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守仁在他那戒備森嚴的郊區莊園裡,如同人間蒸發。現場除了那個未完成的血眼圖案和碎裂的玉佩,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跡或線索。監控錄影在訊號中斷前,只拍到錢守仁像往常一樣走進書房,然後整個莊園的電力系統和安保系統就瞬間癱瘓了。
“是內部人做的,或者……根本不是人。”蘇月檢查著那塊碎裂的玉佩,臉色凝重。玉佩質地溫潤,但此刻佈滿裂紋,中心有一小塊焦黑,殘留著強烈的空間波動和邪氣。“這是某種傳送法器的殘骸,但啟動方式很粗暴,像是被迫的,或者……是個陷阱。”
莊休蹲在地上,仔細感應著那個血眼圖案。圖案是用真正的鮮血繪製,尚未完全乾涸,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怨念。他嘗試用一絲靈力觸碰,圖案猛地閃爍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惡意順著靈力反噬而來,嚇得他趕緊切斷聯絡。
“這圖案不只是標記,還是個警報,或者……定位信標。”莊休心有餘悸地說。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錢守仁可能只是一枚被利用後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甚至他的失蹤本身,就是“瞑”組織計劃的一部分,目的是為了誤導警方,或者爭取時間。
“寰宇集團的樓盤工地,必須立刻全面封鎖,進行更徹底的勘探!”蘇月當機立斷,“錢守仁失蹤,他們的陰謀可能已經進入關鍵階段,或者被迫提前發動!”
警方迅速行動,寰宇天下工地被完全封鎖,專業的考古和法醫團隊進駐,對地基區域進行網格化挖掘和探測。同時,對寰宇集團其他高層的監控和調查也進一步加強。
莊休跟著蘇月守在工地現場。隨著挖掘的深入,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浮出水面。不僅僅是最初的核心筒區域,在整個樓盤地基的不同位置,都陸續發現了類似的白骨,數量遠超預期!這些白骨被以特定的方位埋藏,骨骼上的刻痕雖然略有差異,但核心圖案都與眼睛符號相關,共同構成一個巨大而邪惡的陣法雛形!
“萬骨蝕靈陣……”蘇月看著繪製出來的白骨分佈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古老邪陣,利用大量橫死之人的怨骨,匯聚地脈陰煞,侵蝕一方生靈的氣運和魂魄,最終將整個區域化為死地!他們是想把這片未來的高階社群,變成滋養邪魔的溫床!”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讓這個陣法完成,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找到陣眼,並阻止他們!”蘇月語氣堅決。
然而,陣眼在哪裡?錢守仁失蹤,線索似乎斷了。
就在這時,莊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疑惑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的聲音:
“莊顧問,想知道錢守仁在哪裡嗎?想知道陣眼的秘密嗎?今晚子時,城南廢車場,一個人來。記住,一個人。”
說完,電話立刻結束通話。
莊休愣住了,看向蘇月。蘇月顯然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她聽力極佳),眉頭緊鎖。
“陷阱。”蘇月毫不猶豫地說。
“肯定是陷阱。”莊休點頭,“但……這也是機會。他們主動聯絡我們,說明他們急了,或者陣眼的確遇到了問題,需要拖延時間或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太危險了。你不能去。”蘇月反對。
“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莊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們讓我一個人去,又沒說不準我帶點‘小禮物’,或者……不准你們在遠處看著。”
蘇月沉吟片刻。莊休說得有道理,這確實是一個瞭解對方意圖和獲取線索的機會,但風險極高。
“我會帶人在廢車場外圍布控,隨時準備接應。你……”蘇月看著莊休,眼神複雜,“帶上所有保命的東西,見機行事,一旦有變,立刻發訊號撤退,安全第一!”
莊休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摸了摸懷裡的斂息玉、驚魂哨、縛靈索,還有那張蘇月重新為他繪製的高階護身符,以及最後的底牌——懷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