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的燈光恢復了正常,莊休和蘇月都因剛才的驚險探查而氣息不穩。蘇月服下一顆丹藥,壓制住翻騰的氣血,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據點確認,但防守嚴密,強攻不可取。”蘇月迅速冷靜下來,分析道,“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既能突破封印,又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莊休揉著還在發脹的太陽穴:“那封印很強,還有看守,硬闖肯定不行。能不能從內部瓦解?或者……調虎離山?”
蘇月目光微閃:“內部瓦解需要內應,我們暫時沒有。調虎離山……或許可以。”她看向莊休,“‘瞑’組織知道我們之前吃了大虧,尤其是我重傷未愈。如果我們故意放出一些假訊息,比如我傷勢惡化,不得不尋求外部幫助,或者你獨自外出尋找藥材時露出破綻……他們很可能忍不住再次出手。”
莊休明白了:“把他們引出來,在野外解決掉一部分力量,然後再趁機端掉礦坑老巢?”
“沒錯。”蘇月點頭,“但風險很大,需要精心設計。而且,我們需要支援。”
她立刻聯絡了小陳,召開了一次秘密會議。參加會議的除了小陳,還有另外兩名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精銳的便衣男子,是蘇月從上級部門調來的特殊行動隊員。
會議上,蘇月將礦坑據點的情況和“引蛇出洞”的計劃和盤托出。經過激烈討論和風險評估,一個詳細的行動計劃被制定出來。
第一步:由小陳透過特定渠道,隱秘地散播蘇月傷勢復發、急需某種罕見藥材“龍涎晶”的訊息,並透露莊休可能會冒險前往城北老藥鋪打聽或購買。
第二步:莊休故意在城北老藥鋪附近露面,製造獨自行動的假象,吸引“瞑”組織的襲擊。
第三步:蘇月帶領兩名行動隊員,提前在預設的伏擊地點布控,一旦“瞑”的人出現,力求速戰速決,活捉或殲滅。
第四步:無論伏擊結果如何,趁對方力量被調動、據點防守可能空虛之際,由莊休帶領另一組行動隊員(攜帶重型破陣裝備),突襲黑水鎮礦坑據點!
計劃大膽而冒險,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接下來兩天,各方緊鑼密鼓地準備。莊休反覆熟悉伏擊地點和突擊路線,檢查裝備。蘇月則不顧傷勢,親自繪製了大量強效的攻擊和禁錮符籙分發給隊員。兩名行動隊員也帶來了專門針對陰邪能量和陣法的特製武器和裝備。
行動當日,傍晚。
莊休獨自一人,出現在了城北那家頗有年頭的“濟生堂”藥鋪附近,裝作漫無目的地閒逛,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能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
與此同時,蘇月和兩名隊員已悄然潛入伏擊點——一片廢棄的工廠區。這裡地形複雜,便於隱藏和設伏。
果然,莊休在藥鋪外徘徊了不到半小時,一股陰冷的氣息便從身後悄然逼近!他假裝渾然不覺,繼續往前走,直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巷口和巷尾,堵住了他的去路。為首者,正是那個礦坑口的黑袍人!他身邊還跟著兩個氣息稍弱、但同樣陰邪的“無面者”。
“小子,這次看你還往哪兒跑!”黑袍人沙啞地笑著,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莊休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卻沒有預料中的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冷笑:“跑?我為甚麼要跑?”
他猛地吹響了驚魂哨!同時,將早已扣在手中的幾張攻擊符籙劈頭蓋臉地砸向黑袍人!
“咻——!轟隆!”
哨音和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巷子兩端瞬間被火光和煙塵籠罩!
“有埋伏!”黑袍人又驚又怒,揮袖擋開符籙攻擊,但行動明顯一滯。
就在這瞬間——
“動手!”蘇月清冷的聲音如同訊號!
埋伏在兩側廠房頂部的兩名行動隊員瞬間開火!特製的符文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精準地射向兩名“無面者”!子彈擊中目標,爆發出熾白的淨化光芒,打得他們慘叫連連,黑氣潰散!
蘇月則從陰影中一躍而出,手中古錢劍綻放出耀眼的金光,直刺黑袍人眉心!她雖然傷勢未愈,但這一劍蘊含著她積攢多日的怒火和靈力,威力驚人!
黑袍人沒想到蘇月不僅沒事,反而設下陷阱,倉促間揮出一道黑氣抵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黑袍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兜帽都被劍氣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蒼白扭曲、佈滿詭異紋路的臉!
“蘇月!你詐我!”他怒吼道。
“對付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何必講道義!”蘇月攻勢如潮,劍光綿密,絲毫不給黑袍人喘息之機。
莊休也沒閒著,他用縛靈索纏住一個受傷的“無面者”,驚魂哨干擾另一個,雖然殺傷力有限,但也成功牽制了敵人。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快。在蘇月和兩名精銳隊員的聯手攻擊下,兩名“無面者”很快被符文子彈打成篩子,化作黑煙消散。黑袍人獨木難支,身上多處受傷,眼見事不可為,他怨毒地瞪了蘇月一眼,猛地捏碎了一個黑色的符石!
“噗!”
一股濃郁的黑煙爆開,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精神衝擊!蘇月等人不得不暫避鋒芒。
待黑煙散盡,黑袍人已經消失無蹤,只在原地留下一灘黑色的血跡和破碎的符石。
“讓他跑了!”一名隊員懊惱道。
“無妨,他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無法作惡。”蘇月收劍,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戰鬥對她負擔不小。她看向莊休,“你沒事吧?”
“沒事!”莊休搖頭,心情激動。計劃第一步,成功!
“立刻按計劃,突擊礦坑據點!”蘇月沒有絲毫猶豫,下達了最終命令。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