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陸湘湘的未婚夫,此刻沒有一點想要幫她出頭的意思,反而同大家站在一起,雖然嘴上不曾惡語相向,但是眼睛裡盡是失望和嫌惡。
那份同陸湘湘有一點瓜葛都覺得可恥的感覺瀰漫著整個房間!
濃重得讓陸湘湘喘不過來氣!
雖然自己沒有愛慕蕭澤,但是被議親物件如此看賤,陸湘湘內心當然很不舒服!
當初看自己,眼睛裡都是愛意,一刻都不捨得挪開視線,如今呢?
呵,男人!!
看到蕭澤的反應,此刻的陸湘湘為不久前自己的微微動容感到可恥。
男人都是這樣的!
陸湘湘明明看懂了男人的劣根性的,還會為男人的甜言蜜語和廉價的禮物動心,雖然是一點點,小小的一點點,但是,陸湘湘還是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可恥!
看來,她的道心,還是不夠堅定的!
。。。。。。
只是,此時她來不及傷心,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陸湘湘迅速拿起衣衫給自己遮住。
這時,她才看清室內的情形。
衣衫被撕扯丟在地上,到處都是。
她的身上,手臂上,到處都是曖昧的紅痕!
她的粉紅色繡著蓮花的肚兜現在還在男人的肚皮上掛著。
這個男人,此時還沉睡著。
看面容,確實是相府的馬伕!
只是,這馬伕也是被陷害的,還是同陸琴琴一夥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陸湘湘此刻沒空想那麼多。
這種情況,她要如何,才能破局!
陸湘湘感到絕望!
但絕望中,她依然想要尋得一絲生機!
她從小學習三從四德、禮義廉恥,她怎會不知,這種事情容忍度為零呢?
被傳出這種事情,若對方不是馬伕,而是一個身份地位尚可的人的話,她能作為妾室被納到男人的房中。
雖然屈辱,雖然丟臉,但,好歹能保住命。
對於陸湘湘來說,貞節甚麼的,根本就不重要!!
這東西,就是對女子的束縛!
女子失貞,天理不容!
男人到處留情,就是風流韻事!
何其不公!
陸湘湘這般想,但是其他人,並不這般想!
她婚前同誰苟且,她便只能作為低賤的妾室,被男人納入府中。
只是,私通物件是一個馬伕,低賤的馬伕,相府是不可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相府的千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嫁給低賤的馬伕!
所以,她的路,只有一條!
死!
被浸豬籠,然後沉塘!
這便是對她這種不知廉恥、敗壞家風的人的懲罰!
。。。。。。
但是,陸湘湘不甘心啊!
上天明明給了她一個聰明的腦袋,一顆玲瓏的心,為何不給她一個開明的世道呢?
她明明有鴻鵠之志,卻只因為她是女子,便只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中!
若她是男子,她便可以實現自己的青雲志。
但是,只因為是女子,便只能做男子的附庸。
即使她才華橫溢,僅僅因為是女子,便滿盤皆輸嗎?
她只能被男子折斷羽翼,然後被圈養在後院,日日等著男人來給自己寵愛!
她的人生,只能是日日盼著夫君的歸家嗎?
不!
這個世道壞了!
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她是男子,今日同一個女子滾在一起,最後大不了便是納了這個女子,也就是多了一樁風流韻事。
但是,她是女子,所以她便只能死了!
若對方不是個馬伕,是個有身份的公子哥,那麼對方便是僱一頂小轎,抬陸湘湘進府。
但是,對方是馬伕,是低賤的馬伕,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隻能被處死!
陸湘湘不知馬伕是不是同陸琴琴一夥的。
但是他的命運,最後也難逃一死!
陸湘湘是女子,所以該死!
馬伕是低賤的奴才,所以也該死!
不知為何,此刻的陸湘湘只想笑!
想笑,陸湘湘便笑了!
陸湘湘絕望地笑!
悲涼地笑!
。。。。。。
“看甚麼看!別看了!都走啊!”
等大家把裡面的情況清清楚楚看清後,陸琴琴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該要維護姐姐的。
“你們走啊!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的!肯定不是我姐姐耐不住寂寞,隨便找個男人消遣的!”
“我姐姐不是淫/邪/浪/蕩的人!我姐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我姐姐平日裡都不會說想哪個男子的,就算是想,也只會在夢裡,從不會在嘴邊的!”
陸琴琴看似句句都在維護陸湘湘,實則句句都在把陸湘湘往恥辱柱上釘死!
陸琴琴就是在告訴大家,陸湘湘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是個會隨隨便便找男人快/活的女人、是個在夢中也淫/蕩的女人!
能在京城的小姐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都不是傻的。
這種情況,大家都看得出來,陸湘湘是被陷害的。
但是此時此刻,陸湘湘在大家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了!
沒了貞潔的小姐,在這京城裡,是沒有容身之所的!
就算不死,日後也不可能在京城裡待的!
至於陸湘湘是不是被陷害的?
被誰陷害的?
真相到底是甚麼?
對大家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大家只曉得,相府的大小姐沒了,只剩下二小姐了!
大家能恭維攀附的,便只有二小姐了!
因此,瞬間,大家看陸琴琴的眼神便不一樣了。
片刻,陸琴琴便取代了陸湘湘。
陸琴琴感受到大家的熱情,瞬間心情好極了。
這只是剛開始。
等不久後她嫁入長平侯,成為蕭澤的妻子後,她將成為京城裡最令人豔羨的女子。
陸琴琴想想內心就歡呼雀躍了!
看吧,人生還是要自己爭取的!
如果她不做這些,她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娶自己最討厭的女人!
但是現在呢?
她最討厭的女人要死了!
她要嫁給最愛的男人了!
。。。。。。
在自己的春日宴上出現這樣的汙糟事,郡主是最憤怒的!
這純純是在挑釁她的權威!
不管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活膩了!!
郡主憤怒至極,心道一定要抓住幕後之人,將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