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在紅星化工廠地下空間肆虐。黑色光柱與金色光柱的碰撞,如同兩顆行星相撞,爆發出足以撕裂靈魂的衝擊波!祭壇劇烈震動,符文明滅不定,九根石柱上的鬼火瞬間熄滅大半!那些黑袍人被震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化為飛灰!
“青松老道!你敢壞我好事!”影煞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身上的暗紅長袍破碎,露出半張焦黑扭曲的臉,新接的金屬義肢也佈滿了裂痕。
祭壇上空,青松道長鬚發飛揚,道袍獵獵作響,手持拂塵,面色凝重如鐵。他周身金光萬道,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死死抵住那黑色漩渦中豎瞳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顯然,剛才那驚天一擊,對他消耗極大。
“邪魔外道,妄圖開啟歸墟,禍亂蒼生,天理不容!”青松道長聲如雷霆,拂塵揮動,無數金色符文化作鎖鏈,纏繞向祭壇和黑色漩渦,試圖將其重新封印。
“哼!就憑你一人,也想阻擋聖瞳降臨?痴心妄想!”影煞獰笑,雙手結印,口中念動詭異咒文。剩餘的黑袍人也掙扎著爬起,將自身邪力注入祭壇。那黑色漩渦旋轉得更急,豎瞳中射出更多黑色光絲,與金色鎖鏈糾纏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整個地下空間彷彿要崩塌一般!
雙方陷入了僵持!但青松道長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祭壇和“歸墟之眼”的力量,明顯處於下風,金光開始被黑氣侵蝕,步步後退!
就在這時——
“咳咳……”昏迷的莊休被劇烈的震動和能量波動驚醒。他渾身劇痛,骨頭像散了架,靈力枯竭,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撐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驚肉跳!
他看到青松道長獨木難支,金光節節敗退。也看到祭壇上,影煞那瘋狂而怨毒的嘴臉。更看到,那黑色漩渦中的豎瞳,正變得越來越清晰、真實,彷彿隨時會徹底降臨!
不行!必須做點甚麼!
莊休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突然定格在那些散落在地的、之前被炸燬的管道殘骸上!其中一些管道,正“嗤嗤”地向外噴湧著刺鼻的、未完全排空的化工原料氣體!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引爆它!用物理爆炸來干擾能量平衡!
這個想法極其危險,他自己也可能屍骨無存!但眼下,這是唯一可能扭轉戰局的機會!
賭了!
莊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用盡最後力氣,從貼身口袋摸出那張已經繪製好、但一直沒捨得用的“爆炎符”!這是他現在唯一能驅動的、威力最強的攻擊符籙!
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符上,用殘存的意志力,將符籙朝著氣體洩漏最密集的區域奮力擲出!同時,他對著青松道長大吼:“道長!護住自身!”
青松道長聞聲,眼角餘光瞥見莊休的動作和那飛出的符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老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和讚許,毫不猶豫地收縮金光,全力護住自身和莊休所在的大致方向!
“爆!”莊休嘶聲吶喊!
“轟隆隆——!!!”
爆炎符精準地命中洩漏點!熾熱的火焰瞬間引燃了瀰漫的可燃氣體!連鎖爆炸發生了!
比之前管道爆炸猛烈十倍、百倍的火焰和衝擊波,如同怒龍般在地下空間席捲開來!巨大的反應罐被掀飛,混凝土結構崩塌,整個化工廠地基地動山搖!
爆炸的物理衝擊和能量亂流,狠狠撞上了正在僵持的金黑兩色能量!
“噗——!”影煞和黑袍人首當其衝,被炸得人仰馬翻,邪力反噬,鮮血狂噴!祭壇劇烈搖晃,符文大片黯淡!那黑色漩渦也猛地一滯,豎瞳虛影出現了瞬間的模糊和扭曲!
就是現在!
青松道長眼中精光爆射!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畢生修為凝聚於拂塵之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封!印!”
拂塵化作萬丈金光,如同天羅地網,將整個祭壇和黑色漩渦籠罩!無數古老符文烙印而下,強行鎮壓!
“不——!”影煞發出不甘的絕望嘶吼,但在爆炸衝擊和青松道長的全力封印下,他已無力迴天!
黑色漩渦在金光中劇烈掙扎、扭曲,最終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猛地收縮,重新隱入地下,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巨坑和殘破的祭壇。那恐怖的豎瞳威壓,也隨之消散。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地下空間一片死寂,只剩下殘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碎石掉落的聲音。大部分黑袍人已在爆炸和反噬中殞命,影煞也奄奄一息地倒在祭壇廢墟旁。
青松道長落在地上,身形晃了晃,臉色蒼白,顯然消耗過度。他看了一眼被碎石半掩、昏迷不醒的莊休,又看了一眼被封印的祭壇,長長舒了口氣。
“好小子……夠膽魄……”他喃喃自語,眼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欣慰。
這時,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莊休!青松師伯!”蘇月帶著小陳和特戰隊員,終於突破了外圍阻礙,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慘狀和昏迷的莊休,蘇月臉色驟變,立刻衝了過去。
“他沒事,只是脫力昏迷。”青松道長擺了擺手,“先把這邪首拿下,徹底清查此地!”
小陳帶人迅速控制住垂死的影煞,並開始搜查整個地下空間。
蘇月蹲在莊休身邊,檢查了他的傷勢,確認無生命危險後,才鬆了口氣。她看著莊休那張因汙血和塵土而顯得狼狽不堪的臉,眼神複雜。這個看似不靠譜的傢伙,又一次在絕境中,創造了奇蹟。
“歸墟之眼”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與“瞑”組織的戰爭,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