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月辦公室出來,莊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北歐之行,目標直指“裂瞳”派系在全球的另一處重要節點,其兇險程度可想而知。但更讓他心潮起伏的,是蘇月那句“絕對可靠的隊員”和那雙清冷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信任。
他回到宿舍,沒有立刻開始準備,而是先撥通了沙老的電話。
“喂?莊小子,啥事?”沙老的聲音洪亮,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正在某個修理廠。
“沙老,我和蘇法醫一週後要去北歐出任務。”莊休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沙老壓低的嗓音:“北歐?斯堪的納維亞那邊?媽的,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是不是跟崑崙山那幫瘋子有關?”
“嗯。”莊休沒有隱瞞,“蘇法醫分析,那裡可能是‘裂瞳’的另一個重要據點。”
“操!真是陰魂不散!”沙老罵了一句,隨即嚴肅道,“需要老子做甚麼?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那邊冰天雪地的,老子經驗豐富!”
“不用了,沙老。”莊休心裡一暖,但拒絕了,“這次是秘密偵查,人多了反而不好。總部這邊還需要你坐鎮。而且……這次蘇法醫點了我的名。”
最後一句,莊休說得有些不易察覺的……異樣。
沙老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起來:“哦——懂了懂了!蘇丫頭點名要你啊!行啊小子!機會來了!好好表現!爭取……嗯哼!”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莊休臉一熱:“沙老!你別瞎說!是工作!”
“知道知道,工作嘛!”沙老笑得更大聲了,“工作需要,並肩作戰,培養感情嘛!放心,老子懂!需要啥裝備儘管開口,我給你弄最好的!保證讓你在北歐冰原上又暖和又帥氣!”
莊休哭笑不得,又聊了幾句,叮囑沙老幫忙照看下他宿舍裡那幾盆快蔫了的綠蘿,便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莊休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為北歐之行做準備。他先是去裝備部申領了最新的極地作戰服、雪地偽裝網、高能壓縮食品以及一套小型化的能量探測儀。然後,他把自己關在畫符的靜室裡,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耗盡心力繪製了一批針對寒冰環境和陰邪能量的高階符籙,如“陽炎破冰符”、“玄冰護甲符”以及數張威力更強的“破邪雷符”。繪製過程中,他腦海中不時浮現蘇月蒼白的臉和決絕的眼神,下筆愈發沉穩專注。
第三天下午,莊休正在檢查符籙,通訊器再次響起,是蘇月。
“來地下三號訓練場。”她的聲音依舊簡潔。
莊休立刻放下東西趕了過去。地下訓練場溫度很低,模擬著極地環境。蘇月已經等在那裡,她換上了一身貼身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挺拔矯健的身姿,正在除錯一把造型奇特、通體銀白、帶有符文刻痕的複合弩。
“這是最新型的‘破魔弩’,弩箭經過特殊附魔,對能量體和邪物有奇效。”蘇月將弩遞給莊休,“試試手感。北歐傳說中多有冰霜巨人和亡靈生物,常規武器效果有限。”
莊休接過弩,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極佳。他瞄準遠處的靶子,扣動扳機,“嗖”的一聲,一支閃爍著淡藍光芒的弩箭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靶心,箭矢沒入處,泛起一層冰霜。
“好弩!”莊休讚道。
“嗯。”蘇月點點頭,又遞給他一個戰術腰帶,上面插著幾支不同顏色的弩箭,“紅色是爆裂箭,藍色是冰凍箭,銀色是對靈體特攻。省著點用,製作不易。”
莊休接過腰帶,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蘇月雖然話少,但準備工作總是細緻周到。
“你的斂息術和靈覺,是這次任務的關鍵。”蘇月看著他,語氣認真,“我們需要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儘可能靠近核心區域偵查。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莊休鄭重點頭,“我會小心的。”
接下來幾天,兩人一有空便泡在訓練場,熟悉新裝備,演練雪地潛行、偵查與配合。莊休發現,蘇月雖然傷勢初愈,但身手依舊凌厲,對戰術的理解和執行遠超自己。而蘇月也似乎有意放慢節奏,指點莊休一些雪地作戰和能量偽裝的技巧。訓練間隙,兩人偶爾會交流幾句對任務的分析,氣氛雖然算不上熱絡,卻有一種難言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出發前夜,莊休整理好所有行裝,最後檢查了一遍符籙和裝備。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都市的霓虹,心中對即將到來的北歐之行既感到壓力,又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這時,通訊器亮起,是蘇月發來的資訊,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明早七點,機場。保重。”
莊休看著這條資訊,反覆讀了幾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回覆道:
“收到。你也保重。明天見。”
放下通訊器,莊休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前路註定充滿未知與危險,但這一次,他並非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