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17年,她就扮柔弱,裝聽話,好讓她和姨娘覺得自己拿捏住了她。
這17年,她和孃親有過懷疑她是偽裝的,但每一次試探的結果都是白雙雙是真心當她和孃親是最親的家人。
誰知道在這裡給她一擊斃命。
經過這一次,她一輩子都毀了。
不管她往日名聲有多好,經過今日這事,一切都會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往日的好名聲變成了沽名釣譽。
往日捧著她的小姐們日後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往日嫉妒她的小姐們,只會更加惡毒的往她身上潑髒水。
好在宋雲彥沒有拋下她,說是她勾引的他,相反,他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外面的咒罵聲,用錦袍將白蓮花緊緊保護住。
“蓮花,不怕,有我在。就算出了這樣的事,有我們國公府在,大家也不敢隨便欺負你。”
白蓮花甚麼都不敢說,如今這樣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裡,她說甚麼都是錯的。
她心思轉了轉,如今,她除了宋雲彥,便無任何出路了。
好在宋雲彥心裡是有她的,所以如今,她只有牢牢抓住宋雲彥的心了。
白蓮花像個受了天大驚嚇的小兔一樣,渾身顫抖著縮在宋雲彥的懷裡。
看到如此柔弱的白蓮花,宋雲彥男子的保護欲馬上上來了,他衝著門口喊:“看甚麼看?都該幹嘛幹嘛去。我和白姑娘是有婚約的,都散了散了 。”
我此時還在裝暈,不得不死,宋雲彥還是個有腦子的,這時候,還知道給自己找補。
國公府與白府是有婚約的。
然而知道其中細節的人,並不多。
所以說,強行說成是宋雲彥和白蓮花有婚姻,也是可以的。
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被人傳錯了。
反正這京城裡,錯誤的傳聞,一日一個樣,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只是,如今這種情況,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真能饒了他的好兒子嗎?
本來我還打算自己得知了這件事情後,死活都不願意嫁。
如今好了,既然宋雲彥願意為他的心上人忤逆他的父母親,我怎能辜負他的一片真心呢?
......
白青淮急匆匆下值回到白府 ,臉上黑的能滴出墨來,周身的黑氣壓讓大家都不敢多喘氣,只想自己若是透明人就好了。
顯然,在路上,他已經聽說了家裡的事情。
他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今日是徹底被白蓮花給毀了。
他為了自己的名聲,一輩子只守著柳如煙一個女人。
他雖然不是重欲之人,但男人嘛,喜歡品嚐不同滋味的女人,是天性啊。
雖然柳如煙是個美人,但是再美的牡丹,也沒有芍藥的味道。
他如此費盡心思,汲汲營營,結果後院出大事了。
白青淮怒極了。
他恨敗壞白府名聲的白蓮花,也恨把後院管成這樣的柳如煙。
當夜,白府註定不會安寧。
一聲又一聲的廝喊求饒聲中,終於弄清楚了。
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白蓮花嫉妒我,想要在品茶會這天設計我和宋雲彥深度交流這樣那樣。
從此把我釘在恥辱柱上,永永遠遠被京城裡的人唾棄咒罵。
嫉妒我甚麼呢?
嫉妒我能光明正大嫁給宋雲彥做正妻,嫉妒我有豐厚的嫁妝,嫉妒我能繼承外祖父的萬貫家財。
只要毀了我,這樣我就只能一臺小轎塞入國公府做小妾,甚至是低等的侍妾。
京城裡的男女若是在婚前無媒苟合都是這樣處理的。
只要沒了我這個阻礙,日後她就能風風光光地嫁給宋雲彥。
她自以為宋雲彥不娶她,就是因為跟我定有婚約。
白蓮花自以為早就拿捏住了宋雲彥的心。只要沒了我這個障礙,宋雲彥就是任她揉圓搓扁了。
只要毀了我,她就能央求父親和姨娘把我的嫁妝留一部分給她,甚至可以全部留給她,因為我已經是給家族蒙羞的破爛貨了,還有甚麼臉敢拒絕呢?
我還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萬幸,更別說還能陪伴宋雲彥左右。
只要毀了我,外祖父的萬貫家財可能落到她頭上。
畢竟我名聲這麼差,當了溫氏商行的東家,溫氏商行不是要倒閉了?
但是她從小維持好名聲,所以給她,溫氏商行能更上一層樓。
既然白蓮花對我這麼好,我當然不能讓她精心準備的東西白費了不是。
所以,大庭廣眾之下與宋雲彥苟合的人,便成了她。
白青淮怒不可遏:“浸豬籠!我白家不能有這種敗壞門楣的人!”
乍然聽到‘浸豬籠’三個字,我難以置信。
雖然說,這個世道,對女子苛刻,兩人苟合,男人是多了一樁風流韻事,女子卻是今生名聲都毀了。
然而這種情況,大多數都是兩家草草把親事辦了,不至於要人性命的。
日後,京城裡有了別的茶餘飯後的談資,人們便會慢慢忘記這樁醜事了。
我是真沒想到,白青淮直接就給白蓮花判了死刑。
親生的啊,他真能下得去手。
也是,我不也是親生的,他還不是對柳如煙給我下毒的惡行睜隻眼閉隻眼。
他從來都不在乎旁人的。
柳如煙聽到後,差點就要暈死過去了。
但是,她可能是覺得,萬一她暈了,就沒人幫白蓮花說話了,所以她狠狠給自己掐了掐大腿根,跪著膝行到白青淮身邊,死死拉住白青淮的袍子。
聲淚俱下,聲聲泣血。
“主君!您不能這樣狠心啊!我就蓮花一個女兒,你要把她處死了,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白郎,蓮花也是您的女兒啊,您不能這樣啊!她以前可孝順您了,您不能忘記啊!”
“白郎,蓮花只是一不小心做錯了事情。肯定是宋雲彥勾引的蓮花啊。蓮花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她那麼單純,能不中招嗎?白郎,您別嚇蓮花,她膽子很小的,求您了!”
哈哈,我聽得都想笑啊。
少女懷春的年紀?
難不成這個年紀的女子都要跟旁的男子不清不楚的還要扯到床榻上?你可別玷汙‘少女懷春’這個詞了。
還單純?
她瞞著父親和母親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下藥汙嫡姐清白,設計坑害自己的嫡姐,你管這叫單純?
在父親和母親的眼皮子底下敢這麼肆意妄為,你管這叫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