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老居民區的流浪貓向來警惕,許是常年受凍捱餓,對人類總帶著幾分戒心。苗虎蹲在斑駁的牆根下,指尖捏著貓糧袋的封口,動作輕緩地撕開一道小口 —— 他知道動靜稍大,牆頭上那幾只豎著耳朵的貓就得竄沒影。顆粒分明的貓糧簌簌落在鋪著舊報紙的地面上,有雞肉味的碎末沾在報紙褶皺裡,引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肉香。他站起身,往後退了三步,靠在一棵老槐樹上,目光溫和地望著那幾只貓:最前面是隻三花貓,耳朵尖缺了一塊,它先探著腦袋往四周掃了一圈,確認苗虎沒有靠近的意思,才邁著輕巧的步子湊過去,鼻子湊到貓糧前嗅了又嗅,確定安全後,才低頭叼起一粒慢慢嚼。其餘幾隻狸花貓、小白貓也跟著圍上來,爪子扒拉著地面,吃得小聲又急切,只有一隻瘸腿的黑貓還蹲在牆頭,眼神裡滿是猶豫,苗虎見狀,又往它面前的地面多撒了一小把貓糧,輕聲說:“別怕,沒人搶你的。”
此處瀰漫著魚腥與爛菜葉混合的酸腐氣味,卻是流浪貓的天堂。五六隻毛色油亮的肥貓正在垃圾堆間踱步,其中一隻橘白相間的公貓尤其顯眼,圓滾滾的肚腩幾乎要拖到地上。苗虎剛掏出貓糧,那隻威風凜凜的大黃貓便一個箭步衝來,用壯實的身軀撞開同伴,獨佔了最佳進食位置。
“你屬貔貅的?光進不出。”苗虎忍不住輕笑。大黃貓聞聲抬頭,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收縮成線,似是聽懂了調侃,卻又不以為意地繼續埋頭大嚼,尾巴得意地輕擺。其他貓咪只得圍在邊緣撿食碎屑,敢怒不敢叫。
第三站,是菜市場後巷。剛過傍晚,巷子裡還殘留著白天的煙火氣,靠牆的垃圾桶旁堆著半袋沒賣完的青菜,油汙順著地面的裂縫往下滲,在石板路上留下深色的印記。這裡的流浪貓是全城最肥的,圓滾滾的肚子耷拉著,走起路來肉都跟著晃 —— 畢竟菜市場的攤主們心善,每天收攤後總會把賣剩下的魚鰓、雞肝、菜葉隨手丟在巷口,久而久之,這裡的貓早就習慣了 “衣食無憂” 的日子。苗虎剛把貓糧袋開啟,就有七八隻貓圍了上來,其中一隻大黃貓格外惹眼,它通體金黃,毛髮油亮,比旁邊的貓足足大了一圈。只見它尾巴猛地一甩,直接用寬厚的身子把旁邊兩隻瘦貓擠到一邊,爪子扒拉著地面,將大半堆貓糧圈在自己身前,低頭就狼吞虎嚥起來,嘴裡還發出嗚嗚的護食聲。苗虎看著它那副霸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你屬貔貅的?只進不出還護食?” 大黃貓像是聽懂了似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漫不經心,耳朵輕輕動了動,又低下頭繼續埋頭苦吃,彷彿在說 “反正吃的是我的”。
第四站,城中村廢墟。這片廢墟原是老住宅區,不知為何拆遷拆到一半就停了工,裸露的鋼筋從斷牆裡伸出來,像乾枯的樹枝,磚瓦堆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苗虎剛走到廢墟入口,就看見斷牆上蹲著那隻熟悉的橘貓 —— 足足二十斤重,橘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暖光,它前爪搭在斷牆的磚頭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苗虎,眼神裡帶著幾分傲氣。“胖子,下來吃飯了。” 苗虎晃了晃手裡的貓糧袋,發出清脆的響聲。橘貓像是終於給了他面子,輕輕一躍,從斷牆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它慢悠悠地走到苗虎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親暱。“行了行了,知道你給面子。” 苗虎被它蹭得褲腿有點癢,笑著蹲下身,從揹包裡掏出一大袋貓糧,倒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板上。橘貓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吃起來,每一口都嚼得仔細,偶爾還會抬頭看苗虎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沒離開。
斷壁殘垣間,那隻重達二十斤的橘貓如往常般蹲坐在水泥牆上,宛若一尊守護領地的石獅。月光為它鍍上銀邊,碧綠眼眸在夜色中閃爍。見苗虎走近,它只是微微動了動耳朵。
“胖子,下來吃飯了。”苗虎晃了晃貓糧袋,包裝袋發出的窸窣聲終於讓這位“霸主”動了尊駕。它輕盈躍下,全然不似這般體型的貓該有的敏捷,先是繞著苗虎的褲腿蹭了三圈,留下自己的氣味,這才端坐在食盆前。
“行了行了,知道你給面子。”苗虎會意地倒出雙份貓糧,看著它優雅進食的模樣,忽然想起資料裡提及這片廢墟即將開工改建。他輕撫橘貓厚實的背毛,“還能餵你幾次呢?”
凌晨一點,苗虎清點著今夜收穫。系統介面顯示點數停在四百二十三,加上白天救治小黑貓得來的一百點,總計五百二十三點。這個數字讓他稍感欣慰——明晚若能找到新的貓群據點,突破六百點也非難事。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苗虎首先檢視紙箱裡的小黑貓。小傢伙已經能站立行走,見他回來便細聲細氣地叫喚。苗虎兌好羊奶粉,看著它小口舔食的模樣,前世記憶如潮水湧來——妻子蹲在雨幕裡捧起那隻奄奄一息的奶貓,抬頭對他微笑:“你看,它和我們一樣無家可歸。”
甩開回憶,他凝神開啟系統面板。幽藍光幕映在斑駁牆面上:
【當前點數:523】
“先加力量和速度。”隨著指令下達,暖流開始在四肢百骸遊走。每次強化都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肌肉纖維間跳躍,最後融匯成蓬勃的力量感。
【消耗100點數,力量+1】
【消耗100點數,速度+1】
【消耗100點數,力量+1】
【消耗100點數,速度+1】
連續四次強化讓苗虎渾身發熱,他試著對空揮拳,破空宣告顯比往日凌厲。剩餘的一百二十三點數已不足以繼續強化,但他注意到系統角落多出個不起眼的提示:【連續餵養同一只流浪貓滿七次,可解鎖親和度屬性】。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若真能提升與動物的親和度,日後尋找流浪貓勢必事半功倍。他暗自記下這個細節,決定明日起重點跟蹤幾個固定貓群。
安置好小黑貓後,苗虎將虎爪放在觸手可及的床頭。指尖撫過冰冷爪刃,三天後的行動場景在腦中預演。他必須儘快突破三品——無論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查明某些真相。
系統面板再度展開:
【宿主:苗虎】
【修為:二品武者】
【力量:7→9】
【速度:7→9】
【反應:7】
【體質:7】
【耐力:7】
【點數:0/500】
看著清零的點數欄,苗虎套上洗得發白的運動服。經過小黑貓的紙箱時,他頓了頓腳步,又添了把貓糧。