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談到白青淮,溫金眼裡滿是失望和仇恨,“是有點學識的,長得也不錯,我那傻閨女才會被他騙了去。”
“我女兒啊!要是沒有跟你父親好上,就憑我的財力,在本地招個贅婿,日子怎麼不瀟灑呢!哎......罷了罷了,還是說回正事。”
“一開始,剛成婚那會,你父親對你孃親還是很好的,好的都把我騙過去了。”
“你父親不僅對你孃親好,在讀書上,依然能努力。你孃親懷上你的時候,他便提出要去京城定居。你孃親和我也覺得去京城好啊,提前去打點打點,對以後的仕途有幫助。”
“當時的我,也很自豪。你知道,我們作為商賈身份,家裡能有個讀書人,是很自豪的。”
“我當時想,若是你父親能高中,那真是溫家祖墳冒青煙了。”
“那時的我,看到路面上的讀書人,吃飯都能多吃兩碗。”
“只是去了京城後,你孃親和你爹的感情就有些變質了。當時我忙著生意,又是男人沒看出你孃親信裡的不對勁。”
“你孃親生下你後,落下病根不多久就撒手人寰了。那時我真的很痛苦,生了一場大病。你父親很傷心,我那時都還以為他愛你孃親。我還寄信過去,勸他要為你振作起來。”
“直到有人給了我一份協議,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是她嫁妝的處置。”
“那時我才知曉,雲秀被白青淮給騙了。”
“你孃親愛你父親是沒錯,但枕邊人,總是容易發現破綻的。”
“我真不知曉,你孃親當時剛生下你,是經歷了怎樣的痛,才能堅持下去的。”
外祖父說完,雙手捂住臉,身子微微顫抖,眼淚從指縫中流出。
緩了許久,外祖父繼續說:“一般情況下,若是你孃親死了,那這嫁妝便會便宜白青淮那小子了。”
“但是,若是你孃親在自己還有清醒意識的時候,將嫁妝做了處置,那便就只能按照協議走。”
“協議上寫的是,她的嫁妝以後都添到你的嫁妝裡。如果你沒能有機會成婚,那這嫁妝便無償捐贈。”
“那人還告訴我,要把這個協議的事情,讓白青淮知曉,這樣你在白府便能安然無恙。”
“你父親懷疑協議在我手上,所以秘密在我府裡安排人手。只是這麼多年,他的人在我府裡怎麼潛伏都沒用的,因為他的人早就變成了我的人。”
“而這份協議,如今在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能安然成婚,它便不會存在。但只要你婚前出事了,它馬上就會見光。”
“我可憐的外孫女噢,當得知這個協議的事情之後,我便夜夜難以安眠。”
“你父親把白府箍得像個鐵桶。我就算往裡面塞人都很難。不過好在我給的多,最後終於塞了兩個人進去。”
“估計你父親也怕把事情鬧大,畢竟他愛妻的名聲是出了名的。”
“我也一直裝作我甚麼都不知道,只做一個一心一意思念女兒,對女婿很好的岳丈。”
“當然,我從來沒有明確表示我死了,我的財產怎麼分配,所以你父親估計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應該是覬覦我的財產,但是不知曉我對這些財產做何打算,因此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這次我生病,估計你父親和那個毒婦很是希望你能來侍疾吧?畢竟一旦我對你很滿意,我的萬貫家財就都給你了。”
“在家從父,估計你父親和那毒婦應該很希望我能在你出嫁前死掉,這樣你繼承的財產,他作為父親便有處置的權力。”
“而國公世子願意和你成親,也應該是有這部分原因。如果你嫁到國公府了,我死了,這無數家財只有你一個後人繼承。”
“這些年,你在白府的情況,我大致是知曉的。我一直以為,是你孃親懷你時,憂思過度才會導致你體弱的。”
“如今看來,都是那毒婦做的。當然,白青淮肯定也有份,白府的一舉一動,他定是都知曉的。他縱容柳如煙這樣毒害你,真是畜生不如!”
雖然我知曉,白青淮畜生不如,但真相被外祖父這般說出來,我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我的乖孫,你能長這麼大,還真是辛苦了。”
外祖父說完咳了好久,最後是洪管家拿了藥丸給外祖父服下,外祖父的情況才算好一點。
我將自己的淚擦了又擦,聲音裡都是哭腔:“外祖父,如今我來了禹州,一切都能好了。”
與外祖父敞開了心扉後,外祖父表示,他勢必與我共進退。
對於他來說,白府裡的人,是害死他女兒的兇手,是殘害他外孫女的兇手。
他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我安慰外祖父:“報仇可以,但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畢竟,白青淮是官,還是五品官,雖說在京城裡不是多大的官,但也不算小。敢害朝廷命官,被查到後,可是要掉腦袋的。”
......
我外祖父果然是個談生意的好手,我到了禹州的第五日,跟著我來到禹州的15個人,就統統變成了外祖父的人。
嗯,也算是變成了我的人。
我甚麼都不用操心,我外祖父就全部都辦妥了。
只能說,我為外祖父舉大旗。
常大夫果然醫術精湛,他幫我把了脈,細細地問了平日的飲食。
梅珍將在白府喝的藥渣遞給常大夫看了看,不出兩日,他就配出瞭解藥。
我感慨,這個常大夫醫術果真很厲害的。
明明柳如煙說過的,給我下的藥,很難被察覺的。
只能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禹州侍疾了一個月,我打算回京城了。
這一個月,我日日都在常大夫的調理下,身體內的毒素解了一大半了,要想徹底清除,還得一兩年時間才行。
不過沒事,這些毒,回到京城裡解就行了。
如今白府裡,多虧了外祖父,我自己人已經很多了,悄悄給自己吃點藥,還是很容易能做到的。
我說過的,回到京城,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回程的時候,我選擇了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