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就像是突然出現的,然後就突然消失。
之後,裴雲常常夢到女子。
夢中的女子,太過美麗。
好幾次清晨醒來,看到床榻間某處的一塌糊塗,他真的對自己一言難盡。
直到這次來給大雍朝的皇帝祝壽,來到大雍朝,他才發現,這位女子是大雍朝的皇商。
原來如此!
難怪她是如此不同!
以女子之身,能當上皇商,確實難得!
所謂士農工商!
她還是女子!
不僅如此,溫氏鋪子裡,很多女子的身影。
白姑娘真真是給當世的女子,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多麼特別!
多麼難得!
多麼耀眼!
不愧是他會看上的女子!
不知為何,裴雲一瞬間覺得很是驕傲!
。。。。。。
只是,讓人有些煩躁的是,羅國那個不成器的三皇子,也來湊熱鬧。
竟然在朝堂上,先他一步向大雍朝皇帝求娶了白姑娘!
可惡可惡!
他哪一點配得上白姑娘!
言語輕浮,行為孟浪,絲毫沒有皇室人的矜持。
瞧瞧,他還偷偷跟白姑娘拋媚眼。
成何體統!
傷風敗俗!!
不知廉恥!!!
好在白姑娘只著眼於眼前的美食,並沒有看謝軒。
當然,也沒有看他裴雲。
裴雲說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
酸酸澀澀的,反正不好受。
不過好在祝壽結束,不是馬上就回國,還能找理由再待些日子。
這樣,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表現,說不定白姑娘就能看到他的好呢?
誰知道,那個羅國的三皇子又來湊熱鬧了。
真是晦氣!
不打不相識啊。
他和謝軒竟然培養了默契,兩人打算一同追求白姑娘。
無他,因為他們都覺得,白姑娘似乎根本就看不上他們。
也許是白姑娘心裡眼裡只有生意,對情事上根本沒開竅。
當然,也可能是最差的那種情況,白姑娘心中有人了,所以根本就對他們無意。
裴雲和謝軒竟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於是,兩人一同研究如何追求姑娘。
追姑娘上,似乎謝軒更懂一些。
他古靈精怪的主意很多。
不像他謝軒,從小到大,身邊很少有女子,連母蚊子都見不到。
更別談如何追求姑娘了。
因為都是姑娘追他,他避之不及的。
最後,裴雲靈機一動,投其所好!
既然白姑娘鍾情於做生意,那就跟白姑娘做生意吧。
他作為啟國太子,很多商道上的事情,他可以全權做主的。
。。。。。。
怎麼糊里糊塗,他裴雲的對面坐著謝軒啊?
白姑娘侃侃而談的模樣,真真是渾身都在發著光!
這樣的女子,裴雲從來沒見過!
他幾乎沒怎麼聽白姑娘說!
他只看到對方的紅唇一張一合,對方的臉神采飛揚,似乎是在憧憬甚麼讓她快樂至極的事情。
他極力控制理智,儘量捕捉到幾個字眼。
條薯。
好在有一絲理智在,知道條薯是啟國的國寶級別的農作物,是不可以隨便動的。
這個蛋糕太大了,動了便會動很多人的利益。
然而,當白姑娘湊近的那一刻,他腦子裡似乎甚麼都沒有了。
只有三個字。
答應她!
答應她!
答應她!!!
好在謝軒來搗亂了。
趁著這個空檔,裴雲的理智瞬間回籠。
他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飛著,思緒飛速轉動,不一會兒就把白姑娘的這份檔案大致看明白了。
看完後,裴雲才真正被折服。
原來,這就是皇商的分量!
白姑娘給出的條件,很好!
提出的建議,很中肯!
並不是為了自身利益就無限壓榨對方利益的那種惡性條款。
而是控制在一個非常合適的度上。
讓兩方都能合作愉快,且她自己稍稍佔優勢,他裴雲作為單純的合作方能接受的度上。
如此,他還有甚麼可猶豫的呢?
只要達成了合作,日後能見面的次數就多了,也名正言順了。
這關係,不是處著處著就親密的嗎?
如此,他的太子妃不就到手了?
這頭,裴雲刷刷刷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那頭謝軒不合時宜的嚷嚷聲就響了。
當裴雲還想多說幾句客套話的時候,白姑娘看到簽名滿意地點了頭,然後毫不留戀地就坐到了謝軒的那一邊。
裴雲看著空蕩蕩的身側,難免失落。
罷了罷了,前路漫漫,耐心點吧。
追媳婦,哪裡會那麼容易呢?
。。。。。。
“白姐姐,你同我洽商的時候,也得靠剛才那麼近才行,不然的話,我可不同意的!”
我:......就很無語!
男人之間奇奇怪怪的勝負欲嗎?
真是幼稚!
我柔媚一笑, 伸手摸了摸謝軒的頭,柔聲說道:“謝公子,乖哈,我們莫要耽誤時間。”
我說著也從懷裡掏出一份契約,啪地一聲落在案桌上,豪爽地說道:“謝公子,來吧,簽上你的大名吧!日後,我們就是合作方了,便可以常常見面了,可否?”
謝軒看也不看契約,隻眼睛冒星星地點頭,手拿起筆就打算簽上名字。
一旁的裴雲心裡好笑:這小子,真的是皇子嗎?怎麼感覺傻傻的?憨憨的?連檔案內容都不看的嗎?不怕自己的國家被賣了嗎?
裴雲笑人家,絲毫不記得剛剛自己被迷得雲裡霧裡的模樣。
我眼睛一凜,手握住謝軒落筆的手,生氣地沉聲道:“謝公子,你這般可不行。我談生意,一向喜歡光明磊落。我不希望我的合作方事後因為當時沒看清條款再來找我麻煩。所以,還是麻煩你先看看條款,等思慮清楚後,再選擇是否合作。一旦我們簽好了合約,便是落子無悔的!”
我把檔案往謝軒的身側推了推。
謝軒因為我的提醒,似乎清醒了不少,神情恢復正常,低頭默默地看。
我呢,則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茶。
我身側的阮娘子和孫秀秀倒是見怪不怪的。
想必,她們習以為常了吧。
畢竟,招賢樓的管事錢婷,做起事來的模樣,可謂跟我如出一轍。
她們是從招賢樓裡出去的姑娘,平日裡也沒少跑招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