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穩定穩定,對文真說:“讓他們上來吧。”
“好。”
文真轉身出去,葉知秋點了一支菸,狠狠的抽了幾口,此時他的心有些緊張,他猜想應該是,不會這麼巧。
一會兒腳步聲響起,文真領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進來。
文真對二人說:“這就是我們的老闆。”
這一男一女都有五十多歲,女的雖然現在年齡大點,但看得出,年輕時一定長的不錯,男的也是一副儒雅之氣。
“請坐,不知二位怎麼稱呼,找我又是甚麼事情?”
這二人從一進來就死死盯著葉知秋的臉看,彷彿要找出點甚麼來。
葉知秋說話了,他二人對視了一眼,男人說:“先坐吧?”
二人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文真又給倒了茶。
這二人從坐下後默默無語,葉知秋也奇怪,這是幹嘛呢?
一會兒那個男人說話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葉初冬,她叫葉初夏,聽到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葉知秋對這兩個名字真不熟悉,但他知道,他媽叫葉初雪,這沒跑了,肯定是媽的孃家人。
葉知秋故作鎮定:“不熟,沒聽過。”
“那你知道你媽叫甚麼名字嗎?”
葉知秋眉頭一皺:“有話直說,別在這拐彎抹角的。”雖然知道這二人是葉家人,但葉知秋對他們沒好印象。
“那我就直說,我是你舅舅,她是你老姨,你媽是我大妹妹。”
葉知秋眼睛一眯:“你們沒搞錯吧,我可不知道我有你們這兩個親戚。”
“我們真的是。”
“我連我媽都沒見過,我怎麼知道你們是真的假的?”
“我有和你媽一起的合照。”
葉初冬拿出一張老舊的照片擺在桌上,葉知秋真想拿起來看看,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媽媽長甚麼樣,但他忍住了。
“照片對我沒意義,我說過,我沒見過我媽。”
“可你爸認識啊。”
葉知秋一拍桌子,大聲喊到:“別跟我提他,我他媽是孤兒。”
這一聲很大,辦公室的門一直開著,因為文真一直守在那,而隔壁的孟祥林聽到了,從屋裡走了出來,文真急忙走過去,小聲說了幾句。
孟祥林也是一臉驚訝,同樣站在門口聽著。
此時葉知秋可以肯定,他們就是自己的舅舅和老姨,但那又如何。
“不管你認不認,反正我們就是。”葉初冬還挺執拗。
葉知秋笑了,但笑的瘮人:“是不是有意義嗎?”
此時葉初夏說話了:“我們不是非讓你認我們,只是告訴你我們是這個關係,今天來我們是有事求你。”
“有事求我,你們可真行啊,有事了想起我來了,當初我受苦受難的時候你們在哪,那時怎麼沒人想起我?”
二人一聽有些羞愧,確實啊,葉知秋的經歷他們也知道,受了太多的苦。
“我們是有苦衷的。”
葉知秋聽了之後正襟危坐:“來來來,講講你們的苦衷,看看能不能打動我?”
葉初夏說:“你媽結婚後不太長的時間,我們就接到了調令,全家搬往省城了,我們是下放家庭,到了省城,有許多事要忙,一直沒顧上你媽。”
站在門外的孟祥林聽了這話後,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悄聲對文真說:“去把琳琳找來。”文真聽了後,快步的離去。
孟祥林認為,這件事對葉知秋的觸動一定會很大。在他暴怒的時候,估計有沈琳在能安撫他的情緒。
而葉知秋聽了哈哈大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苦衷,太牽強了吧?”
對於葉知秋這種問罪的態度,葉初冬一直很不習慣,於是他對妹妹說:“咱就直說了吧,把當初的事情都講一遍,讓他也知道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哥?”葉初夏的態度好像不太願意講。
“都啥時候了,瞞著有甚麼用?”
葉初夏有些沉默,看來這段歷史,應該是有些難以啟齒的部分,當然葉知秋很期待,他也想知道當年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又過了一會兒,葉初夏彷彿下定了決心:“那我就說說吧。”
這時候沈琳從外面走了進來,和誰也沒說話,就靜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這事還要從當初的那一場知青回城講起,你媽當時和一個下鄉的青年處了物件,你媽長的好看,又有些文化,只因我家的成分不好,一般人看不上我們這個家庭,後來那個知青回城了,就把你媽甩了,當時你媽很失意,心情非常的難受。”
這種事,葉知秋聽說過,在那個年代發生過許多這樣的事,知青一旦接到回城的命令,就把在農村處的物件拋棄了,說實話,他們也是在農村待的實在無聊,才處個物件來打發時間,而在心底,他們根本沒瞧起這幫農村的女人,這樣人的良心實在不咋地。
“那天村裡放電影,由於有心事,你媽看著看著,越來越心煩,於是自己去村裡溜達,走著走著,不知覺的就走到了青年點,由於知青已經回城了,青年點便空下來,你媽就獨自一個人在每一間房來回的轉,回想當初她和物件的事。”
透過葉初夏的複述,葉知秋能猜出來,當時他媽媽的心情應該是特別的悲傷,去青年點睹物思人了。
“估計你也能知道,那個時候,如果哪個村放電影,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會過來看,特別是那些遊手好閒的年輕人,有這樣的熱鬧,肯定不會放過,而你媽長得又漂亮,到哪都會惹來許多人的目光,當時有許多小青年惦記著你媽,就在她去青年點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
葉知秋聽到這有些緊張,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那個人見青年點四下無人,於是就起了歹心,在青年點將你媽糟蹋了。”
說到這葉初夏臉上又泛起一抹悲傷。
而沈琳則緊張的看著葉知秋,早知道葉初夏會說出這話,沈琳都不會進來,這畢竟是隱私。
而葉知秋此時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儘量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聲音低沉的問道:“知道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