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孟依依說,杜北川是愛我的?
果真嗎?
那就太好了!
“依依,你跟我分析分析,他的這些行為,怎麼就說明,他是愛著我的?”
孟依依苦澀一笑:“白姐姐,只有在最愛的人面前,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展露出最真實的自己。如果他在你面前,也一直端著,一直威嚴,那你同其他人有何區別呢?”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對,你說的有道理。只是,床笫間......”
孟依依神秘一笑:“白姐姐,這個事情,可說不好。有些男子,喜歡矜持,欲拒還羞的。有些男子,喜歡風情萬種的,有些男子,喜歡大膽奔放的。若是一開始,他比較......就是比較中規中矩,次數多了,變得比較大膽,那就說明,他就是喜歡大膽一些的,只是一開始怕你不適應,怕你不喜歡,所以比較守規矩。”
“你是說,他是顧及我的感受,所以一直克己守禮?”
“對,白姐姐,就是這個意思!”
“依依,還有一個事情,我想問問。”
“白姐姐,我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
我握了握拳頭:“不知為何,最近我這心裡啊,總是不安定,總感覺要有大事發生,是在他求婚後才有這些症狀的,這是表示我內心是在抗拒這門婚事嗎?”
聽到‘求婚’二字,孟依依眼中最後的希望幻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坦然的祝福。
“白姐姐,這是很正常的。每一位待嫁的女子,都會又緊張又期待的。雖然白姐姐是女中豪傑,但這並不妨礙白姐姐在成婚前也會緊張的。”
我微微點頭:“也許真是這樣。”
“白姐姐,愛人之間,切忌互相隱瞞,互相猜忌。若是真有甚麼不明白的,白姐姐不如直接問吧。兩人只有坦誠相待,才能走得更遠。”
我深表贊同:“依依,你說的有道理。對了,你用過早膳沒有,在這裡吃了再回去吧。我讓梅珍做些你愛的吃食。你啊,平日裡要多吃些。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怎麼能行呢?還有啊,我外祖父從禹州帶了不少當地的特產,你也帶著回去吃,分些給其他的姐妹。”
還沒等我說完,外頭就傳來聲音。
。。。。。。
“小姐,小姐,你快出來看。”
梅珍是很懂事的,特別是我在談正事的時候,沒甚麼重要的事情,她定是不會打擾我的。
今日這番,莫不是出了甚麼大事?
我起身,趕緊往門外走去,孟依依跟在後頭。
“梅珍,發生甚麼事了?”
我的話音未落,就看到外面一箱箱地在搬東西。
溫金樂呵呵地過來:“丫頭啊!這是聘禮,你來瞧瞧,東西好不好?”
聘禮?
我一時有些懵!
我是答應過杜北川的求婚,然而具體成婚的日子,定了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夜好像......
昨夜。
“雙兒,我們早點成婚,好不好?”
我迷迷糊糊中:“嗯。”
“七日後是個好日子,我們那日成婚,你說好不好?”
我依舊迷迷糊糊中:“好。”
我:......!!!
這廝,過分了吧!
許是因為白日裡我同謝軒和裴雲見過面,昨夜的杜北川似乎很是吃味,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我幾乎一點意識都沒有。
他竟是趁著那時候,跟我說七日後便要舉行成婚儀式。
“丫頭,這聘禮都送了,日子定了哪日啊?”
我:......事到如今,便從了吧。
總歸很多事情,只有站在高位了,才能做的。
當了皇后,也許,不是件壞事。
我看著笑得褶子就沒落下來的小老頭,有些心虛地說道:“好......好像是六日後。”
我的聲音很小。
著實是日子定得太緊湊了,根本就沒時間準備,看著像是兒戲。
小老頭日常跟我吵嘴:“你這丫頭,今日我高興,就不同你碎嘴子了。你倒好,說這麼小聲,是故意欺負我年紀大了,耳力不好嗎?你大點聲音。”
孟依依伸長了脖子。
梅珍笑呵呵地看著我。
府裡的其他下人都很高興。
我認命般:“六日後。”
。。。。。。
小老頭的笑臉慢慢消失,瞪大了雙眼懷疑地問:“你說的是六日後?我應該沒聽錯吧?”
我點頭。
小老頭過來揪我耳朵:“六日後?!六日的時間,你要如何準備?你們是成婚啊還是過家家啊?”
我聳聳肩:“我有甚麼辦法,人家是皇帝,人家權力大,人家說了算。”
小老頭:“你不會同他商量啊?我瞧著他,會聽你的。”
我回憶著昨晚,我若是不答應他,他還得繼續折騰我。
我甩了甩腦袋,罷了罷了,這男人是知道如何懲罰人的。
我嘀嘀咕咕:“若是能商量,他怕是巴不得明日就成婚。”
要是真聽他的,估計兩年前他就要迎娶我了。
想到那時候,他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整顆心都想要剖給心上人看,我的心裡便暖暖的。
回憶這兩年,才發現,我的心,早就不受控制了。
原來,被人愛著,被人念著,是這般的滋味。
我是個不爭氣的,看著他如此一日一日地等著我,我還挺心疼。
特別是看到他親手繡的一件又一件嫁衣,我當時就有些譴責自己了。
怎麼可以讓他一個人等這麼久?
自古都是女子繡嫁衣的。
他批奏摺的手,竟然拿起繡花針,慢慢繡起我的嫁衣,還那般用心。
怎能不讓人動容呢?
兩年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如今我也是不太好意思再拖下去了。
我承認吧,我內心裡,也想給他名分了!
於私,和他堂堂正正地在一起,我是歡喜的。
日日清晨醒來,都有愛人在身側,多美好!
於公,站在高位上,能做事情,比現在的位置,會多很多。
我想要施展抱負,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不僅僅是他,連太后和平樂,都這般的好。
我還有甚麼理由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