餘擔心,洛哥你能耐大,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莫四海灑脫一笑,拿起早餐大快朵頤起來。
葉洛點點頭:“還真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莫四海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洛哥你說,我莫四海義不容辭!”
葉洛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在上面有點關係,你手下那個叫超子的把你賣了,估計這兩天緝私就要過來找你。”
莫四海臉色大變:“這個王八蛋!洛哥,要不我先收拾收拾東西跑路吧?別連累到你,畢竟你身上也不乾淨。”
“不用,我已經打好了招呼,你抵死不認,他們沒有證據的。”葉洛搖了搖頭,心道這莫四海還算有良心,這種時候還想著自己。
莫四海長舒一口氣:“呼...洛哥!啥也不說了!我莫四海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跟你混,雖然一開始是被逼的,但是現在絕對心甘情願!”
葉洛挑了挑眉,語氣冷漠:“說不如做,我已經安排好了,被抓後你會被送到洋城看守所,和傅國生住在同一個監室,你的洗漱盆下面放著一把匕首,做了他我就信你。”
莫四海頓時一驚,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但想到自己女兒還在葉洛手上,猶豫半天還是點了點頭。
“行!不管能不能得手,我肯定是活不了了,洛哥!我不求別的,幫我照看好妻女。”
“哈哈哈!逗你的,他死了我們上哪掙錢去,傻了吧唧的,沒有證據警方怎麼可能把你移送到洋城,進去好好待著,等出來了雯雯估計也差不多出院了。”葉洛嗤笑一聲,伸出手在莫四海頭上扒拉了兩下。
“我的媽呀!洛哥你差點嚇死我!”聽到自己不用死,自己女兒也不用當人質了,莫四海喜極而泣,雙手合十對著葉洛拜了拜。
“你啊,白長這麼五大三粗了,哭哭唧唧跟個娘們似的。”葉洛嫌棄的挪了挪位置,生怕被莫四海的鼻涕眼淚蹭到。
“嘿嘿...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莫四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上那本就不多的毛。
“行了,我先走了,一會你讓兄弟們也休息幾天,牽連到他們犯不上。”
“明白!”
葉洛開車離開物流園後,拿出手機給許平秋髮了條訊息。
【開始行動。】
一個小時後,莫四海在物流園、傅國生在家中先後被抓獲。
三天後,餘罪也因為持刀傷人,被洋城民警當場抓獲。
洋城看守所監控室。
許平秋、馬鵬以及葉洛三人正在認真的看著監控。
牢房內,六個犯人正老老實實並排坐在擁擠的左側床鋪。
傅國生和焦濤則是愜意的躺在寬敞的右側床鋪,完全不像是犯人,反倒像是來度假的。
餘罪獨自一人木訥的蜷縮在便池的旁邊,看起來極為悽慘。
馬鵬擔憂的說道:“許處,你說這小子不能是被嚇傻了吧?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平秋理所當然的說道:“這小子以為自己失手殺了人,有這個反應才是正常的,如果甚麼反應都沒有,就真得讓心理醫生看看是不是反社會人格了。”
馬鵬有些於心不忍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你看他現在這樣,別說做臥底了,能不能正常生活都兩說。”
許平秋無奈的嘆了口氣:“唉...你以為我想啊?隊裡但凡多幾個像葉洛這樣的,我都不用逼著一個警校學員出來做臥底。”
葉洛搖了搖頭,直接蓋棺定論:“多說無益,開弓沒有回頭箭,換人也已經來不及了,人渣速成班不能白來,領悟多少看他造化。”
就在這時,牢房內突發變故。
擠在左側床鋪的其中一人,在得到焦濤的指示後,走上前開始為難餘罪。
先是將水灑在地面,讓餘罪擦地,隨後又一腳踩在餘罪的手上。
餘罪沒有反抗,只是木訥的聽從對方的命令。
結果對方反而蹬鼻子上臉,不斷朝地上吐口水。
幾次之後,餘罪終於被激怒,冷著臉站起身。
“怎麼著?不服?”那人仗著有焦濤撐腰,依舊有恃無恐。
餘罪也不再慣著,上去就是一個頭捶,撞的對方吃痛一聲,倒退數步跌倒在地。
“看來是真不服,誰把他打服了,我獎他一包煙。”焦濤捏了捏指節,顯然是對有人破壞規矩十分不滿。
話音剛落,其餘五人迅速圍了上去,對著餘罪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餘罪畢竟是警校出身,很快便找到機會,用力將其中一人推開,順著空隙準備衝出去。
見到這一幕,焦濤麻利的站起身,對著餘罪的腦袋就是一腳。
餘罪悶哼一聲,身體向後栽倒,後腦勺砸在牆壁上暈了過去。
“幹甚麼呢!所有人抱頭蹲好!”
還好獄警及時趕到,控制住了局面,將餘罪送進了醫務室。
許平秋滿意的點點頭:“還行,這小子還有股心氣,馬鵬,去醫務室跟他攤牌。”
“唉...”馬鵬嘆了口氣,快步走出監控室。
葉洛嗤笑一聲:“殺人還要誅心,我要是這小子,出來第一個幹了你。”
“他現在缺少一股勇氣,憤怒,仇恨,會給他帶來勇氣。”許平秋一本正經的分享起心理學知識。
葉洛幽幽的說道:“許處你知道嗎?其實你也缺點東西。”
“甚麼?”
“缺德!”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皮了,我看你是真不想當警察了!”
“不當就不當唄,一個月一千塊我玩甚麼命啊?給傅國生運貨一單好幾千萬,出去第一件事我就把餘罪斃咯,當做投名狀遞上去。”葉洛雙手一攤,狀若無賴。
“唉...我缺德,我缺德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