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樓的名聲,我讓手底下的人,在整個大雍國每個地方宣傳,要讓它滲透到大雍國的每一個角落。
高門大戶裡的貴女們會聽到,販夫走卒家賤養的女兒會聽到,街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可憐乞兒能聽到。
嗯,也許會有些浮誇,但是絕對都是真實的。
我想要讓招賢樓成為一盞明燈。
讓困苦中的人,看到這盞明燈,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讓被困住奄奄一息的女子們,看到這盞明燈,敢於走出來,與這不公的世道相抗。
一年時間,吸引了很多有才能的女子。
有些腹有詩墨,有些手有武力。
有些精通醫術,有些擅於種植。
有些會刺百鳥朝鳳,有些會探詭異懸案。
有些會做精美好吃的點心,有些會編樣式繁複的花紋。
心思靈巧、聰穎絕倫的女子何其多!
但,她們都因為身為女子,便被困住。
因為是女子,詩詞只能是取悅男子。
因為是女子,天賦只能用來練舞。
因為是女子,她們所會的一切,都不值得被傳頌、被記載!
何其不公!
所以,有人帶頭了,便有一群又一群的人跟著一起。
看,不甘命運的女子,還是很多的。
只要有人振臂一呼,便會有成千上萬人跟著一起摧毀這壞了的世道!
也許會有艱難險阻,也許會有血濺當場,也許會身首異處,也許會森森白骨,但,一切都會值得的!
。。。。。。
我看著錢婷寄給我的書信,很是滿意!
這樣很好!
假以時日,未來女子的路,便能越走越寬了!
只是,這終歸只是溫氏。
若是整個大雍國都能如此,那女子何愁沒有出路?
女子如男子一般,做夫子,做將軍,做宰相,不是夢!
大雍國的建設,也該有女子的一席之地。
大雍國的史書上,也該留下女子的名和姓。
在錢婷書信旁邊的,是杜北川,也就是我們當今的皇帝寄來的信。
他的信,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寫了甚麼。
裡面的內容,無非就是對我的思念。
醒著時思念,睡著了思念。
批奏摺的時候思念,上早朝的時候思念。
用膳的時候思念,沐浴的時候思念......
沐浴......
不知為何,我的臉突然有些燥熱!
我們當今的皇帝,皮囊如此好看,在氤氳的霧氣中,白皙的面板裡透著不太正常的潮紅,腦子裡想著我......同他......這樣那樣......醬醬釀釀......
想起杜北川的吻,我更覺得紅唇燙得厲害。
啊啊啊!!!
不行不行!
我狠狠給自己大腿內側掐了掐!
痛感瞬間傳來!
甚麼情啊愛啊,煙消雲散!
大業還沒完成,怎可陷入情愛?!
就算有些情有些愛的苗頭,我也得扼殺在搖籃裡!!
只是,我一次又一次的不表態不拒絕,或者一次又一次地極度反對,強烈拒絕,我們的皇帝陛下還是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向我走近!
說真的,我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給我們當今的皇帝下蠱了。
我不會在我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給他下了情人蠱吧?
不然的話,作為一國之君,怎麼可以如此戀愛腦?!!
他是不是不太明白,一國之君,是甚麼型別的女人都能要得的。
只要他露出一點苗頭,下面的人自會幫他蒐羅各式各樣的美女。
環肥燕瘦豈不美哉?!
。。。。。。
把一大摞情書放一邊,我仔細找了找,總算找到了點值得看的東西。
杜北川的信件中,說他正在跟那些大臣們吵嘴,要史無前例地設定女官。
如今正是白熱化的時候。
他讓我絕對絕對不能對旁的男子動心!
好嘛!
我走南闖北的,確實見過不少帥到天際的男子。
只是......
人的一顆心只有這麼大,如果已經住了一個人,是住不下另一個人的。
當然,這樣的話,我是不可能同杜北川說的。
對待男子,付出三分情,留七分給自己。
就算滿心滿眼都是對方,也要極力勸阻自己要理智。
這樣,在萬劫不復的時候,自己還能拯救自己一把。
更何況,重生一次,我可不是來忙著談情說愛的。
上輩子被男人騙情騙身騙錢的痛感還殘存著呢!
杜北川在朝堂上努力跟各個官員打嘴仗。
我呢,也在用我的方式努力著。
就看杜北川那能說會道的嘴巴,我想,只要他想,定能做成的。
就看我在經商上面非凡的造詣,我想,只要我想,也能做成的。
我很期待,這樣的新世界!
我把杜北川的信,仔仔細細疊好,珍之重之地放好!
。。。。。。
我和梅珍、木棋繼續往南走。
皇帝是一國之君,不能隨意出皇城。
他就算有眼睛,有時也無法看到百姓的真實模樣。
他就算有耳朵,有時也無法聽到百姓的真實需求。
底下之人有心閉塞,皇帝有時也沒辦法。
因此,我的存在,便有了理由。
我是皇商,要天南地北地跑。
我有另一個身份。
皇帝的秘密巡查使!
我藉著皇商的名義,可以看到很多東西。
哪個地方百姓吃不上飯。
哪個地方百姓喝的只能是渾濁的水。
哪個地方上繳的稅跟賬面上的根本對不上。
哪個地方的地質天氣如何。
哪個地方學堂情況如何。
哪個地方醫療情況如何。
我把我所看到的,全部記錄在冊,秘密送到皇城。
。。。。。。
我們的皇帝陛下,雖然戀愛腦,但是卻是個難得清明的皇帝。
他是皇子時,我便明瞭他會是個好君主。
至於皇帝陛下為何如此信任我,我也不知。
當然,也可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派了暗衛監視我。
畢竟,皇帝的暗衛,若是不想讓我發現,我當然是不可能發現得了的。
不過無所謂,只要他同我的目標方向是一致的,便好。
他的帝王之術,只要同我不背離,便無妨。
我能做他的臣子。
若是他能做到我要求的,我做她的妃子,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我不會是普通的妃子。
至於會是何種妃子,那便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