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白東家會驚豔得口乾舌燥,孟依依開心極了!
如果白東家如星辰般的眼眸裡,能容得下自己,該多好啊!
不用時時刻刻,只需要偶爾容一下自己,便好!
只需要在白東家的心中,有一點點自己的位置,便好!
畫棋只在一旁,當做自己甚麼都沒有聽見。
自家姑娘對白東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奈何只有白東家自己一個人被矇在鼓裡,甚麼都不知道。
有時候畫棋真替自己的姑娘傷心。
孟姑娘的這一顆心,滿心滿眼都是白東家。
全部心思都掛在白東家的身上。
可白東家卻絲毫未曾察覺。
還當姑娘是自己的好妹妹呢!
畫棋都想過,若是白東家只是一個普通女子的話。
她在侍奉茶水的時候,一定會在裡面加一點料,然後......嘿嘿,讓姑娘得償所願。
可是白東家的身份可是皇后娘娘啊,她有10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做。
畫棋的眼神中帶著點憐憫地建議道。
“姑娘,您為何不將自己的心思袒露出來呢?”
孟依依剛剛滿腔的熱情突然啞了火,她猛地搖頭。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說完,她有些蔫蔫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委屈巴巴的樣子,讓畫棋都心疼死了。
孟依依聲音裡都是哀傷。
“若是真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恐怕......恐怕白東家連把我當妹妹都做不到了呢。”
“我只想默默陪著白東家,為白東家做點微末小事。”
“我不奢求其他,只......只維持現狀就好了。”
“能夠偶爾見一見解解相思便好。”
“我這種心思本來就是......就是齷齪的......見不光的!”
“我怎麼能把白東家也拉下水了。”
於孟依依而言,白東家不僅僅是東家。
更是拯救她於水火的恩人,是神女般的存在。
曾經,在青樓時,她遭受了太多的苛責。
見過男人太多的腌臢。
男人薄情寡義、冠冕堂皇。
在想要做*****的時候,甚麼花言巧語都能不要錢似的說出來。
褲子一提,便甚麼都忘了。
這種的,還算是好的。
很多男人,在那是上,有癖好的,不勝列舉。
男人在外頭被嘲笑,低三下四慣了,花點碎銀,到青樓裡就做裝起了大爺。
幾兩銀子,就當自己是王侯,要別人匍匐在身下。
無奈的是,她們在青樓裡討生活的女人,還不得不對這些男人極盡討好!
更有甚者,喜歡用邊子,喜歡虐待,喜歡用針。
喜歡一寸一寸地把她們白皙的面板掐得青紫。
最後看著她們狼狽的模樣肆意大笑嘲弄!
這些男人,根本就不把她們當人看。
孟依依討厭死男人了!
孟依依不僅僅是心裡厭惡男子。
更是生理性厭惡男子。
連跟男子觸碰,都讓她渾身不舒服。
就在她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是白東家,像是從光裡走出來那樣。
一把把她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讓她過上了像樣的生活。
這樣的白東家,怎能不讓她心動呢?
畫棋看到孟姑娘這樣難受,她跟著難受。
“姑娘,莫要這般妄自菲薄!”
畫棋搖頭,絞盡腦汁。
她不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鬟,想破了腦袋,也安慰不了幾句。
只能盡力說些好聽的話。
“姑娘不是這樣的!”
“任何一份真摯的感情,無關身份,無關性別!”
“只看她是不是真誠!”
“奴婢不懂這人世間的情情愛愛,但是奴婢懂,您一心都是為了白東家著想的,這就夠了!”
孟依依突然破涕為笑,那笑中帶著點悽然。
“是啊!我付出愛,那是我的事情!同所有人都無關!”
“如果付出的愛,只為了能得到回應,那這樣的愛,本身就不純粹!”
“能遠遠地看著白東家幸福,這便好了!”
畫棋匆匆看了一眼孟依依,然後慌亂地低頭。
“奴婢覺得您對白東家的心意......讓人羨慕......”
說著,畫棋不敢抬頭,紅了眼眶。
孟姑娘的感受,畫棋再明白不過了!
看著銅鏡中自己昭然若揭的心思,孟依依深吸一口氣。
“罷了,換一身吧!”
孟依依是真的怕!
萬一自己的心思,被白東家察覺了,以後連現在的關係都維持不住了,那如何是好!
她只求默默看著便好。
若是被察覺了,恐怕默默看著的機會都沒有了。
萬一白東家把她發配到偏遠的地方,一輩子都見不到了,那她不要哭死了!
人要知足,不能貪心不足蛇吞象!
當然!
這並不代表她甚麼都不做了。
“我這一個月只有一次見白姐姐的機會,我一定要驚豔住白姐姐!”
孟依依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粲然一笑,眼中再次燃起光芒。
她衝著銅鏡中的自己拋了一個媚眼,眉眼彎彎地說道。
“不然的話,白姐姐的心裡眼裡都只有那個叫杜北川的,那可怎麼好!”
“一個月啊,總得讓白姐姐能偶爾想起我吧!”
孟依依說完,便繼續去衣櫃那裡,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斟酌。
木琪的臉都嚇得煞白。
她真想捂住自己姑娘的嘴。
‘杜北川’是他們能說就能說的嗎?
那可是皇帝呀!
她的姑娘真是色膽包天,敢跟皇帝爭女人!!!
真是嫌命太長了嗎?
關鍵是,她家姑娘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只一股腦地向前衝!
不撞南牆心不死!
真怕她哪一日收不住對著其他人說了被傳到皇帝那裡。
畫棋真的很想跟姑娘說道說道這其中的道理!
但是她也不敢!
畫棋在一旁瑟瑟發抖,摸著額頭上的冷汗。
這顆腦袋,也不知道能頂到甚麼時候!
畫棋可不敢反駁自己的姑娘。
一旦反駁了姑娘,姑娘就會拎著她,喋喋不休地說‘杜北川’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絲毫不顧及人家‘杜北川’的身份!
算了,每次姑娘到這個時候,就會誰來都不頂用。
像是得了臆想一樣。
等出了房間,到了陽光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