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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如煙的說辭中，我才慢慢明白女奴所是個甚麼樣子的存在。
女奴所，顧名思義，將女子當成奴隸，為男子服務的地方。
在那個地方，女子只是男子發洩慾望的工具。
這裡的女人，沒有任何人權，學的東西，都是如何伺候男人，學習各種各樣的方式去討男人開心。
如果能讓男人開心，女人就能在女奴所擁有地位。
女奴所裡，女人也分三六九等。
伺候時，越是讓男人高興的女奴，便越是身份地位高，越是能得到其他女人的吹捧和尊重，得到的待遇便越是好。
身份地位高的女人，也可以從打壓欺負身份地位低的女人中得到快感。
來此地的男子，都是京城裡有權有勢的男人。
因為是太子一黨經營的地方，且不能見光，因此能進入女奴所的男人，都是死死跟太子繫結在一黨的官員和商人。
太子一黨中，只要出價錢，便可以在女奴所肆意玩耍，價錢越高，便可以選擇越漂亮越會服侍人的女奴。
或者立了大功，便可以免費去玩，根據功勞的大小，選擇相應的女人伺候。
女奴所裡的女人來源，一部分是透過人牙子買來，身契當然是在一個看似正常的人名下，但是這些女人永遠只能被囚禁在女奴所。
一部分是拐賣強擄來的。
那些丟了女兒最終官府連屍體都找不到的謎案中，有不少是女奴所的人做的。
女奴所的人，為甚麼不逃呢？
一方面是因為女奴所戒備森嚴，柔弱的女人，根本無法突破。
另一個原因便是，每一個女奴都是被藥物控制的。
一旦發現某個女奴有想逃的心思，便會用藥物控制女人，讓女人生不如死。
曾經有幾個女人逃走，女奴所的人把人揪回去，當著眾人的面，將人剝乾淨，在眾目睽睽之下極盡羞辱，一個男人結束繼續換另一個的那種，等人暈死過去後，再一刀一刀凌遲至死。
殘忍至極，讓人看了將肚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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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柳如煙會知道這個事情呢？
還是因為白青淮會夢中囈語。
一次囈語可能只有一個字眼，但長長久久，這麼多的夜晚，聰明的柳如煙便大致猜出了這個女奴所的存在。
女奴所裡的女人，不僅僅都是被迫承受男人疾風暴雨的。
管理層也有女性，這些人可以被優待。
這些女人面對男人，刻在骨子裡的奴性，讓她們卑躬屈膝，然而面對其他女人時，便高高在上，同樣身為女人，有些只能被千人騎萬人枕，而她們卻可以有一個體面的活，她們覺得自己在女奴所裡很有尊嚴。
白青淮的形象很清正，在外界是深愛亡妻，對妾室給予最大的尊重，從不拈花惹草。
實際上，他是忠實的太子黨，像女奴所這樣的天堂，自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他隔幾日，便要去女奴所肆意發洩一通。
一開始，白青淮官職低下的時候，確實同柳如煙算是恩愛，兩人歡好的頻次也不少。
然而，隨著白青淮官職越來越高，他對柳如煙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歡好的次數也慢慢減少。
柳如煙以為，是男人公務上忙碌，加上年紀大了，次數比不得從前，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有一段時間，白青淮幾乎一個月不曾與她親密。
而那段時間，柳如煙看到白青淮的裡衣上，竟然有女子的口脂，並且，白青淮的身上還似有若無地有些女人的香風和沐浴後的香氛。
這所有的線索，都說明一個問題，白青淮在外面有了女人。
柳如煙非常清楚自己的存在，沒有強大的孃家，僅僅是白青淮的妾室，她無論做甚麼，都逃不出白青淮的手掌心的。
將事情鬧大，對柳如煙來說，有百害無一利。
但是，女人怎麼可能會甘心呢？
於是，她開始秘密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會秘密經營自己的商鋪，只希望萬一有朝一日，白青淮厭惡了她，她有選擇的餘地。
有了勢力後，她開始秘密地調查白青淮的外室。
然而，她無論怎麼調查，都找不到背後的女人。
白青淮也從沒有提過要將外室納進府的說法。
就這樣過了大概一年的時間。
一年後，白青淮突然就有了囈語的習慣。
許是朝堂上波雲詭譎，壓力頗大，因此才讓他有些話只敢在夢裡說。
柳如煙於是開始把白青淮夢中囈語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記錄下來，期望以後能成為自己脫身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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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柳如煙說完，我這次，才真正地正眼瞧這個女人。
往日，我只當這個女人，是個表面端莊溫婉內裡陰狠毒辣的內宅婦人，如今看來，這個女人，知進退，懂時局，很會在絕境中找出最好的出路。
曾經，白青淮能庇佑她的時候，她全心全意對待白青淮，就算白青淮揹著她在外頭有女人，她也從沒想過離開，頂多就是在默默給自己攢錢，做其他打算。
後來，我的能力可以跟白青淮抗衡了，如果我開口，會威脅她的地位，她開始躲著我，生怕我對她發難。
接著意識到，白青淮再也不可靠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對我示好，而她的示好，是一步一步的，她給自己留下底牌。
第一次，她僅僅是給了我一些名單。
雖然不能把太子一擊斃命，但確實有些價值。
而這一次，她才把女奴所的事情，和盤托出，由此，讓我不禁想，是不是在她那裡，還有別的牌。
我看著近一兩個月，就急速衰老，如今連脂粉都蓋不住她的疲累，就連鬢邊都有了些許的白髮，心中感嘆，女人啊，還是無法逃脫為了兒女勞累奔波的命運。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這一世，我不能有孩子。
不然的話，我的一腔抱負，定要被孩子拖累的。
我自是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狠心得能放棄孩子的人，因此，還是不要孩子畢較好。
如果不是因為白蓮花，柳如煙現在定然還是個美麗動人的女人，怎麼會如此為煩悶苦苦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