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休接受了李寰宇的邀請,以風水顧問的身份,前往崑崙山參與寰宇集團的文旅專案。臨行前,蘇月親自到基地門口送行。她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依舊有些蒼白,站在晨風中,身形略顯單薄。
“這次任務,以偵查為主,切勿輕易涉險。”蘇月將一份加密的隨身碟遞給莊休,裡面是崑崙山區域的詳細資料和幾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座標,“李寰宇的動機尚不明確,一切小心。小陳會帶人在外圍接應,隨時保持聯絡。”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幹練,但莊休卻敏銳地察覺到,在那清冷之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尤其是當她的目光掠過莊休胸前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在深海被黑袍人擊中的傷口時,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放心吧,蘇法醫,我有分寸。”莊休接過隨身碟,笑了笑,“你傷還沒好利索,多休息,基地這邊還得靠你坐鎮。”
蘇月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與莊休對視一瞬,隨即移開,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萬事小心。”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莊休心裡微微一動。他感覺蘇月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多了點……人情味?
“我會的。”莊休鄭重地點點頭,轉身上了前往機場的專車。
透過車窗,他看到蘇月依舊站在原地,晨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髮絲,陽光為她清冷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莊休忽然覺得,這位一向以冷靜強悍著稱的蘇法醫,其實也有幾分……動人。
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抵達崑崙山腳下的專案駐地時,李寰宇親自接待,熱情無比。專案佔地極廣,背靠巍峨的玉珠峰,面對廣袤的草甸,風景確實壯麗。李寰宇興致勃勃地帶著莊休參觀規劃沙盤,講解著打造“天人合一”頂級養生勝地的宏偉藍圖。
莊休一邊敷衍地應和著,一邊暗中開啟靈覺,仔細感應著周圍的環境。這片區域靈氣充沛,但地脈走勢似乎有些異常,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尤其是在靠近玉珠峰方向的幾個山谷,靈覺反饋回一種混亂而危險的氣息,與資料中標註的疑似異常點高度吻合。
當晚,李寰宇設宴款待。席間,他看似無意地提起:“莊大師,不瞞您說,這專案前期勘探時,遇到些怪事。工地上晚上老有怪聲,還有工人說看到雪山上有人影晃動,弄得人心惶惶。所以這才急著請您來坐鎮啊!”
莊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還有這種事?李董放心,我既然來了,自然會仔細勘查,保一方平安。”
夜裡,莊休住在專案部的客房。他正準備用特製裝置與蘇月聯絡,彙報初步情況,手機卻先響了,是蘇月發來的加密資訊:
“駐地西北方向15公里,黑風谷,監測到異常能量脈衝,與‘裂瞳’符文殘留頻率吻合。謹慎接近,優先自保。”
資訊言簡意賅,卻讓莊休精神一振。蘇月雖然坐鎮後方,但顯然時刻關注著前方的動靜,並且……優先提到了他的安全。
他回覆:“收到。明日以勘測風水為名,前往黑風谷方向探查。”
放下手機,莊休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月光下泛著冷光的雪山輪廓,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幾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何危險,在後方,總有一個人在默默地支援著他,關注著他的安危。
這種被人記掛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第二天,莊休以勘察山脈水勢、確定專案最佳風水佈局為名,帶著李寰宇派的嚮導,朝著黑風谷方向進發。越靠近山谷,那種壓抑和混亂的感覺越強烈。中午時分,在距離谷口還有幾里地的一處高坡上,莊休藉口需要靜心感應地氣,支開了嚮導。
他獨自潛入密林,朝著蘇月給出的座標快速潛行。然而,就在他接近谷口時,懷中的斂息玉突然劇烈發燙!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不好!有埋伏!
莊休猛地向後一躍,幾乎同時,數道漆黑的影子從雪地中暴起,凌厲的攻擊瞬間籠罩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是“瞑”組織的埋伏!他們果然在這裡有據點!
莊休瞬間陷入苦戰!這些埋伏者實力不俗,配合默契,而且似乎早有準備,專門針對他的符籙和驚魂哨做了防備!莊休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很快身上就添了幾道傷口!
眼看就要被合圍,莊休一咬牙,準備動用保命底牌強行突圍。就在這時——
“咻——!”
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精準地斬向一名偷襲莊休後心的敵人!劍氣森寒,帶著熟悉的靈力波動!
敵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莊休驚喜回頭,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林間閃出,手持古錢劍,面色清冷,正是蘇月!
“蘇法醫!你怎麼來了?”莊休又驚又喜。
“少廢話!先對敵!”蘇月劍光如電,瞬間加入戰團,與莊休背靠背,抵擋著敵人的圍攻。她的劍法精妙,靈力澎湃,雖然傷勢未愈,但威力依舊驚人,很快扭轉了戰局。
埋伏者見勢不妙,發出訊號,迅速遁入山林深處。
敵人退去,莊休鬆了口氣,看著身旁氣息微喘的蘇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蘇法醫,你的傷……”
“無妨。”蘇月收劍,檢查了一下莊休的傷勢,眉頭微蹙,“不是讓你謹慎接近嗎?怎麼如此莽撞?”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莊休卻聽出了其中的擔心。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埋伏得這麼近。”
蘇月看著他有些狼狽的樣子,責備的話終究沒再說出口,只是輕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
兩人迅速撤離。回駐地的路上,蘇月才解釋道:“小陳那邊監測到黑風谷能量異常加劇,我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就提前過來了。”她頓了頓,補充道,“……幸好來了。”
莊休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心中那絲異樣的感覺更加清晰了。這位看似冰山的蘇法醫,其實內心……很柔軟。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莊休忽然覺得,這危機四伏的崑崙之行,似乎也因為某個人的到來,而變得不那麼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