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寰宇集團董事會的“尚方寶劍”,特案組的調查工作得以大刀闊斧地展開。專業的淨化團隊進駐工地,開始大規模清理地基下的怨骨和煞氣,進度雖然緩慢,但效果顯著,工地再未出現異常。
與此同時,對寰宇集團內部的審查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李寰宇似乎真的下了決心,提供了大量內部資料,並配合調查組約談高管。然而,幾天下來,收穫卻令人失望。
所有明面上的調查都指向錢守仁。證據顯示,他利用職務之便,在拆遷和土方工程中做了手腳,秘密處理屍體、佈置骨陣。資金流向也查到他控制的幾個海外空殼公司,然後便斷了線。至於“瞑”組織和其他高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扯上關係。
錢守仁,彷彿成了一個被精心設計好的、完美的“棄子”。他承擔了所有罪責,卻切斷了指向更高層的線索。
“清理得很乾淨。”小陳看著厚厚的調查報告,嘆了口氣,“李寰宇和其他高管要麼是真的不知情,要麼就是級別太高,手段太隱蔽,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根本動不了他們。”
蘇月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瞑”組織能存在這麼久,其謹慎和狡猾程度遠超常人想象。棄車保帥,是他們的常規操作。
“工地淨化不能停,集團內部的監控也要繼續,但重點要轉移了。”蘇月下達新的指令,“‘影煞’重傷斷臂,急需治療和躲藏。他一定會聯絡組織,或者去往某個安全的據點。這是我們找到突破口的關鍵!”
對“影煞”的搜捕升級為全城乃至全省範圍內的秘密通緝。各交通樞紐、醫院、黑市藥品渠道都被嚴密監控。莊休也再次動員了他的“鬼員工”網路,讓它們在城市的陰暗角落留意任何可疑的、帶有重傷陰邪氣息的目標。
然而,“影煞”如同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天晚上,莊休正在安全屋分析一些零碎的線索,蘇月突然把他叫到會議室。螢幕上顯示著一張放大的衛星地圖,是城市遠郊一片連綿的山區。
“這是‘黑風嶺’,本市與鄰省交界處的原始山林,人跡罕至。”蘇月指著地圖上一個被標記的紅點,“我們剛剛接到鄰省同僚的通報,他們在一個進山採藥的山民家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蘇月切換圖片,那是一塊沾滿泥土的碎布,顏色和質地,與“影煞”那天穿的風衣一模一樣!布片上,還有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山民說,是三天前在山裡撿到的,當時沒在意。根據血跡分析,和‘影煞’的DNA吻合!”蘇月語氣帶著一絲興奮,“他很可能就藏在黑風嶺裡!”
黑風嶺!那裡山高林密,洞穴遍佈,確實是藏身的絕佳地點!
“我們立刻進山搜捕?”莊休摩拳擦掌。
“不,不能大張旗鼓。”蘇月搖頭,“黑風嶺範圍太大,盲目搜尋如同大海撈針,反而會打草驚蛇。而且,我懷疑那裡可能不止是‘影煞’的藏身點……”
她放大衛星地圖的區域性,指向一片地形特別複雜的山谷:“你看這裡,地勢險要,磁場異常,而且根據地質資料,地下可能存在巨大的溶洞群。如果‘瞑’組織在本市有第二個秘密據點,這裡是最可能的地點之一!甚至……可能與‘歸墟’有關!”
莊休看著那片陰森的山谷輪廓,心裡有些發毛。又要鑽山洞?上次礦坑的經歷還記憶猶新。
“那我們怎麼辦?”
“組織一支精幹的小隊,偽裝成地質勘探隊或者登山客,秘密進山偵查。”蘇月制定計劃,“重點是那個山谷區域。如果發現‘影煞’或據點痕跡,立刻報告,等待支援,絕不輕舉妄動!”
任務危險係數極高,但又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這次,我跟你一起去。”莊休主動請纓。他的斂息能力和對陰氣的敏感,在野外偵查中能起到關鍵作用。
蘇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就在兩人商議細節時,莊休的老人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黑風嶺,勿往。”
莊休臉色一變,立刻把手機遞給蘇月。
蘇月看著這條沒頭沒尾的警告簡訊,眉頭緊鎖。是誰發的?是善意的警告,還是“瞑”組織的疑兵之計?
黑風嶺的迷霧,似乎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