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幽深,陰風刺骨。腳下是層層疊疊、不知堆積了多少萬年的森森白骨,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兩側石壁,亦是白骨壘砌,無數空洞的眼窩,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暗紅的光點,彷彿有無數怨魂、厲鬼,在暗中窺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死亡、怨毒、煞氣,令人神魂悸動,呼吸困難。更有陣陣“嗚咽”陰風,如同厲鬼哭嚎,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衝擊著人的心神。
莊休、蘇月,並肩而行。輪迴死氣、月華之力,護住周身,抵禦陰風、煞氣侵蝕。輪迴石懸浮在莊休頭頂,灑下道道清輝,驅散黑暗,照亮前路,亦鎮壓著通道中蠢蠢欲動的陰魂、骨妖。判官筆、生死簿,皆在袖中,蓄勢待發。
“此密道,果然兇險。若非有輪迴石護體,我等修為,恐難深入。”蘇月低語,月華之力化作淡淡光暈,籠罩二人,抵禦著那無處不在的、彷彿能凍結神魂的陰寒。
“白骨魔神,乃上古凶神,其密道,自是非同小可。那掌櫃所言,需以‘白骨神令’開啟,否則有死無生。如今我等無令,強闖而入,需萬分小心。”莊休目光如電,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大意。他能感覺到,通道深處,有數道隱晦、強大、充滿惡意的氣息,蟄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隨時可能撲出。那是守護密道的“白骨陰魂”,實力皆在金丹以上,甚至可能有元嬰期的存在。
“嘶嘶——!”
前方黑暗中,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緊接著,無數慘白、扭曲、眼眶中燃燒著幽綠魂火的骷髏,如同潮水般湧來!這些骷髏,形態各異,有人形,有獸形,更有奇形怪狀,難以名狀。它們手持骨刀、骨矛、骨盾,散發著陰冷的殺意,悍不畏死地撲向二人!氣息,最低也是築基,其中不乏金丹期的骷髏將領。
“白骨陰魂!”莊休目光一凝,這些骷髏,正是密道守護者,被白骨魔神以秘法煉製,永世守護密道,不死不滅。
“月華斬!”蘇月嬌叱,雙手結印,月華之力凝聚,化作漫天月刃,如暴雨般斬向骷髏大軍!月華之力,對鬼物、骨妖,有極強剋制,月刃過處,骷髏紛紛炸裂,魂火熄滅。
“無常劫指——斷因果!”莊休並指連點,灰濛濛指風無聲無息射出,精準地點在那些金丹骷髏將領眉心!指風蘊含輪迴、審判、寂滅真意,對骨妖剋制更甚,金丹骷髏,竟被一指洞穿魂火,化作碎骨!
二人聯手,勢如破竹,將湧來的骷髏大軍,殺得七零八落。但骷髏源源不斷,殺之不盡,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法力耗盡,也殺不完。需速戰速決,衝出此地!”莊休沉聲道,不再保留,催動輪迴石,輪迴死氣爆發,化作一片灰白色的、籠罩方圓十丈的死亡領域!領域之中,輪迴磨盤虛影轉動,死氣瀰漫,無數骷髏如同陷入泥沼,動作遲緩,魂火搖曳,被死氣迅速侵蝕、磨滅!蘇月亦全力爆發,月華之力化作一輪明月,高懸頭頂,灑下無盡月輝,淨化骷髏,驅散陰氣。
二人如同兩柄尖刀,在骷髏大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向密道深處衝去。
“吼——!”
就在即將衝出骷髏大軍包圍時,密道深處,傳來一聲震天怒吼!一股恐怖的、堪比元嬰初期的威壓,轟然降臨!緊接著,一頭高達十丈、通體骨骼晶瑩如玉、生有三頭六臂、手持六柄巨大骨刀、眼窩中燃燒著暗金色魂火的“三頭骨魔”,踏著累累白骨,轟然殺至!其氣息狂暴、兇戾、充滿了毀滅與殺戮,正是密道守護首領,白骨魔神麾下“三頭骨魔將”!
“元嬰骨魔!”莊休、蘇月臉色一變。元嬰期,與金丹、築基,天壤之別。即便這骨魔將只是元嬰初期,也絕非他們所能敵。
“人類,鬼物,擅闖神道,當誅!”三頭骨魔將三顆頭顱,同時發出嘶啞、暴戾的咆哮,六臂齊揮,六柄骨刀,化作六道撕裂虛空的恐怖刀芒,斬向二人!刀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白骨粉碎,陰風倒卷!
“輪迴磨盤,鎮!審判之眼,開!無常劫劍——斬!”莊休厲喝,輪迴磨盤虛影膨脹,迎向刀芒!審判之眼睜開,金光鎖定骨魔將神魂!手中判官筆化作灰金長劍,一劍斬出,劍光灰濛濛,蘊含生死輪迴、審判寂滅,硬撼刀芒!
“月華護體!月華之怒!”蘇月亦全力爆發,月華之力化作光罩,護住二人,同時,月華之力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清冷如月的月輪,轟向骨魔將!
“轟隆——!”
驚天巨響,地動山搖!刀芒、劍光、月輪,悍然對撞!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通道,無數骷髏被掀飛、湮滅!莊休、蘇月,如遭重擊,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撞在石壁上,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元嬰之威,恐怖如斯!即便二人聯手,又有輪迴石、月華之力加持,依舊不敵。
“咳咳……元嬰……果然不可力敵……”莊休咳血,臉色慘白,眼中閃過決絕。不能再硬拼了,否則必死無疑。
“人類,死!”三頭骨魔將獰笑,六臂再揮,刀芒再現,要將二人徹底斬殺。
“就是現在!月兒,月華幻身!”莊休急喝。
“月華幻身,出!”蘇月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施展秘術,瞬間,兩道與二人一模一樣、氣息、魂力皆無異的幻身,憑空出現,撲向骨魔將!而莊休、蘇月真身,則瞬間燃燒精血,施展“無常遁天符”、“月華隱遁符”,化作兩道模糊流光,遁入通道深處,消失不見。
“嗯?幻身?想逃?給我追!”骨魔將一愣,隨即暴怒,六刀斬碎幻身,率骷髏大軍,瘋狂追去。
通道深處,莊休、蘇月,不顧傷勢,瘋狂逃遁。無常遁天符、月華隱遁符,皆是保命之物,可瞬息百里,隱匿身形。但骨魔將乃元嬰,神識強大,又有密道地利,緊追不捨。
“前方有岔路!走左邊!”莊休目光一閃,感應到左側岔路,陰氣稍弱,似有生機,拉著蘇月,衝入其中。骨魔將率軍追至岔路,略一遲疑,追入右側岔路,顯然,左側岔路,並非正確通道,有陷阱,或通向絕地。
二人逃出數十里,確認骨魔將未追來,方停下,癱倒在地,大口喘氣,冷汗涔涔。方才一戰,兇險萬分,若非有幻身、遁符,二人已隕落。
“此地……是何處?”蘇月環顧四周,此處已非白骨通道,而是一處巨大的、空曠的、四周皆是漆黑石壁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有一方十丈大小的、散發著淡淡白光的、由無數晶瑩骨骼堆砌而成的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潔白、形如令牌、正面刻“白骨”二字、背面刻“魔神”二字、散發著古老、滄桑、威嚴氣息的令牌,正是“白骨神令”!神令之旁,還有一株通體漆黑、生有九葉、葉片如骨、頂端開著一朵慘白花朵的奇異植物,以及一株通體血紅、花開九瓣、散發著濃郁生機、卻又蘊含無盡死氣的奇花,正是“輪迴草”與“彼岸花”!
“白骨神令!輪迴草!彼岸花!”莊休、蘇月,皆是一怔,隨即狂喜。沒想到,誤打誤撞,竟逃到了密道深處的“藏寶地”!此祭壇,應是白骨魔神當年存放信物、聖藥之所,被陣法守護,非白骨神令,不得開啟。然,歲月流逝,陣法或已殘缺,或已失效,竟被他們誤入。
“天無絕人之路!月兒,快,收取寶物,離開此地!”莊休強忍傷勢,掙扎起身,就要上前收取。
“且慢!”蘇月拉住他,目光警惕,“此地既是藏寶地,必有禁制。不可貿然上前。”
話音未落,祭壇之上,白光驟然大放!一股浩瀚、古老、威嚴、蘊含著無盡死亡、寂滅、殺戮之意的恐怖氣息,自祭壇中爆發,席捲整個溶洞!白光之中,一尊高達百丈、通體骨骼晶瑩如玉、頭生雙角、眼窩中燃燒著兩團金色魂火、手持白骨權杖、散發著滔天兇威的“白骨魔神”虛影,緩緩浮現!雖只是虛影,但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期!甚至,更強!
“擅闖神壇,覬覦神物,當誅!”白骨魔神虛影,發出宏大、冰冷、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天憲,震得溶洞簌簌作響,莊休、蘇月,更是神魂劇震,如遭重擊,口噴鮮血,癱倒在地,動彈不得。化神之威,恐怖如斯,僅是一道虛影,便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完了……”莊休心中一沉,絕望湧上心頭。化神虛影,絕非他們所能敵。此番,恐怕在劫難逃了。
然而,就在白骨魔神虛影,抬起白骨權杖,欲要將二人滅殺之時,莊休識海中,輪迴石,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輝!一股浩瀚、古老、至高無上、彷彿凌駕於諸天萬界、一切輪迴之上的恐怖意志,自輪迴石中甦醒,沖天而起,與白骨魔神虛影,悍然對撞!
“嗡——!”
無形的碰撞,在溶洞中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彷彿天地崩滅、輪迴倒轉的恐怖威壓!白骨魔神虛影,如遭雷擊,劇烈震顫,眼中金色魂火,瘋狂搖曳,露出驚駭、難以置信之色。
“輪迴……本源……你是……輪迴的……眷顧者?!”白骨魔神虛影,聲音顫抖,帶著恐懼、敬畏、以及一絲……狂熱。
莊休亦是心神劇震,他從未想過,輪迴石中,竟蘊含如此恐怖的意志。這意志,似乎……是輪迴石真正的本源意識?亦或是……地藏王菩薩留下的後手?他不得而知。但他能感覺到,這意志,對他並無惡意,反而……在保護他。
“既為輪迴眷顧者,當有資格,繼承吾之傳承,執掌白骨神令,守護白骨一脈。”白骨魔神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威嚴,卻已無殺意,“然,汝修為低微,道基受損,不足以承受吾之傳承。吾可賜汝‘輪迴草’、‘彼岸花’,助汝修復道基,重聚元嬰。待汝修為有成,可再臨此地,接受傳承,執掌白骨神令,統御白骨一脈,鎮守幽冥,護衛輪迴。”
話音落下,白骨魔神虛影,屈指一彈,祭壇上的“輪迴草”、“彼岸花”,化作兩道流光,沒入莊休體內。同時,一道灰白色的、蘊含磅礴生機、死氣、輪迴之力的光柱,自虛影手中射出,籠罩莊休。光柱之中,輪迴草、彼岸花的藥力,瞬間化開,融入莊休四肢百骸、經脈丹田、神魂識海!破損的道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修復、癒合!崩散的元嬰,在磅礴藥力、輪迴之力滋養下,重新凝聚、成形、壯大!枯竭的丹田,如同乾涸的河床,湧入無盡甘泉,修為,節節攀升!
“嗡——!”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莊休體內爆發!道基,徹底修復!元嬰,重聚!修為,突破金丹!金丹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元嬰,重塑!元嬰初期、中期、後期、巔峰!直至……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只差一線!輪迴草、彼岸花,不愧是修復道基、重聚元嬰的無上聖藥,加之白骨魔神虛影以**力相助,莊休竟一舉突破,重歸元嬰巔峰!且,根基之穩固,修為之精純,遠超從前!輪迴死氣,已徹底化作“輪迴真元”,蘊含生死輪轉、審判裁決、無常變化之無上妙用。輪迴石、判官筆、生死簿,亦在突破中,得到淬鍊、昇華,威能更增。
蘇月亦得到一絲神光滋養,傷勢盡復,修為突破至金丹後期,月華之力,愈發精純、浩大。
“謝前輩賜藥、傳功之恩!”莊休、蘇月,齊齊拜倒,感激涕零。此番機緣,可謂逆天。
“不必言謝。此乃因果迴圈,天命所歸。汝身負輪迴石,乃輪迴眷顧者,將來,或可助吾白骨一脈,重見天日,再續輝煌。白骨神令,暫留於此。待汝修為有成,可憑此令,開啟傳承,執掌白骨一脈。切記,莫負輪迴,莫負白骨。”白骨魔神虛影聲音漸弱,身形緩緩消散,最終化作點點白光,沒入祭壇之中,消失不見。祭壇之上,只餘那枚“白骨神令”,靜靜懸浮。
莊休、蘇月,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狂喜、與凝重。此番奇遇,太過匪夷所思。白骨魔神虛影,竟因輪迴石,賜下如此大機緣。輪迴石,究竟是何等寶物?輪迴眷顧者,又是何意?未來,又將肩負何等責任?
“先離開此地。此地不宜久留。”莊休壓下心中疑惑,上前,小心翼翼,以輪迴真元,包裹白骨神令,將其收入輪迴石中。此令,非同小可,關乎白骨一脈傳承,需謹慎保管。
“嗯。你修為恢復,道基痊癒,元嬰重聚,當務之急,是穩固境界,熟悉力量。之後,再去白骨墳深處,一探究竟。”蘇月點頭。
二人不再耽擱,離開溶洞,循著來路,悄然返回。如今莊休修為恢復至元嬰巔峰,戰力遠超從前,又有輪迴石、判官筆、生死簿在手,不懼元嬰,即便遇化神,亦有一戰之力。白骨墳,已不足為懼。
白骨墳深處,白骨神殿之外。
四大鬼王,率麾下鬼兵、散修、鬼物,與守護白骨神殿的“白骨神衛”、骨魔、兇靈,殺得天昏地暗,屍橫遍野。白骨絕煞大陣,已被攻破,但神殿守護,依舊強橫。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轟隆——!”
突然,白骨神殿,劇烈震動,殿門,緩緩開啟!一道璀璨的白骨神光,自殿中沖天而起,照亮整個白骨墳!神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尊白骨王座,王座之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白骨神珠”,以及數件白骨神兵、數瓶神丹、數卷骨書。正是白骨魔神傳承!
“傳承開啟了!衝啊!”
“白骨神珠是我的!”
“殺!”
人群瞬間瘋狂,不顧一切,衝向神殿!四大鬼王,更是紅了眼,捨棄對手,撲向神殿!
“哈哈哈!白骨神珠,終於現世了!此物,合該歸我白骨一脈所有!爾等螻蟻,也敢覬覦?給我死!”白骨老魔狂笑,白骨大手探出,抓向神珠。
“哼!白骨老魔,你胃口不小!此物,當歸我陰風鬼王!”陰風鬼王冷哼,陰風鬼爪,撕裂虛空,抓向神珠。
“血海無邊,吞天噬地!神珠,是我的!”血煞老祖厲喝,血海滔天,卷向神珠。
“阿彌陀佛,此物與我有緣,當入我手,渡化眾生。”幽魂婆婆陰笑,魂幡搖動,萬鬼齊出,撲向神珠。
四大鬼王,瞬間戰作一團,神通、法寶、鬼術,瘋狂對撞,打得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其餘散修、鬼物,亦紛紛加入混戰,搶奪其他寶物。整個白骨神殿外,亂成一團,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轟——!”
就在四大鬼王激戰正酣,即將觸碰到白骨神珠的剎那,一道灰濛濛、不起眼、卻蘊含著恐怖輪迴、審判、寂滅之意的劍光,自虛空中斬出,無視空間,無視防禦,狠狠斬在四大鬼王爭奪的中心,白骨神珠之上!
“咔嚓!”
白骨神珠,應聲而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磅礴的魔神之力,瞬間爆發,化作毀滅風暴,席捲四方!四大鬼王,猝不及防,被震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狼狽不堪。其餘修士、鬼物,更是死傷無數。
“誰?!竟敢毀我神珠!”白骨老魔目眥欲裂,厲聲嘶吼。
“是何人暗中出手?!給本座滾出來!”陰風鬼王、血煞老祖、幽魂婆婆,亦驚怒交加,厲聲喝問。
“地府,無常巡遊使,莊休。”
一個平靜、淡漠、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緊接著,一襲黑袍、面容清冷、手持判官筆、腰懸無常令、氣息如淵如海、赫然已是元嬰巔峰修為的莊休,自虛空中,一步踏出,出現在白骨神殿上空。其身後,蘇月一襲月白衣裙,容顏絕美,氣息清冷,亦是金丹後期修為,緊隨其後。
“莊休?!你不是重傷垂死,修為盡廢了嗎?!怎會……”陰風鬼王看清來人,臉色驟變,難以置信。他記得,數月前,此子盜取魂液,被他重傷,修為跌落築基,道基盡毀,怎會短短數月,不僅傷勢痊癒,修為恢復,更突破至元嬰巔峰?!這……怎麼可能?!
“無常巡遊使?地府的人?哼,區區地府走狗,也敢來我幽冥淵撒野,毀我神珠,壞我機緣,找死!”白骨老魔殺機暴漲,白骨神槍在手,一槍刺出,槍芒撕裂天地,直取莊休頭顱!他雖驚疑,但更多是暴怒,神珠被毀,機緣被斷,此仇不共戴天!
“輪迴磨盤,鎮。審判之眼,開。無常劫劍——斷因果,葬輪迴,滅神魂。”莊休目光平靜,面對元嬰後期白骨老魔的全力一槍,只是淡淡開口。頭頂,輪迴磨盤虛影浮現,轟然砸下,鎮壓槍芒!眉心,審判之眼睜開,金光鎖定白骨老魔神魂!手中判官筆,化作灰金長劍,一劍斬出,劍光分化萬千,化作一片灰濛濛的劍雨,籠罩白骨老魔!
“轟!轟!轟!”
槍芒崩碎!劍雨臨身!白骨老魔臉色大變,瘋狂催動法力,祭出數件防禦法寶,但劍雨蘊含輪迴、審判、寂滅真意,無視防禦,直斬神魂、因果、輪迴!白骨老魔慘叫一聲,被劍雨淹沒,身軀炸開,魂飛魄散,連元嬰都未逃出,形神俱滅!一尊元嬰後期鬼王,竟被一劍秒殺!
“甚麼?!”
陰風鬼王、血煞老祖、幽魂婆婆,以及所有修士、鬼物,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一劍,斬元嬰後期?此子,究竟是何等實力?!
“此子……不可敵!逃!”陰風鬼王最先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化作一道陰風,轉身就逃!血煞老祖、幽魂婆婆,亦毫不猶豫,化作血光、鬼影,四散逃遁。連白骨老魔都被一劍秒殺,他們豈是對手?
“逃?晚了。地府無常,審判罪惡。爾等屠戮生靈,禍亂幽冥,罪孽滔天,當誅。”莊休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感情。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三道殘影,分別追向三大鬼王。
“輪迴劫指——葬輪迴!”
“無常劫劍——斷因果!”
“審判之眼——誅邪魔!”
三聲輕喝,三道灰濛濛指風、劍光、金光,後發先至,點中三大鬼王后心!
“噗!噗!噗!”
三大鬼王,身軀劇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魂飛魄散,形神俱滅。同樣,一劍秒殺。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修士、鬼物,皆呆立當場,看著那如神如魔、屹立虛空的莊休,渾身冰冷,瑟瑟發抖。四大鬼王,威震幽冥淵數百年,竟在彈指間,被此子斬殺殆盡?此子,究竟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白骨墳,自此歸地府管轄。爾等,降者不殺,頑抗者,魂飛魄散。”莊休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如天憲,不容置疑。
“我等願降!願降!”
“參見無常大人!”
無數修士、鬼物,跪倒一片,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違逆。
蘇月立於莊休身後,看著那睥睨天下、執掌生死的背影,眼中滿是柔情與驕傲。她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莊休目光望向白骨墳深處,那座巍峨的白骨神殿,眼中閃過深邃光芒。白骨魔神傳承,白骨神令,輪迴草,彼岸花,四大鬼王……此番白骨墳之行,收穫巨大。不僅修為恢復,道基痊癒,更得白骨魔神青睞,賜下機緣,執掌白骨一脈。未來,他之道路,將更加寬廣。但,責任,亦更加重大。輪迴眷顧者,白骨一脈之主,地府無常巡遊使……多重身份,多重因果,將指引他,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