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了面面相覷,葉知秋就是想告訴他們,說瞎話折壽。
“好了直接說來意。”
聽葉知秋問了,葉初冬馬上說:“還是為我兒子生病的事。”
“行,我同意了。”
“我們真沒辦法了,啥?你同意了?”葉初冬本來還想繼續爭取一下,沒想到葉知秋同意了,這讓他很詫異。
“是,我同意了,首先同意不是因為你們,也不是因為老太太哭幾聲我就心軟了,我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姑說,我媽是一個好人,心地善良,我想如果她活著,無論你們怎麼對她,相信她也不會袖手旁觀,因為你們畢竟是她的血親。”葉知秋這是拿話在點他們,就是告訴他們,人不能無情無義。
三人聽了都覺得慚愧,心中不免想起了葉初雪的模樣。
老太太嘆息一聲:“我們對不起初雪啊!”
葉知秋搖搖頭:“對起對不起都沒甚麼意義了,這些天我仔細想過了,我媽當時有多難,可以說是有苦難言,她不是不聽話,她只是在那個時代背景下無路可走,苦她不怕,可怕的是沒人理解,又所託非人,我想如果她活著,更希望的是你們理解她。”
葉知秋的話並不激烈,但更能觸動人心。
三人都是眼淚汪汪。
“好了,我就不請你們進去了,去了也是尷尬,明天我就去,是不是還在一附屬。”
“是是,還在那,明天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你們去準備一下吧,我估計下午到。”
葉知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老太太伸伸手,想說些甚麼,看著葉知秋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沈琳也緊走兩步,挎住葉知秋的胳膊,心裡也很高興,看來自家男人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他終於邁出了那一步,人只有過了心裡那道坎,才能拋棄過去,迎接新生活。
葉知秋看了沈琳一眼,伸手攬住她的肩頭:“琳琳,謝謝你。”
沈琳笑面如花:“謝啥,你高興我就高興,你幸福我才能幸福,夫妻本為一體,以後不許說謝。”
“嗯,不說謝。”
第二天,葉知秋坐高鐵去的京城,現在已經有直達車了,方便了許多,東北別的不說,路一直不錯,出行方便,特別是遼寧,海陸空都行。
到了京城已經中午了,吃過飯他才去醫院。
文真的車直接開到停車場,沒想到保安不讓進,這車沒登記,葉知秋下了車,而車場的另一個保安急忙跑過來:“葉主任,您來啦。”
“啊,今天看一個病人,你跟他說一下,可能不認識我。”
“是是,他新來的,趕緊,放行。”
葉知秋隨手給他扔了兩盒煙:“麻煩了。”
保安喜笑顏開:“應該的,應該的。”
葉知秋的車開進去後,這個老保安開始訓新人:“你能不能長點眼睛,知道這是誰嗎?”
“誰,這麼牛?”
“葉神仙。”
“啥意思?”
“咱們都這麼叫,人家醫術高,救了許多人,最主要的是人家不來上班,工資照開,全院上下無一人敢說廢話,還得敬著人家,更主要的是人家葉主任一點不擺架子,對下邊人和顏悅色,你瞅瞅,來,給你一盒。”
那個新人也拿了一盒,也非常高興:“這葉主任是個講究人?”
“人家那是有錢不在乎。”
“多有錢?”新保安求知慾還強。
“那太有錢了,走,進屋,我給你講講。”
葉知秋對底層人都特別客氣,他永遠記著,他也曾經是底層,當有個上層人誇他們幾句,能樂一整天,自己一句話能讓他們高興,那就沒必要保持高冷,因為站的越高你越冷,底層人給你的溫暖永遠不摻假。
葉知秋下了車,坐電梯上去了,到了大廳,就看見葉初冬在大廳來回的轉。
葉知秋喊了一聲:“在這呢。”
葉初冬趕緊跑過來:“知秋,我怕你找不著。”
葉知秋心想,你還是挺虛偽,著急就說著急,這地方我能找不著?
“走吧。”葉知秋也沒多說啥。
一路上許多人和葉知秋打招呼,不論是醫生還是護士,葉知秋不只醫術精湛,人緣更好,他不只給學校捐了錢,又給醫院也捐了,用以改善醫護人員的伙食和宿舍環境,這些都是關係到工作人員的切身利益的。
並且在他們醫院又為實習生開了一個灶,因為葉知秋實習時,實習生不能在食堂就餐,他們又沒工資,只能去外邊吃,家庭條件好一點的還行,條件不好的就難了,葉知秋這一手解決了他們的難題,但對葉知秋不算甚麼。
所以上下都對葉知秋印象極好。
到了腎病科,走廊裡竟站滿了人,醫院大大小小差不多都到了,李院長一見葉知秋,特別熱情:“葉主任,你來一次可不容易,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葉知秋一笑:“欠這麼長時間了,一頓可不夠。”
“哈哈哈,你說幾頓就幾頓。”
葉知秋又和趙月明打了招呼:“二師兄,一會兒咱一起吃大戶。”
趙月明笑著說:“早知道中午就不吃了,吃院長一頓不容易。”
“老趙,你可沒少吃我的。”
“得了吧,誰請客天天在食堂。”
葉知秋一聽不幹了:“院長,先說好,食堂我可不去。”
“你別聽老趙汙衊我,咱今天豁出去了,下月不過了,非請你吃頓好的。”
“行,活幹完咱就走。”
三人寒暄完,葉知秋又與其他人致意,這裡都是大拿,甚麼主任副主任,專家教授的,但沒一個敢輕視葉知秋。
今天來也是想學點甚麼,看看人家到底是怎麼治的,但他們可能甚麼也學不到。
葉初冬算見識了葉知秋的地位,他現在在省府工作,也算有面子的人,但到了這,人家照樣不尿你,可葉知秋一來,你看看,平時想請都請不到的人全來了。
昨天他急忙趕了回來,和主治大夫說把葉知秋請來了,主治大夫非常驚訝,葉知秋可不好請,在他們醫院就是個傳奇,前任院長夫人就是人家治好的,當時他只是和葉初冬吹個牛,說咱院葉主任一定行,沒想到還真請來了,由此對葉初冬的態度都好了些。
他們主任知道了,馬上和院長說了,病區還有幾個重患,希望葉知秋能給看一下。
葉知秋來到病房,後面跟著一群人,這可不是主任查房,跟著一群小年輕,今天來的全是一群老登,普通醫生根本排不上號,最詭異的是,一個年輕人帶隊,後邊這些人自覺的慢了半步。
這是個大病房,病人們以為出啥大事了呢,沒見過這陣式,院長副院長都到了。
葉初夏正在一個床邊站著,而床的另一邊坐著一個女人,看著五十幾歲,而床上的人面色蒼白,還有些浮腫。
葉知秋徑直走過去,葉初夏急忙讓開位置,葉知秋上下打量幾眼,而床上躺著的人笑了一下:“哥,我是葉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