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推杯換盞,吳剛頻頻勸酒,吳強喝了幾口說:“這酒怎麼味不對,有點發苦。”
吳剛有點緊張,連忙說:“這是散酒,便宜,等爸掙著錢了,給你買好酒喝。”
吳強瞪了他一眼:“一天摳摳搜搜的。”
吳剛陪著笑,李桂芝說:“行了,是酒就行,到肚子裡都一樣。”
吳強沒在言語,人家已經很努力了,就別多說話了,還指著他掙錢呢。
吳剛又下桌去做個蛋花湯,他怕這二人看出來自己不怎麼吃菜,專挑一樣吃肯定不行,湯端上來他說:“來來來,喝白酒肯定渴,喝點湯。”
這湯裡也有東西,李桂芝也覺得今天吳剛太殷勤了,但酒喝了不少了,也沒太多想。
在酒快喝完的時候,吳強說:“我不行了,怎麼感覺有點難受呢,我躺一會兒?”
他說完順勢躺在炕頭,李桂芝也覺得不太得勁:“吳剛,你這酒肯定是假酒,一天天的,就為省那兩個幣子,一點不像個爺們,我也躺一會兒。”說著她也躺下了。
吳剛啥也沒說,悄悄的走了出去,把門從外面鎖上了,一個人在角落裡蹲著。
這藥只要喝了,絕對救不了,他只要靜靜的等著就行。
天色漸黑,吳剛覺得差不多了,開啟門,見吳強在地上躺著,了無聲息了,估計也是掙扎了,李桂芝在炕上也沒了動靜。
他走過去摸了摸,已經沒氣了,此時他一點不害怕,只有報復後的快感。
費了好大勁,把吳強弄到炕上,又用被子蓋上,他找了紙筆,開始寫悔過書。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這算是對大家都有一個交代。
當晚他就在這二人身邊睡的,得說吳剛也是個狠人。
這一夜,他迷迷糊糊,腦子裡全是葉初雪的音容笑貌,可算熬到了天亮,他收拾收拾,把門鎖上,騎著摩托就回了村子。
到了地方直接上了山,來到葉初雪墳前,現在葉初雪的墳已經大變樣了,又正值秋天,墳旁邊的樹上也是碩果累累。
他跪在墳前放聲大哭,這哭聲引來了郭志強,他在山上蓋個房子,夏天山上也有活,管理個果樹啥的,累了就在這休息,冬天他基本就休息了,每月工資一點不少開,年底還有獎金,這活多少人羨慕,家裡的事一點不耽誤,所以他很盡職盡責。
見有人哭他急忙跑過來,一看是吳剛,他就沒多說啥,只是戒備的看著他。
吳剛不管不顧的哭了半天,嘴裡嘟囔著全是悔恨的話,好半天他發洩完了,站起身看了郭志強一看,甚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下了山他騎著摩托去了吳全濤家,吳全濤的老房子已經空著了,他問了鄰居才知道搬葉知秋家去了。
到了那,他徑直走進院,吳全濤正在院子裡幹活,見他來也是一愣,於是黑著臉問:“你來幹嘛?”
“二哥,我來求你點事?”
“求我,我現在不是村長了,幫不了你,在說,能幫我也不會幫,你不配。”
吳剛沒反駁:“二哥,我知道,我不是人,葉知秋的事我知道了。”
“知不知道有意義嗎?孽你已經造完了。”
“是,所以我來補救,我殺了人,吳強他們已經讓我弄死了。”
“甚麼?”吳全濤一聽嚇了一跳,急忙順手操起一把鐵鍬,他怕這傢伙犯渾,再和自己拼一下。
“二哥,別怕,這是我的悔過書,事情經過我都寫上了,我馬上去投案自首,麻煩你跟知秋說一聲,我對不起他,我能為他做的也就這些了。”
說完他把悔過書放下,轉身就走了,吳全濤一直愣愣的看著他走遠,才拿起來看。
悔過書上沒怎麼提葉知秋,只是說了自己的罪孽。
吳全濤想給葉知秋打電話,但想了想他又停下了手,這事最好不讓他參與進去,無論如何,對葉知秋都沒甚麼好處。
而吳剛直接去了鎮上派出所,人家一聽是命案,問了口供之後,直接交給了市局,這事他們管不了。
而吳剛此時表現的很光棍,他的口供是,自從吳強出獄,對自己非打即罵,身上天天帶傷,在一次和李桂芝吵架,她說漏了嘴,才得知吳強不是他兒子,這麼些年為他人養孩子,讓自己氣不過,才下了殺心。
事實其實很清楚,警方為了更好的瞭解案情,於是來了村裡,找到村長了解情況,村長當然也不用隱瞞,事就是那麼回事,但具體發生了甚麼,他也不知道,最後又把吳全濤找來,吳全濤直接把悔過書給了他們。
至於葉知秋,他們也想找來問問,可吳全濤證明,兩家早就脫離關係了,你找人家幹嘛?
最後經多方瞭解,也就是這麼回事了,李桂芝家也沒甚麼人了,有人也早就不走動了,通知了親戚,人家也不管,她那人性,早把親戚得罪光了,最後民政出手了,至於以後如何,沒人會管。人活一世,混到她這樣也是個奇蹟。
事情傳開後,吳老二知道了,嚇壞了,他真怕他哥一氣之下把他也帶走了,因為這裡也有他的事,他是夜不能寐,天天晚上做夢,都是葉初雪找他索命,弄的他覺都不敢睡,也沒人管他,畢竟他有女兒,村上也管不了。
人睡不好覺血壓就會上升,一天夜裡,他突然頭痛,而且越來越痛,在炕上翻滾,直到最後不能動彈了,等在發現,人已經沒了。
村上馬上通知派出所,人來了之後大概一查,估計是腦出血,這也沒甚麼好說的,通知他女兒來收拾後事。
大家也都是議論紛紛,這就是報應,誰讓你們當初不做人,幹了那麼缺德的事,不說吳剛,你吳老二的媳婦是人家葉初雪幫你娶的,人家不行時你一把手沒伸,對自己侄子不聞不問,就算報恩你也得管吧,這回好,這就是報應。
連老吳家人都人人自危,當初他們也沒少跟著作妖,這回老天該收的收了,就剩他們了,所以一個個都低調許多。
而這些事雖然在村裡傳的挺開,但沒人敢主動告訴葉知秋,誰知道人家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