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隨風點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啥事?”
“咋的,政治課聽煩啦?”
“還行,頂的住。”
“你個臭小子,告訴你,你知足吧,你爸我算開明的,換了別人,一天罵你八遍,我這麼厲害,你爺爺還經常罵我一頓呢?”
“對對,你是天底下最開明的爸爸,爺爺要是再多罵你一頓,你能更開明。”
“哎呀,你小子是欠揍了。”
葉隨風笑嘻嘻的跑了。
沈琳看著父子二人互動,就笑呵呵的瞅著,人走了後她說:“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現實?”
葉知秋搖搖頭:“沒辦法,世界變化太快,人人往錢上看,許多人家教育已經缺失了,我們那個年代,雖然窮,可是有規矩,見到人要說話,見到長輩要知道讓坐,現在呢,他們玩上游戲,頭不抬眼不睜,你愛誰來誰來,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整個一個廢人。”
沈琳嘆息一聲:“為甚麼會這樣,我們那時候有好吃的,得給爸媽留著,因為知道他們幹活累,可現在,東西少吃一口,生氣了,誰也不顧。”
“都是慣的,從小沒養成好習慣,要我說,以前的教育挺好,一頓大嘴巴,眼神立馬清澈,甚麼都明白了。”
“也是,前幾天我看一個採訪,問幾個年輕人,爸媽生活的不好,你會管嗎?他說,跟我有啥關係,那是他們的事,我不會犧牲我的生活,去管他們,給我氣壞了。”
“哼,這樣的孩子在社會上也混不開,連自己父母都不孝順,對誰能好,你們吃喝玩樂的錢,不知道是父母灑下多少汗水換來的,就應該斷了他們的錢,都喝西北風去,有時我就在想,等這幫孩子長大了,世界會變成甚麼樣呢?我們這幫七零後要老了,等我們老了,他們會像我們對待老人那樣對待我們嗎?”
沈琳搖搖頭:“不知道,但我兒子應該不能?”
葉知秋沒吱聲,這不是一家兩家的事,是社會普遍現象,當然他也不可憐那些父母,子不教父之過,種甚麼因得甚麼果,他也管不了。
京城的事告一段落,他們夫妻二人又回東北了,酒廠現在生意不錯,廣告天天打,銷量猛增,酒是真好,價格親民。
一天夏軍來找葉知秋:“秋哥,求您點事唄?”
“啥事,說。”
“這不是我兒子夏聰畢業了嗎?在外邊也工作了幾年了,可一直乾的不順心,你也知道這幾年的情況,我不想讓他在外邊飄著了,能不能回咱公司來,乾點甚麼?”
葉知秋點點頭:“夏聰這孩子我喜歡,回來吧,但不能讓他回這來,這的人他都熟,並且咱們這不正規,哥們義氣多,不適合他,得不到甚麼鍛鍊,讓他去京城吧,那地方更正規,一個個學歷也高,好好跟他們學一學,以後成長起來,也能幫到小風。”
夏軍喜笑顏開,京城公司肯定正規,自己當初也跟人家學過,況且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管理的公司,也是在葉知秋的震懾下,沒甚麼經驗可言。
最主要的是秋哥說了,好好幹,以後能幫到小風,這就是訊號,要培養,別想別的,我就是例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前途無量。
“這麼的,明天你帶他來,我有事交待他。”
“行,明天帶他來公司。”
有些事情必須在公司談,氛圍不一樣,如果在家裡,太隨意,不正式,夏軍也懂這個道理。
第二天早上,葉知秋剛到,夏軍就帶兒子來了。
“秋叔,我來了。”
葉知秋笑著說:“行,挺好,看著成熟了不少,你的事你爸和我說了,我的想法是去京城,讓你給範江當個助理,跟他先學一陣子,怎麼樣,願意去不?”
“願意,太願意了,我原本想是不是得從底層幹起。”
“其實是應該這樣的,咱那公司可不是誰都能進的,有嚴格要求,但你爸說話了,面子我得給。”
夏軍那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心裡美呀,看看咱在秋哥心裡的位置。
“但是你去,我有要求。”
“您說。”
“首先,我不會為你開特權,去了就正常工作,不能因為咱們的關係,就肆意妄為,如果我知道了,誰的面子也不會給。”
“秋叔,我保證,肯定好好幹。”
“另外平時沒事要多學習,多瞭解,看看普通員工都幹甚麼,他們有甚麼樣的想法和訴求,多和他們交流,另外還要想,如果我是領導,該如何解決這些事?”
夏軍聽著手都出汗了,眼睛看著兒子,你可好好的,爸混這麼多年,才求來一個機會,你可得長點心吧。
“我知道秋叔。”
“行,多餘的就不說了,我估計你爸也能告訴你,你我也瞭解,隨你爸,穩重,在多一點闖勁更好了,把黃志強身上那勁給你點就好了,那個闖勁都嚇人。”
夏軍問:“秋哥,他又鬧啥笑話了?”
“這不昨天我回家,剛進院,當著我和文真問,大爺,你啥時候換司機,我說,你要幹嘛?他說,我畢業了,想給你開車,讓文叔下崗唄,當場讓文真按長椅上,屁股都打腫了。”
夏軍笑道:“這小子,難道這麼虎嗎?”
“虎?那你可想錯了,這小子精明著呢,他不是大專畢業了嗎?也沒有找到甚麼好的工作,現在的大專,都趕不上我們當年的中專,你說回來了,能幹嘛?到廠裡吧,當普通工人,他爸肯定不甘心,可讓他當個管理層,他那學歷又不夠格,所以他爸也沒好意思跟我開口,所以這小子就毛遂自薦,你說他在虎,能不能當著文真的面,說要給人家下崗?他那意思就是告訴我,大爺,我畢業了,你得幫我想想轍呀,要不然我幹嘛去?雖然捱了頓揍,但他把話告訴我了,總比當面對我說,被我拒絕了好吧?你說這小子精不精?”
“要按這麼說,這小子可是挺精明。”
“他家有傻的嗎?二毛和他媳婦,看著虎了吧唧的,可是大事不含糊,這就是我一直重用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