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個人家,一大早晨的,很少有蒸包子的,因為包子是發麵的,你必須很早起來發面,或者頭天晚上把它發好,還得弄餡,太麻煩,這夏軍一定是存了這個心思,讓葉知秋早上來家裡吃飯,才特意準備的。
夏軍老婆給葉知秋盛了碗粥,幾人坐下開始吃飯,葉知秋嚐了一口包子,別說味道不錯:“軍子,你有口福啊,嫂子的手藝可不錯。”
“也就一般般吧,我吃習慣了。”夏軍有點得瑟。
葉知秋白了他一眼:“別得瑟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早上有人起大早,給你蒸一屜熱乎乎的包子,你就美吧。”
“是是,我知足啊,對了,秋哥,你今年也25了吧?也該處個物件了,我總在想,甚麼樣的人能配上你呢?高考狀元,還是大博士,二十幾歲就闖出了這麼大家業,我想不出來甚麼樣的適合你,至少咱這地方沒有,怎麼也得是京城那些大小姐們吧?”
“你可得了,那些人,一個個歪頭癟棒的,我可看不上,前段時間有個人給我介紹了一個,可被說了,把我氣壞了。”
夏軍一聽,馬上來了興致:“快說說,我聽聽。”
葉知秋就把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夏軍聽完之後,搖搖頭:“這人的眼睛是甚麼時候瞎的?她家裡也是,怎麼不給她治治?”
葉知秋聽了,也笑了:“我估計她這輩子也治不好了。”
“有她後悔那天。”
“對了軍子,這個房子我不能常回來住,也可能我師父會來住幾天,你沒事找人幫我打掃打掃,鑰匙留給你一把。”
“行啊,那還找甚麼人,讓我老婆沒事就給收拾收拾得了,她正好在家閒著。”
“嫂子不上班嗎?”
“上甚麼班?她原來是陶瓷廠的,廠子都黃了,後來我到了咱公司,掙的也夠花,就沒讓她上班,那個時候孩子也小,正好在家帶孩子了。”
“那不行在公司給她找個位置吧。”
夏軍搖搖頭:“找啥?它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咱那公司的事,她也不會幹,再說我現在也不少掙,還養活不了一個她。”
“也是,你現在也是堂堂的總經理了,要是連老婆都養活不起,那咱這公司就別幹了,對了,你身邊的那些親戚有沒有找到你的,想來公司上班的?”
“有,怎麼沒有,但是我都沒管。”
“為啥呀?”
“讓他們來幹嘛?自從我當了經理,一個個不著四六的都上來了,是人不是人的,都想包個工程,你說他們是那塊料嗎?後來我爸知道了,告訴我一律不許管,這一幫人看你得勢了,他就以為你必須得管他,管了也不領情,總以為應該應份,可是如果真惹出事了,他們拍拍屁股走人了,還得我收拾殘局。”
“那你就不怕得罪他們?”
“怕啥,我爸說了,有事他頂著,我可算是走對了路子,跟對了人,可不能讓他們耽誤了。”
葉知秋點點頭:“你爸說的對,男人這一輩子兩件事,娶個好老婆,選對了行當,這兩件事缺一不可,相輔相成。”
“是啊,我老婆與我也算是青梅竹馬,在我當兵前,我們倆就處上了,一直等我,這些年把家裡照顧的也很好,再加上自從跟了您,我這小日子也起來了,現在的我很知足。”
“知足就行,咱好好幹,再過幾年,這樣的房子咱也不住了,都換大別墅。”
夏軍一聽這話又笑了:“秋哥,我跟你說個笑話,咱這房子不是裝修好了嗎?二毛子因為結婚搬進來了,可其他那幾個貨,都不準備搬。”
“為啥呀?”
“都等著過年呢,說過年住個新房子,你說這也不是買新衣服,房子裝好了,那就住唄,還等甚麼呀?”
葉知秋也笑了:“其實這事也可以理解,就比如說程玉,在沒來咱公司之前,他家吃飯都要成問題了,現在有了房子掙了錢,他怎麼能不珍惜呢?如果還在開發公司,現在他估計不知道在哪犯愁呢。”
“可說呢?要不大夥都感激您呢,如果沒有您,我們這一群人,至多也就是個社會閒散人員,現在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小日子都起來了。”
“行了,別說這些,趕緊吃飯吧。”
二人邊吃邊聊,可夏軍老婆這一頓飯吃的都不安心,眼睛直往兒子兜裡那塊金條上瞟,生怕他給弄丟了。
飯後二人也不著急,在客廳裡喝著茶,聊著天。
一會兒小區裡響起了鞭炮聲,夏軍說:“看來新娘是接回來了,秋哥,咱甚麼時候去?”
“再等等吧,不著急,這幫人在家裡還不得鬧騰一會兒啊,對了,你把程玉派到那邊去了,這邊工程誰管著?”
“丁曉東,他是工程部的副部長,後來任命的,也是開發公司的老人,原來他還是程玉的上司,對工地這一套很熟悉,也很有經驗,這段時間,我也細細的觀察了,還是很負責任的。”
“行,負責任就行,以後公司的這些技術人才,你要了如指掌,以後咱們的工程越來越多,用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你要把握好。”
“對了,秋哥,明年咱們的目標是甚麼?”
“繼續開發呀,這邊的樓賣的差不多了吧,明年那個也開始賣了,錢咱們也不缺,研究下一個目標吧,而且等廠房建起來之後,馬上鞍山那邊也要開幹,那個時候你可就不能像現在這麼閒著了。”
“忙點好,忙點好。”
“這兩年你們也鍛鍊的不錯,許多人也都應該能夠掌管一方了,下一步,步子可以邁的大一點了,現在地皮也便宜,看甚麼地方合適,也可以囤兩塊,沒事和土地局呀,建設局這幫人多聯絡聯絡,別到用的時候的現套關係,那就不趕趟了,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這幫地頭蛇,咱們也得罪不起。”
“是是,我知道了。”
二人又聊了半天公司的各項事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就往飯店走。
夏軍老婆一會兒也要去參加婚宴,看葉知秋走之後,連忙把兒子兜裡的金條給卸了下來,說道:“兒子,媽媽替你保管著。”
夏軍兒子懂事的點點頭,多少孩子的壓歲錢,就是這麼被媽媽騙走的,然後一去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