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依舊是挨家送禮,最後到了師父家,把西服拿出來,逼著師父穿上試試。
葉知秋一頓忙活幫師父把衣服換上,照上鏡子,挺帥。
孟祥林任意讓葉知秋擺弄著,多少年了,也沒有人這樣記掛他,他其實心裡也很感動,這個徒弟沒白收,正所謂師徒如父子,他現在有一種老父親的感覺,兒子長大了,能給自己買衣服了,吳剛啊,你個大傻叉,讓我撿了便宜,你就後悔去吧!
葉知秋當然也給自己買了一套,現在的西服也都比較寬鬆,但是葉知秋的個子又長高了,穿上西服顯得更加高挑。
二人穿上西服,互相看了看,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年夜飯還是師徒二人一起做的,二人有說有笑,讓這個小院裡增加了許多的生氣。
今年,孟祥林買了許多大凍梨,這東西一咬一口汁水,特別香甜,而且這個時候的白梨也特別好吃。
白梨這種水果是北方最常見的水果,也是冬天常備的水果,它有止咳化痰的功效。
後世那些白梨和現在的根本比不了,他們為了更好賣,在白梨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就把它摘下了,這種梨有一個特性,當它真正成熟上糖分的時候,便會在表皮外沾染一層灰塵,灰突突的顏色不好看,品相不好就賣不上價錢,所以他們都提前採摘,梨的品質就下降了。
而葉知秋又買了一些國光蘋果,這種蘋果是當地的老品種,酸甜口特別好吃,放在外面凍上了,又是一番滋味,後來引進的富士紅星,都沒有它好吃。
這種蘋果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容易得腐爛病,所以在種植的時候要特別精心,後來慢慢的就被淘汰了。
至於說粘豆包等東西,遼省這邊很少吃,那些東西都是黑省那邊的特產。
年過的歡樂祥和,葉知秋也終於15歲了,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孟祥林在今年年底就要回北京了。
葉知秋不知道他會不會改主意,但是他非常珍惜現在與孟祥林相處的這段時光。
年後,孟祥林增加了在縣醫院坐診的時間,身邊也常帶著葉知秋,而且對它的要求也越來越嚴格,葉知秋也感覺到了緊迫性,是不是師父要走了呢?但他也不敢問。
春天的時候,村子裡有人開始扣上了大棚,種香瓜和西瓜,葉知秋在他們手上買了一些瓜秧,也種在了自己的田裡,今年夏天,他打算要賣水果了,實在是夏天的蔬菜太便宜。
村子裡也把他們村自有的荒山,分給了各家各戶,當然,葉知秋也有一塊,他特意找到村長,把他的這片荒山與乾媽家的分在了一起,反正他也不能自己管理,還不如讓給乾媽。
汪佔寶在荒山上都種上了果樹,這也是葉知秋向他建議的,未來幾年,本地的南果梨很受歡迎,經營好了,比種地強多了,而且乾媽家兩口子又能幹,以後的日子一定錯不了。
九十年代了,一切都在飛快的變化著,真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連街上的人穿著打扮,都變得花枝招展起來。
以前過年,農村的女孩子,扎著大翎子,穿著花衣服,雖然看著喜慶,可也是真土。
葉知秋覺得自己特別的幸運,能再一次見證時代的發展,而自己的命運終於掌握在自己手裡了,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學校裡,他現在也是個風雲人物,年終的考試,他是大榜第一。運動會里,他也是短跑的冠軍,而且還入了團,受到老師看重,甚至那些春心萌動的女同學,也頻頻與葉知秋主動搭話。
這一切,對於葉知秋來說,都是新奇的,也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香瓜熟了,葉知秋自己嚐了嚐,真甜,西瓜則是汁水豐富,葉知秋弄了一批,讓田青山在市場賣,反映同樣良好。
葉知秋很滿意,今年夏天又能多一份收入,原先租的房子已經不能滿足葉知秋的要求了,他又找了一處大的,地點依舊偏僻,獨門獨院。
他經常趁著下午放學趕去縣城,送完了菜如果沒有班車,就打車回來,九零年,縣城已經有計程車了,大多是拉達,這是一款蘇聯車,當然價格也貴,上車就十元起,去農村更貴。
一般人可坐不起,普通人能坐個三輪出租就不錯了,但葉知秋坐的起。
海城縣在遼省都是比較出名的縣,特別是這幾年,礦業特別掙錢,鍊鋼鍊鐵興盛,耐火材料也跟著熱賣,鎂礦的日子就好過起來。
那些在礦上工作的人,掙的都多,縣裡的一個鎮,就因為有礦,弄的比縣裡都好。
而且縣裡的幾大市場,西柳服裝批發市場,南臺箱包市場,在全國都有名氣,所以他們縣現在的經濟特別好,九十年代是市場經濟特別紅火的十年,許多人在這十年掙到了大錢。
這一夏天的瓜賣了將近四萬,無本買賣就是好,全是利潤。
田青山也跟著不少掙,現在他的名氣也不小了,田青山的貨,全是精品,市場上公認的。
樹大必然招風,天一漸涼就有人找上了門,這個人在縣城可是很出名的,田青山不敢拒絕,乖乖跟來人去了。
站前旅社,顧老三的地盤,田青山來到這心驚膽顫的。
被人領進屋後,他四下打量,屋裡人不多,四個人,正中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田青山認識,這就是顧老三,縣裡現在最出名的老混子,當然人家不認識他。
“你是田青山?”顧老三問。
“是。”
“聽說你的菜不錯?”
“嗯。”
“在哪進的?”
“別人送的。”
“誰?”
“一個兄弟。”
剛說完,領他進來的人就從後面踹了他一腳:“三哥問你人名。”
田青山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掙扎,他也害怕,但是就這麼把葉知秋賣出去了,自己掙錢的買賣可就沒了,另外葉知秋也不好惹,這些人太可恨,可自己又弄不過他們。
他咬了咬牙:“他叫秋哥。”
“秋哥,沒聽說這一號啊?那混的?”
“我不知道,也沒問過。”
後邊那人又踹了他一腳:“你他媽不老實啊!”
田青山有些惱怒:“你他媽別踹了啊?”
“哎呀,不服是不?”這人說著就要開打。
顧老三及時制止:“行了順子。”
順子停住手,顧老三繼續說道:“你把他領我這來,我要見見他。”
“這事我做不了主。”
顧老三不耐煩的說:“給你三天時間,告訴他,我要和他做買賣,領不來,你的買賣也別做了,去吧。”
說完顧老三走了,順子推了田青山一把:“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