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連續治了一個星期,慢慢的補足了葉鵬的先天虧損,症狀已經大大減輕,葉鵬感覺身上也有勁了。
當然治療沒結束,葉知秋估計還得幾天,先天不足放一般人還真不好辦。
鄭主任這幾天天天跟著,見病情有了好轉,於是和葉知秋商量:“葉主任,我看你這用藥很講究,能不能抽個機會給咱們科的年輕大夫講講?”
“行啊,要不就中午,咱別佔用下班時間。”
“行,那就飯後,咱們抽出半小時。”
“好。”
葉知秋來一回,他們是打算榨乾葉知秋,當然葉知秋也不介意,傳道授業也是他當老師的責任。
接下來幾天,葉知秋在會議室給眾人講課,不只腎病科,其他科的年輕大夫知道訊息後也來了。
甚至一些老大夫也來湊熱鬧,李院長一見大家學習熱情高漲,急忙把大會議室倒出來,這能裝下更多人。
葉知秋越講越興奮,從病理到方劑,最後是藥性,把他最新研究的東西也講了一些。
連續講了一個星期,許多人都大開眼界,葉知秋講的都是乾貨,平時他們想請教那些老登,得人家高興,才給你說兩句,那都感恩戴德了。
這等於又一次進修了,大家都非常認真。
課講的差不多了,李院長和葉知秋商量:“葉主任,你每月也要去學校上課,能不能抽出一到兩天,來咱醫院轉轉,就一兩天就行,指點指點大夥。”
葉知秋想了想,自己反正現在也沒甚麼事,來這也行,事實上他也需要歷練,於是就同意了:“那行,我抽空就來。”
“好,太好了,我給你準備個辦公室,對了,你這主任醫師該考了吧,我給你把名報上,你這一點不上心呢?”
“啊,我覺得沒甚麼大用。”
“怎麼沒用,工資漲不漲小事,那也是地位的象徵。”
“行,聽人勸吃飽飯。”
經過半個月的治療,葉鵬的基本指標已經接近合格線了,葉知秋在一次給他診脈之後,對葉鵬說:“病現在已經在康復期了,沒甚麼大事了,在住半個月院就可以回家了,後繼用藥我告訴了你的主治,回家後,注意休息,緊遵醫囑。”
“好,好,哥,謝謝你。”葉鵬由衷感謝葉知秋。
葉知秋點點頭,轉身就走,而葉初冬追了出來:“知秋,謝謝,我,我請你吃飯吧?”
葉知秋看看他,葉初冬現在也是一臉憔悴,顯得很老:“行了,回去看著點他的作息,年輕人生活習慣不好,是大忌。有的病能治,但你個人不注意細節,誰也救不了。”
“嗯嗯,我看著他。”葉初冬由於兒子生病,這段也沒怎麼上班,反正還有幾年就退休了,葉鵬是葉家唯一男丁,他要沒了,葉家就絕後了。
葉知秋沒再說甚麼,轉身走了。
葉初冬看著葉知秋的背影發呆,難道是天道迴圈,自己家當初的絕情,作用在自己唯一的兒子身上,而非得是自己絕情的物件才能救,這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嗎?
葉初冬無奈的搖搖頭,人還是得多做好事啊。
至此,葉知秋來學校上課,就會到醫院待兩天,接觸了不少病人,也解決了不少疑難雜症。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工作在一線的醫務工作者也確實不容易,特別是那些基層人員,大多底層工作都是他們做的,弄不好就遭到投訴,掙的也不多,只有熬到了高年資,才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且患者也各不相同,有的真挺通情達理,而有的也是真氣人,現在網路發達了,他們經常自己給自己看病,在網上一查,然後照著答案質疑醫生的方案,葉知秋就遇到過。
你要自己能治你上醫院來幹嘛,這幾年醫患關係也越來越緊張,當然不良大夫肯定有,可是由於這樣的事越來越多,醫生們也學會了保護自己,並且醫院也有要求,久而久之,導致醫生看病先看患者是不是難纏,遇到這樣的,他開的藥極其溫和,就怕有一天出事人家反嘴。
葉知秋覺得,這樣下去,醫生就失去了鋒芒,不敢嘗試,那還有甚麼進步,一點虎狼之藥都不敢開,天天想著保護自己,只會讓人變的平庸。
葉知秋都讓人投訴過,一天他去了門診,患者是個女的,乳腺漲痛,葉知秋診過脈之後覺得沒大事,也就是個情緒失調,估計跟熬夜有關,乳腺有些充血,葉知秋用內力探查了一下,這比甚麼檢查都準,於是也沒給開藥,就讓回家按時休息,多運動,這女人脾氣不好,並囑咐她少生氣。
她覺得葉知秋沒給她好好看,你連個片子都不給我拍,就打發我走了,當場大發雷霆,非要找領導,門診主任一來,看是葉知秋,就放心了,原以為是年輕大夫闖禍了。
“這個患者,你甚麼訴求?”
“你是主任?”
“對,我是門診主任。”
“我投訴你們這個年輕大夫,給我摸兩下脈,甚麼檢查沒有,就說我沒病,沒病能來這嗎?我這胸經常脹痛,我上網查了,可能是乳腺增生結節甚麼的,重了就是癌症,他連手檢都沒有,怎麼就斷定我沒事。”
“那你平時有溢液情況嗎?”
“沒有啊,他問了,我告訴他了,就說我沒病,我也沒懷孕,溢甚麼液?”
“行,那咱就先查一下,全方位查,別在漏檢了,這樣更安全。”
“行,好好查,我不差那點錢。”
主任親自給開了單子:“你現在就去,我不走,給你看完我在走。”
“行,主任,在說你們醫院下回別以次充好,我掛的是專家號,弄這麼個年輕的人來唬弄我,最基礎的手檢都不會,裝甚麼大瓣蒜?”
葉知秋無言以對,今天他來的急,胸牌都沒帶,讓人家誤會自己冒充專家,其實那些真專家從不願意戴胸牌,只有剛評上的那些人,才願意戴,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專家。
那些老的早見過大場面了,對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早就看開了。
主任也沒解釋,這種人你越解釋越弄不清,讓她看完早點走吧,其實她更應該去眼科或者精神科看看,這是甚麼地方,敢冒充專家嗎?趕上葉知秋給她看,算她榮幸,她還不願意了?
女人走後,圍觀的一個女大夫說:“其實你們知道她為甚麼這麼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