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張隊長走了進來。
“隊長。”苗虎放下粥碗。
“聽說你要去總部？”張隊長開口。
“嗯。”
“也好。”張隊長點頭，“總部的資源多，對你的修煉有幫助。”
“那隊長你呢？”
“我繼續帶特勤三隊。”張隊長笑了，“我這把老骨頭，去總部也沒用。”
“隊長你才四十多，哪裡老了。”老李說。
“四十多還不老？”張隊長搖頭，“你們才二十多，正是出頭的時候。”
苗虎沒說話。他今年表面上看起來二十五六，但靈魂年齡加起來都快九十了。
“好好養傷。”張隊長拍拍苗虎的肩膀，“等你出院了，我請你喝酒。”
“行。”
張隊長走後，老李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病房。
苗虎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圓。
他想起了前世的妻子。她最喜歡賞月，說月亮代表團圓。可他們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也不算真正的團圓。
這一世，她還活著。
只是身份變了。
前世他是罪犯，她是普通人，卻願意等他三十八年。
這一世他還是罪犯，而她成了神龍九局的文職人員。
苗虎閉上眼睛。
等出院了，去找她。
這輩子，不能再錯過了。
黑貓在他身邊打呼嚕。
苗虎摸了摸它的腦袋，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苗虎被護士叫醒。
“該換藥了。”護士拿著托盤走進來。
苗虎坐起來,讓護士給他拆繃帶。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但還是觸目驚心。
“恢復得不錯。”護士說，“再過一週應該就能出院了。”
“這麼快？”
“你的體質特殊，癒合速度比普通人快三倍。”護士重新包紮傷口，“可能是靈核的作用。”
苗虎點頭。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黑貓。
每天從黑貓身上獲得的點數，不僅能強化屬性，還能加速身體恢復。
換完藥，護士離開了。
苗虎下床活動了下身體。胸口還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黑貓跳下床，跑到門邊喵喵叫。
“想出去？”
黑貓點頭。
“等等。”苗虎穿上外套，開啟門。
病房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九局的醫療中心建在地下三層，戒備森嚴。
苗虎帶著黑貓往外走。走廊裡偶爾能看到幾個傷員，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都是執行任務時受的傷。
“小苗？”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苗虎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
三十多歲，長髮及腰，眉眼溫柔。
是她。
林婉。
他前世的妻子。
苗虎站在走廊裡，看著林婉。
四十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前世她為他等了三十八年，從青春少女等成了白髮老婦。這一世他才二十六歲的身體，而她依然是三十多歲的模樣。
“你怎麼在這？”林婉走過來，眉頭微皺，“受傷了？”
“執行任務。”苗虎說。
林婉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繃帶上，沉默了幾秒。
“傷得重嗎？”
“死不了。”
林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兩人就這麼站著，氣氛有些尷尬。
黑貓突然跳到林婉腳邊，蹭了蹭她的腿。
“這是你的貓？”林婉蹲下，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算是。”
黑貓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呼嚕聲。
“它喜歡你。”苗虎說。
林婉抬頭看他：“你來醫療中心多久了？”
“三天。”
“怎麼不通知我？”
苗虎愣了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世的他們只是同事關係，他一個特勤隊員受傷，確實沒理由通知文職部門的她。
“我以為你會通知我的。”林婉站起來，“畢竟我們…”
她沒說完。
苗虎知道她想說甚麼。這一世的記憶裡，他和林婉曾經有過一段感情。只是後來因為他防衛過當被判死刑，兩人就斷了聯絡。
現在他被特赦加入九局，林婉也在九局工作。兩人重新見面，關係自然變得微妙。
“對不起。”苗虎說。
林婉搖頭：“算了，你現在還好嗎？”
“挺好的。”
“聽說你要去總部？”
“嗯。”
林婉點頭：“也好，總部的待遇比分部好。”
苗虎看著她，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黑貓在林婉腳邊蹭來蹭去，顯得很親暱。
“它真的很喜歡你。”苗虎說。
林婉笑了：“因為我餵過它。”
“你餵過它？”
“嗯，前幾天在九局食堂門口見到的，當時它餓得不行，我就給了它點吃的。”林婉摸著黑貓的腦袋，“沒想到它跟著你。”
苗虎心裡一暖。
前世今生，她都是這樣善良。
“你也在這養傷？”苗虎問。
“不是，我來看望同事。”林婉說，“文職部門的小張前幾天出車禍，住在這裡。”
“哦。”
兩人又陷入沉默。
走廊裡不時有醫護人員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該走了。”林婉說。
“嗯。”
林婉轉身要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
“苗虎。”
“嗯？”
“你要小心。”林婉背對著他，“執行任務的時候。”
說完她就走了，腳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