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明能當副主任,首先醫術肯定精湛,師門的底蘊還是很強的,在技術型單位,雖然也有濫竽充數的,但真正的一線崗位,你要沒點東西,連同事都鄙視你。
其次有秦學廣在,這同樣是一大助力,上邊沒人拉你,那怕你在厲害也白扯,當然,這樣的人也會受重視,但只是受重視的牛馬。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月明直接領著他去了食堂,醫院食堂對實習生不開放,他們只能去外邊吃。
飯是趙月明打的,許多人問趙月明:“這誰啊,你收徒啦?”
“別瞎說,我師弟。”趙月明連連解釋,他倒想有個這樣的徒弟,可是我不配啊。
飯打回來,趙月明說:“知秋,對付吃一口,這比不得家裡。”
葉知秋看了一眼,伙食還不錯:“師兄,這就不錯了,外邊那些實習生,哪一個不盼望著進來能吃上這一口飯,許多人求而不得啊!”
“你說的也是,當初我也一樣,沒師父,我現在不知道幹嘛呢,至少肯定比不上現在。”
二人邊吃邊聊:“二師兄,你說這人生際遇太神奇了,我遇上了師父,才結識了你們,有了今天,如果沒遇上師父,我或許只能在東北小城乾點小買賣,一輩子待在那。”
趙月明也是一陣唏噓:“可不,我也沒背景,多虧了師父,但知秋你比我強,你好歹是狀元那,沒有三師叔,上個清華北大的沒問題,等畢業了,照樣沒問題。”
“是啊,那樣我肯定考清華了,咱們就不認識了,我的人生就變了樣子。”
飯吃過後,趙月明領著葉知秋來到一間病房,指著一個病人說:“這個病人是我收的一個患者,與我有些關係,腎病很嚴重,我也給用了些藥,不能說沒效果,但用處不大,在繼續下去,我估計要衰竭了,你看看,能不能治。”
葉知秋點點頭,趙月明對那個患者說:“朱存,把手伸出來,讓我師弟給你診個脈。”
朱存照做,葉知秋坐下來,細細的診查,尺脈代表腎臟,葉知秋手一搭上,眉頭一皺,尺脈沉細無力,脈搏極弱,似有似無,這種脈可以稱做脈微欲絕,已經很嚴重了。
而且此人手腳冰涼,舌淡苔白,中醫認為這是腎氣虛弱的表現,而且很重。
葉知秋診完之後,站起身,和趙月明走了出去。
來到走廊,葉知秋問:“二師兄,你甚麼意思?”
“知秋,這人是我妻子家的親戚,西醫試過了,作用不大,現在肌酐很高,在降不下去,就得透析,或者換腎,我想看看你有沒有法,能給治治?”
“都用甚麼藥了?”
“防己黃芪湯合五苓散,實脾飲,都用過了,但現在效果不好。”
“師兄,你張嘴了,我可以一試,但首先你得徵得人家同意,其次我也是頭一次,不能給你甚麼保證,而且我治療期間,別的藥不能用了,你看他們能接受不?”
“這我知道,但是我還想問,這藥得停多長時間,時間長了我怕他挺不住?”
葉知秋沉吟一下:“一個星期吧,如果一個星期沒效果,那我無能為力了。”
“行,我和他商量一下,你在這等我。”
趙月明回到病房,對朱存說:“朱存,你現在情況很嚴重,我也沒甚麼好辦法,剛才我那小師弟你看見了吧,他醫術比我高,我求了他,他同意給你看,但是得停藥一個星期,也就是這一個星期你得聽他的,如果你同意,我就讓他來。”
“姐夫,我看他也太年輕了,能行嗎?”
“能不能行我不知道,但是他的醫術不能用年齡衡量,我能給你推薦,首先我是認可了,你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我覺得你應該試一試,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我,憑你還真請不到他。”
“那行,我和家人商量一下。”
趙月明沒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家裡來了兩人,正是朱存的父母:“二叔二嬸,你們怎麼來了?”
趙月明的妻子朱悅說:“今天你不是說讓你師弟給朱存治療嗎?我二叔二嬸不放心來問問。”
趙月明點頭:“那你們怎麼商量的?”
朱父說:“我們就是沒主意才來問你。”
“事就這點事,有甚麼沒主意的?”
“我們聽說,那個大夫太年輕了,能不能行?”
“能不能行,現在你還有別的方法嗎?我肯定是治不了了,你們要不是朱悅的親叔叔,我還真不能跟小師弟張這個嘴,你以為小師弟那麼好求的?”
朱悅捅了一下趙月明:“你好好說話,我二叔不懂才來問你,你和他好好解釋解釋。”
“這有啥好解釋的,你同意就看,反正現在也沒別的招了,不行下一步就去透析唄,也不耽誤。”
朱悅點頭:“二叔二嬸,我也聽咱家月明說過,他這個小師弟醫術高,淨給大人物看病了,要不咱試試,反正也這樣了。”
二老對視了一眼:“行,聽你的,我們是真沒主意,來這就是要個實話的。”
對於這種情況趙月明表示理解,確實是葉知秋太年輕了,比如葉知秋現在頭髮花白,你告訴他這個是甚麼甚麼專家,哪怕前一刻他還在燒鍋爐,患者也能信。
第二天一早,趙月明對葉知秋說:“小師弟,朱存同意了,咱過去看看那?”
“行。”
二人來到病房,今天不只朱存老婆在,爹媽也來了,也想見見這個年輕醫生,這一見,二人又不確定了,這也太年輕了。
葉知秋來到病床前問:“都決定了?”
朱存看了一眼爹媽,他爹媽雖心有疑慮,但現在騎虎難下,不用不只得罪了葉知秋,最主要的是得罪了趙月明,沒辦法,只得點頭同意。
葉知秋見狀又說道:“既然同意了,這一個星期就得聽我的,我看了你的病歷,熬夜,喝飲料,太多,以後都得改,飲料是一口不能喝,要堅持早睡早起。”
“行,我聽您的。”
“好,現在咱開始,你翻過身,把後背露出來,我要針灸。“
朱存照做。
對於這個病,葉知秋回到家也細細想過,中醫認為無論是那種,都普遍認為是腎虛,無論是陰虛,陽虛,或腎精不固,虛就得補,補足了就好了,可是如果功能不行了,補也吸收不了,那就沒辦法了,但葉知秋不一樣,他可不是補那麼簡單,他是從根本上改變,讓腎臟重新煥發生機,這才是真正的從根上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